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表也分几种,似商队就可以押金使用,等到月底再进行结算电费。
期间只内部计费,不联网。
名义上是保护商队路线隐私,避免被其他商队察觉到准备。
但对他来说,却是完美避开光虹监管的漏洞。
搞定充电桩这件大事,程野松了口气。
就算360kw那档285币百度电,充满也才2280光虹币,折合380光虹点。
以他现在的身家,完全消费得起。
只是长期大功率用电却没有对应商队出行记录,难免留下痕迹,短期应急倒是绰绰有余。
回到餐厅,程野坐在桌前,牛嚼牡丹般灌完那碗养生汤。
效果平平,毕竟连缩地巨虱都懒得动弹,罕见地没有出来抢食。
“程检查官,房间也安排好了,明天我得去光虹管理处那边登记报备一些重要数据,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吗?”
“明天...暂时没有。”
“好嘞,祝您休息愉快。”
殷若风挤眉弄眼地眨了眨眼,一脸暧昧的姨母笑,脚步轻快,转身就溜,恨不得立刻跑回家分享这“大发现”。
程野心下诧异,却也没往深处想,侧身让许有柠先走,自己跟着上了二楼。
可推开房间门的瞬间,看到里面的布置,他彻底惊呆在原地。
许有柠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往里瞥了眼,顿时惊得小嘴张成了O形,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诶,程野,你平时睡好大、好大的床啊!”
所谓的铁架床,按程野的理解,应该是行军床那样靠在墙角,互不打扰。
可殷若风竟然把铁架床直接拼在了原有大床的侧边,还特意微调了床腿高度,让两张床严丝合缝地凑在一起,高度完全齐平。
原本两米宽的大床,硬生生被扩成了近三米五的巨型睡榻,宽得离谱。
一眼望过去几乎占了房间小半空间。
更绝的是,两张床的被褥被铺得严严实实,边缘紧紧贴合。
连原本分开的宽大枕头,都被摆得挨在一起。
乍一看,活脱脱就是一张量身定做的超级双人床!
“卧槽!”
“殷若风!!!”
....
第465章 三朵金花,武师争胜!
咔嗒。
房门轻轻关上,瞬间变成了只属于两人的隐私空间。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依照程野的预想,许有柠此刻多半会继续她那大胆直白的“直球进攻”,让人难以招架。
可现实是,两人都莫名变得有些“木讷”。
面对一整张大床,都在眼神躲闪,一时间竟同时手足无措。
“咳咳。”
程野清了清嗓子,作为东道主率先打破沉默。
他自然地走到卫生间转了一圈,确认洗漱用品齐全后,才回到电脑桌前坐下。
而许有柠则安静地坐在左侧床头,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书籍。
“卫生间已经备好了你的洗漱用品,你先...”
“你居然还喜欢看伊恩·默里的废土宏观经济...”
两人同时开口,又在同一瞬间默契地停了下来,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即又各自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
程野率先笑出声,抬手示意:“你先说。”
“你手上这本应该是通译本吧?”
许有柠推了下小眼镜,“据我所知,这个版本里很多数据都是错的,伊恩调研的各个庇护城、聚集地货币体系不同,没有统一度量衡,后人翻译时为了让读者容易理解,做了很多画蛇添足的修改,你要是对数据敏感,读起来肯定会觉得很别扭。”
她说着,随意的翻到夹着书签的页面,又往前翻了几页停下,指着其中一段:
“比如这里,就是明显的结论错误。金花庇护城早年发行的金花券,城主一开始无视市场规律滥发,满足自己的私欲,导致物资价格暴涨暴跌,极不稳定,离开庇护城两百公里,小面额金花券几乎等同于厕纸。”
“但译者为了丰富内容,加了一大堆自己对金花庇护城制度的分析,还硬套上旧时代的经济泡沫理论。可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一段,金花券后来之所以升值,完全是因为票券里掺了特殊的金花粉。”
“这种粉末能大幅提高牲畜繁衍效率,消息传开后,整个河鹰省都疯抢金花券,小面值的都成了香饽饽。而金花庇护城正好囤积了大量金花粉,这才借着风口走向鼎盛。”
“伊恩?默里写这段,本意是想证明废土宏观经济受特殊资源影响极大,需要管理者对市场有足够敏锐的洞察力。可经译者这么一改,完全跑偏了方向,丢了核心观点。”
“所以,金花庇护城后来崩塌,也是因为旧患未除?”程野若有所思。
“理论上确实如此,但其实是多元因素交织影响的结果。”
许有柠随意的翻阅,很快定在前面一段,“就像杰拉德庇护城的兴亡,废土世界的经济规律很奇妙,有时候能轻易左右一座城的生死,有时候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可能只是某一年冬季的感染潮格外猛烈,就会引发一连串蝴蝶效应,彻底打乱所有秩序。”
“如果你真想听我细分析金花庇护城的兴衰,得先补两本书,第一本是谢恩?道格拉斯的《河鹰始末》,另一本是费伊·兰卡斯特的...咳咳咳!”
