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还承受不住如此高速的运动，消耗的生命力都化作了临时的保护屏障...”
程野瞬间明悟，连忙放缓振翅的幅度。
就像刚学会飞翔的火苗，迫不及待的冲到高空中肆意翱翔。
他在房间里低低盘旋、灵活挪移，时而俯冲，时而攀升。
虽然只是在方寸之间移动，可那种彻底挣脱地心引力、随心所欲悬浮的感觉，依旧美妙得让人心头发颤。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飞行速度维持在常态时，竟然完全不消耗生命力，只耗费体力。
就像在陆地上奔跑、行走一般，没有任何区别，仿佛这般飞行本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超凡共生？”
程野猛地停在房间中央，火焰翅膀轻轻扇动，维持着悬浮姿态。
一瞬间，他猛然惊醒，只觉自己先前对超凡共生的认知，实在太过粗糙、太过浅薄。
尤其是在触碰到武道超凡的宏伟前路之后，他心底或多或少，早已滋生出一丝优越感，甚至隐隐对共生路线生出不屑。
说的再直白一些，一条无形的鄙视链，早已在他心中悄然形成。
毕竟信念超凡放弃了共生，武道超凡又放弃了信念。
武道超凡所展现的高度，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已然跨越前人，站在了一条全新的起跑线上。
但眼下这突如其来的蜕变，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真切体会到何为坐井观天、何为夜郎自大。
这可是上一个时代，造就过无数仙人、重塑了整颗星球的顶级超凡之路啊！
那么多人拼死也要抢夺的超凡之物，到了今天，其力量本质并没有削弱。
只是门槛变高了许多，需要共生开启能力模版后，才能体验到真正的质变。
因为没有达到门槛，因为超凡的太过容易，他居然产生了一丝轻视。
“每一条路，或许都是正确的，只是难度不同。”
“从现在开始，我必须端正心态，正视前人走出来的这一条条路线。”
程野心下暗暗警醒。
所谓共生，哪里只是短暂开启共生态、临时借用力量那么简单？
它真正恐怖的价值，恐怕在于共生的超凡生物，会将完整的能力模板源源不断地注入人体。
这些模板会深深烙印进内景地，化作与生俱来的本能，从根源上改写人类的生命形态，让凡躯真正拥有超凡之质。
飞行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控火不再是古籍里的传说。
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能力，如今都真真切切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值了，这可比两枚符文带给我的增益更大！”
对比力量的增强，些许信息度提升，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更关键的是，天极法已经提供了一种可以不断提升信息承载上限的渠道。
等阶更高的自然草炉，生产更高级的瓷砖。
开启更多的身体部位，继续装修，从总量上解决根源问题。
除此之外。
收集器还能继续升级，还能找到更多的方式，破译底层的信息。
对比赵天极入门后，却不知道该怎么走的彷徨。
程野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只差他抬腿迈开脚步，去追寻那些未知。
忽的。
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显然是刚才的爆响声惊动了外面的人。
“没事，是我不小心走火了。”程野随口应了一声。
等到脚步声离开后，他收起背后的火焰双翼，落地稳了稳气息，转身走进淋浴间冲去一身燥热，换好一身干净衣服下楼。
刚到一楼，早餐已经整齐摆放在桌上。
一笼笼热气腾腾的鲜肉包子香气扑鼻，一看就知道刘厨大半夜就起身忙活了。
“老板，知道您要出发，可不敢让您饿着。”
“有心了。”
程野笑着点头，直接端来二十个包子，又盛了两碗米粥。
昨晚明明吃得很饱，此刻肚子却又空空荡荡，闻到香味，口水止不住地往上涌。
换做以前，面对这么多包子，他早就心里发怵。
可现在有了缩地巨虱的暴食能力，他却迫不及待想试试效果。
五个、十个、二十个...
