“那是得多关注关注。”
“那?”
“是这样的,老哥我手底下一个警员刚打听到,斧头帮那位二当家,这两天都待在猪笼城寨那边,应该是盯上那块地了。”
“猪笼城寨?”姜言尾音微不可查地上扬。
“昂,就是那,毕竟那地方也没什么油水,要不是老弟你来问啊,我都懒得注意。”
姜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直接从床椅上坐了起来。
“李探长,你能陪我过去看看么?”
李探长显然更想要在店里玩。
不过他看着姜言的笑脸,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却莫名地不敢说出口。
……
姜言和李探长赶到猪笼城寨附近的时候,很容易就看到了道路旁一处破旧庙宇里面,站着七八个穿黑色西装的斧头帮帮众。
二当家这会跪在蒲团上,手里拿着香,正装模作样地朝着佛像跪拜。
在小弟的提醒下,二当家回头看到了走近的姜言。
他随即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不是我们的姜大探长吗?今儿怎么有空到这来了?”
说起来,可能是厌恶警察这个身份,也可能是担心会威胁到自己在帮里的地位。
这位二当家貌似一直对姜言不太友善。
姜言倒是不介意二当家这样的态度,主动露出灿烂的笑容:“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二当家完全不给面子。
在他看来,姜言就是个运气好的小警察,顶多是枪法好点,才入了琛哥的眼。
姜言显然对这个答复并不意外,面色不变,自顾自地转动起右手的扳指,扳指里当即飘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雾气。
“很多时候,草率的决定往往会导致无辜的人死去。”
二当家撩起西装衣摆,抽出了挂在腰间的斧头。
他朝着姜言走去,当距离拉近到几乎脸贴脸的时候,他侧过头,用耳朵对准姜言:“你说谁会死?”
见状,姜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很乐意满足你的请求,但可惜今天不需要我动手。”
话音未落。
哐当~
斧头落下。
没等二当家反应过来,他整个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脸上还带着婴儿般的笑容。
不仅是二当家,在场的斧头帮帮众,也皆是陆续倒地。
“这……”
李探长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姜言捡起地上的斧头,塞到李探长手里,略带诧异地询问道:“动手啊,你还在等什么?”
“啊?”李探长更懵了。
“不会吧?你不会以为你暗中打听二当家的行踪,然后在你见完二当家他就立马死了的情况下,琛哥还会放过你吧?”
一想到近来斧头帮那些残忍的手段。
李探长急得口齿不清:“不……不是,我……都是你让我……”
“是是是,我当然相信,问题是琛哥会不会相信你呢?试问谁不知道李探长跟我是好朋友?”
姜言伸手指向地上的二当家:“我给你指条明路,你现在过去对着这个尸体来两斧子,这样你交完投名状,咱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会帮你保密,再一起把尸体处理掉。”
说到这,他又往庙宇外面看了两眼。
“动作快点哦,再拖一会容易被其他人看到。”
李探长此刻一头浆糊的大脑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时间发挥他那可怜的脑容量去思考第二种选择。
他挪动着脚步来到二当家跟前,用筛糠一样疯狂颤抖的身体,给二当家胳膊上划出一条小口。
李探长语带哭腔:“这……这样就够了吧?”
第5章 跟我走一趟吧
“说什么呢?”
姜言有理由怀疑:“这就破了点皮,当然不够。”
一听这话,李探长眼眶里都泛起了泪花。
但不得不说,做任何事情之前,最难的一点就是突破那层心理障碍。
砍完一斧子过后,再砍第二下,难度显然大幅降低。
他嗓子眼里挤出一丝低吼,转头开始朝着二当家疯狂挥斧。
一直到将二当家砍得血肉模糊之后,才气喘吁吁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现在感觉跟他妈做梦一样。
若是时光能倒流,打死他都不会答应跟姜言一起来猪笼城寨。
啪~啪~啪~
姜言干巴巴地鼓起掌,用近乎平铺直叙的语调:“天啊,怎么搞的,真是了不起啊你这家伙。”
“这样就够了吧?赶紧过来帮忙把这些尸体处理掉。”李探长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姜言适时地表现出几分诧异:“我只是把二当家弄晕过去,并没有杀了他。”
李探长呆滞当场,巨大的精神冲击下,甚至让他短暂丧失了语言能力。
缓过神来的李探长涨红着脸,朝着姜言冲去,试图抓住他的领口进行质问。
可惜连衣服都没摸到,就被姜言反手掐住脖子。
“小小的反抗,我喜欢这点。”
姜言笑呵呵地伸手虚点了两下,补充道:“当然,我得申明,我没有那方面的爱好。”
察觉到李探长的力道变缓,他随即松开手,任由李探长跌倒在地。
“药效只有十五分钟,算算时间,这些小弟估计快醒了,我想,你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吧?”
姜言朝着侧边弯腰,抬手做了个浮夸的“再见”手势。
“那我就先走了,哦,对,给你个忠告,不需要特地处理尸体,除了我,没人知道是你杀了他们。”
走出庙宇。
姜言抽空看了一眼,发现代表着契合度的数字已经来到了35。
不过对于契合度的提升,他基本可以用平常心看待了。
这里不探讨人的精神境界、道德伦理或者生命意义之类的高维度话题。
仅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一个人的性格是由其总体经历所塑造,所拥有的能力则必然会影响其行为倾向和情绪反应。
现在姜言与其说是在扮演他印象中的小丑,不如说是他觉得这样做更有趣,所以就这么做了。
至于提升的契合度?
那是意外之喜。
……
生锈的木架拱门上,挂着猪笼城寨四个字。
拱门前约莫二十步的硕大广告牌下,站着一胖一瘦的两道身影。
说瘦可能不太准确,主要是因为那人身上透着一股浓浓的窝囊气息。
“准备好了吗?”
“嗯!”
简短的对话过后。
两人皆是双手交叉抱臂,径直走进了猪笼城寨里正对着拱门的那家理发店。
露着半边屁股的理发师直愣愣地站起身来:“哪位剪头?”
阿星伸手往胖子那一指:“我大哥。”
……
姜言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调子,从猪笼城寨的大门口经过。
那悠哉的模样,压根没人能想到几分钟前有那么一群人因他而死。
“耶?”
眼角余光捕捉到的画面,让他在拱门前停下了脚步。
猪笼城寨里面,能看到一大群城寨住户,将简陋的理发店包围起来。
没让他久等,不多时,他便看到头上缠满一圈卷发棒的肥婆,在追着一个穿着泛黄衬衫的年轻人打。
他逃她追,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冲出人群。
“原来剧情已经开始了。”姜言若有所思。
他很清楚,在这部电影里,主角阿星就是全片战力天花板。
不过这个阶段的阿星,还只是一个街头小混混,连加入斧头帮都找不到门路。
顶多拉着他那个性格憨厚的朋友,到贫民区里干点敲诈勒索的活儿,还基本没成功过。
但本质上,他是个好人,没有贬义。
“有种啊你,我叫人。”
阿星狼狈地从屁兜里掏出一个鞭炮。
包租婆叉腰痛骂,尽显泼辣本色:“腰里揣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我看你叫谁!”
担心那个鞭炮会扔到自己头上,姜言没有继续观望,拿起随身携带的警哨吹了一声。
紧接着,他走进猪笼城寨,背着双手环顾四周。
“发生什么事了?”
城寨里这些住户都将视线投射到他身上,一时间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