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布彻尔往后座扬了扬下巴：“我都有点喜欢你了，比后面那个家伙好。”
听到布彻尔提及自己，休伊终于从惶恐的状态中稍微清醒过来一点。
愤恨不平地吼道：“什么屠夫，你就是个骗子。”
“好了，听着，我确实为联邦调查局干过活，不算是骗你。”
“事情已经这样了，懊悔有什么用？别娘们唧唧的。”
布彻尔像印度佬一样晃了晃脑袋：“现在你证明一下你还是个男人。”
休伊咬牙，虽然很不爽，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
布彻尔靠边停车，转头审视着姜言。
“好了，让我们言归正传，姜言，你到底是谁？”
说实话，七人组在大众的认知里，都是真正的英雄，每天打击犯罪。
布彻尔之所以愿意信任休伊，纯粹是因为七人组之一的火车头，当着休伊的面撞死了他的女友。
而且休伊还不愿意接受沃特公司的赔偿方案，执意要打官司为女友讨回公道。
即便是这种情况，布彻尔也只是尝试着利用休伊。
如果不是隐形人找上门来，阴差阳错之下两人一起解决了隐形人，他都没打算拉休伊入伙。
可是姜言，布彻尔完全无法信任。
突然出现撞破他们的行动，看到隐形人倒在他们脚下，不仅没有惊慌，也没有丝毫要报警的意思。
反而是帮忙将隐形人搬进后备箱，很自然地坐上车跟他们一起行动。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太诡异了。
别看布彻尔还在对着姜言笑，事实上，一旦他察觉到一丁点不对，他就会立刻干掉姜言这个目击证人。
对于这一点，姜言心知肚明。
有取错的名字，但没有取错的外号。
他很清楚，布彻尔这个家伙，其实并不是什么正派角色。
曾服役于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和中情局，因妻子被祖国人侵犯随后失踪，从而走上了猎杀超人类的复仇之路。
只要是为了对付超人类，这位屠夫绝对不会有什么道德负担，堪称不择手段。
在姜言看来，布彻尔这样的人，很适合发展为“信徒”。
“我说过了，我是个恶魔。”
他转过头来。
布彻尔粗犷的络腮胡微微上翘：“玩笑开一次就够了，你看样子是个亚裔，你们貌似不信仰恶魔这种东西。”
“嗯，应该是，僵尸，妖怪之类的吧？”休伊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不信么？”
姜言看向休伊，询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就像屠夫说的，我只是在开玩笑。”
休伊犹豫了一下：“你怎么证明？”
“那要跟我签订一份恶魔契约么？”
姜言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
“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就算你想要获得杀死祖国人的力量，我也可以给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他在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视线飘到了布彻尔身上。
能明显感觉到，提到祖国人的时候，这位屠夫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当然，布彻尔并不相信姜言的鬼话。
“那行啊，足以杀死祖国人的力量，给我吧。”
“要有耐心。”
姜言语调缓慢：“欲速则不达。”
布彻尔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依旧不信任姜言，但从姜言谈及祖国人那轻蔑的态度上，他多少也放下了一些戒心。
甭管面前这个古怪的东方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要你厌恶祖国人，那我们就能接着往下聊。
布彻尔还准备继续询问。
突然听到后备箱里传出敲击声。
车辆停靠在深夜的路边，让敲击声变得格外明显。
“什么声音？”休伊一副见鬼一样的表情。
“你们不会以为他死了吧？”
姜言奇怪地看着休伊：“隐形人的皮肤是由特殊的碳素超材料构成，光学隐形只是一方面，本身硬度就堪比钻石。”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休伊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反倒是惊喜。
在他认知里，既然隐形人没死，那事情可能没那么糟。
可惜，布彻尔随后一顿劝说带恐吓，便轻松让休伊认清了现实。
毕竟这些超人类，压根不是在公众形象里那么伟光正。
大部分都是变态、败类。
都到这种地步了，就别指望隐形人能放过他们。
“那怎么办？”休伊绝望了。
他仿佛看到自己被七人组虐杀至死的画面。
布彻尔瞥了一眼姜言，发现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心中对他的认可度又高了一分。
想要对付超人类，就需要这种人才。
当然，前提是值得信任。
“我认识一哥们，是个能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布彻尔看向姜言：“恶魔，能麻烦你下车吗？”
他打算等调查清楚之后再回来找姜言。
没曾想，姜言竟是毫不掩饰地说道：“找法兰奇么？恕我直言，他同样没办法处理隐形人这层皮肤。”
法兰奇同样是黑袍小队的一员，属于是不可或缺的技术担当。
后备箱还在不断传出砰砰声。
车厢内却是一片寂静。
足足安静了将近一分钟，布彻尔才略带惊叹的开口。
“好吧，恶魔，你真是给了我太多惊喜。”
他没有再提让姜言下车的事，直接发动了汽车。
在前往法兰奇住处的路上，布彻尔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还知道多少？”
“无所不知。”
“……现在我有点相信你是恶魔了。”
第70章 疯狂拆台
直到天快亮了，布彻尔才开车抵达目的地。
一座位于贫民区的破旧仓库。
准确地说，是破旧仓库改造而成的简易公寓。
布彻尔将车停在仓库门口，下车的时候，还瞥了一眼车辆的后备箱。
这会后备箱里的隐形人倒是安静下来了，估计是意识到继续敲打车辆后盖没啥用。
姜言很自然地跟在布彻尔身旁。
看见这一幕，休伊莫名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布彻尔刚敲了两下铁皮门，一个带着墨镜的精神小妹立马将门打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三人过后，就将他们放进屋内。
虽然有所预料，但一进屋，姜言还是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屋内烟雾弥漫，显然是常年有人在这间屋子里制造违禁品。
一个赤裸着上身，留着圆寸发型的男人，正在整理工作台上的枪械。
这人便是法兰奇。
诚然，他是黑袍小队中少有的坚持人性底线的角色。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前期的人设有多正面，在加入黑袍小队之前，基本就是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混混。
“法兰奇。”
布彻尔热情地打着招呼。
“屠夫？”
法兰奇点上一根烟，旁若无人地跟布彻尔叙起旧来。
聊了一阵，法兰奇才像是终于注意到姜言和休伊一样，毫无礼貌地抬手一指。
“那俩谁啊？”
“他是休伊，我俩在一起干点小活。”
“你俩？”
法兰奇视线落到姜言身上：“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呢？”
在两人叙旧期间，姜言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顾自地躺到了屋子里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沙发上，甚至还翘着二郎腿。
“他叫姜言，自称是恶魔。”布彻尔耸耸肩。
姜言将沙发上的豹纹奶盖随手扔到地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躺着。
“能满足你愿望的那种。”
听到姜言这话，法兰奇收回视线，桀骜不驯地晃了晃脑袋。
“一个呆子，一个妄想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