话音未落,许有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带着红晕的脸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怎么了?真吃坏肚子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程野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想都没想便三两步跨到床头,伸手想扶她。
许有柠下意识侧过身,抬手掀开颈后的头发。
只见那道印记原本还剩三分之一的灰色,此刻竟已完全化为墨黑,深邃得像是能吞噬光线,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恶气息。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蠕动,随时要破体而出!
“这些天...睡眠质量一直很差,精力也不太好,可能是有点累着了。”
她轻轻放下头发,遮住那道诡异的印记,强撑着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声音细若蚊蚋:“你先去洗漱吧,我想躺一会儿歇一歇。”
“好。”
程野怔怔地看了两眼,起身将房间的一半灯光关掉。
睡了一整个白天,到这会他压根没有任何困意,反而思维异常活跃。
只是等他冲了个冷水澡,吹干头发走出卫生间时,房间里已经静了下来。
许有柠不知何时已经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像只休憩的小猫,乖乖占据了大床左上一角,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色依旧带着一丝未褪的灵动,少了几分谈论经济时自然显露的成熟自信。
程野走回电脑桌前坐下,端起水杯浅啜一口,目光安静地落在床榻上。
这一天的到来,他其实早有预料。
繁衍生息,本就是这片废土唯一的主旋律。
想要重建文明、接续秩序,离不开一代又一代人的挣扎与坚持。
而他作为幸福城的检查官,也必然逃不开这一责任,需要以身作则。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刻会如同遭遇仙物、母源、各种生死意外一般,来得如此突兀,如此猝不及防。
或许在这个混乱无序的时代,能按部就班、平平稳稳地活下去,本就是一种极致奢侈的幸福。
可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呢?
聪慧,该是第一标签。
能将那些晦涩艰深的经济、历史知识信手拈来,融会贯通,一针见血指出译本谬误。
这绝不是死记硬背、勤学苦读就能做到的,而是真正的天赋。
坚韧,该是第二标签。
被守愿符印折磨这么多年,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隐患,却依旧保持着乐观、干净、向上的模样。
就算再柔弱的人,在这种折磨下,也会练就坚韧心性。
至于第三标签...
程野思索良久,脑海里画面纷乱。
一会儿是初见时,她穿着闾心那件过于成熟的衣服,局促又别扭。
一会儿是今晚她靠过来,认真说牵手的第一个人是他时,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
心思深沉?
不,这点小手段...实在太嫩了。
若换成刚穿越过来的普通大学生,或许还会觉得她刻意扮乖、有心机。
可现在,他接触都是什么人?
常木、梁山、许占光、霍朝夕...哪个不是废土里的老资历,哪个不是手握重权的大人物。
哪怕如张卫东、陆令德这样的检查官,哪一个不是八面玲珑、城府极深?
真要是心机深沉,她大可以不动声色地模仿闾心的行为,藏得滴水不漏。
而不是穿一身一眼就会被看穿的衣服,暴露得如此明显。
更何况按许占光的说法,资料里的程检查官可不是傻子,反而是小心思极多、极难糊弄的人。
唔...
程野闭上眼,单手轻按太阳穴,细细复盘饭局的每一个细节。
他忽然想起,席间许有柠与温成霜有过几次极隐晦的眼神交流,正是那几眼,才让他察觉两人是母女。
再往前倒推那几次对视的前后,再联想到后来温成霜莫名给出的一百万,以及“好人卡”。
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难道换上闾心的衣服,模仿“旧人”,其实是温成霜的主意?”
“而她后来那句不喜欢这件衣服,表面说给我听,实则是说给她母亲听的?”
程野顿感意外。
再回想那句话前后的细节,温成霜的神色变化,确实是席间最明显的一个。
他先前只当是母亲怕女儿失言、慌忙遮掩,此刻才惊觉,背后或许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