拳头大的包子，他两口一个，几乎不用怎么咀嚼，吞咽得飞快。
更诡异的是，第一个包子的鲜香，吃到第二十个时依旧丝毫未减。
味蕾像是被不断重置，完全没有腻味的感觉。
“好家伙，这暴食能力，还能不断刷新口腔状态？”
程野舔了舔嘴角，胃口彻底被勾了起来，干脆又去拿了二十个。
不过短短十分钟，桌上的蒸笼再次空空荡荡，连粥桶都见了底。
刘厨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看愣了，目光在空蒸笼和桌面来回打转，眼神里满是茫然。
商队里最能吃的护卫，一顿也就三个包子顶天。
正常人早餐更是一个包子一碗粥就够。
可自己这位新老板吃了多少？
四...四十人份？
“我今天心情好，难免多吃了一点，就麻烦刘厨再做点早餐了。”
程野站起身擦了擦嘴，快步离开。
从抵达广省以后，开始正常人类饮食，他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吃饱。
只是上楼坐下，腹部却没有任何鼓胀感觉。
消化能力何止被加强，简直快要进化到和吃货巨虱一个水平了！
而这，恐怕还不是暴食能力真正的强处。
“特殊资源是指宝物吗？”
程野暗自思忖，倒没有想着摸两根紫灵笋漱漱口。
放眼整个废土，宝物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紫灵笋一株标价三万点，那只是庇护城官方给出的回收指导价。
真要拿着三万点去外面想买，连影子都未必能见到。
心念一动，沉入高塔空间。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视角并非出现在高塔内，而是站在了塔外。
一座淡绿色的高塔静静矗立，散发着莹莹微光，每层面积错落不一，外形看上去多少有些怪异。
可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无之中，它却像是混沌里唯一的光、虚空中锚定的坐标，沉默地支撑着整片精神世界。
“果然，我已经可以在这片世界内随意的活动了。”
程野意念一动，便来到了生命长度的边界。
静静打量着那些漂浮在黑暗中的尖锥，他心情反而出奇的平静。
源符并没有那么可怕，或许用不了太长时间，他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而与之对应的，他也将获得信念超凡的恐怖手段。
仔细感受，在高塔外停留的消耗也微乎其微，大约每分钟1%左右。
正好符合了霍朝夕所说的境界标准，一定时间内于空间中自由奔跑，不再受距离限制。
有了结果，意念再度回到塔内。
不出意外，一层的墙壁果然被密密麻麻的信息给写满了。
观看形态，并不是源符，而是每次搜索时面板出现的那种特殊字符。
而二层、三层的墙壁上，也同样浮现出了类似的奇异字符。
“如果说，万物源符代表的是世界万物的运行法则，一旦掌握，便能撬动难以想象的力量。”
“那这些特殊字符，就是生物自身的生命信息，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程野略一思索，干脆给这种字符定名。
生命符文。
他试着用意念驱散这些生命符文，可符文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回应。
显然，生物无法主动篡改自身的底层信息。
或者说，这种被动解压、自然显现的生命信息，和他主动镌刻的万物源符，本就不属于同一体系。
至于在二层、三层继续刻写源符，程野四处找寻了一圈，在三层墙壁上找到一处空白位置。
可当他催动意念落笔时，源符却根本无法成形，半点反应都没有。
“原来如此...通过共生超凡生物提升的生命层次，归属权并不完全属于我一个人。”
“更像是它们成了这片高塔空间的租客，我可以收取能力这种房租，却不能在收租的同时，把它们的存在彻底占为己有。”
又是一条宝贵的认知，程野继续往上查阅四层和五层。
令人意外的是，尖锥所衍生的枯萎符文，竟自动挪移到了四层墙面，静静占据一角。
登上五层，情况截然不同。
8字节的法炉具现物盘踞在半面墙上，剩余空间则被收集器写下了各类信息。
“五层总容量目前是64字节，法炉占了8个位置，刚好剩下56个空位。”
程野心算一番，不由得有些意外。
Lv1的天极刀法，价值明显不如聚水符文，可两者占用的却都是一个字节。
另外，缩地巨虱与燎鹰各自占据独立层级，法炉也已具现，偏偏技能信息统一存放在五层。
莫非这就是压缩包与解压文件的区别？
还有，技能为什么无法存入第四层？
走到这一步，程野忽然意识到，前路变成了只能一个人摸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