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莉用眼神示意小佛爷,赶紧问一问。
陆九凌没问,俞子昊这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自己问只能是自讨没趣。
李泰微擡着下巴。
他想的是,陆九凌问了,我就说各凭本事,自己想办法去吧,他觉得那时候陆九凌的表情一定郁卒。
哈哈,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解气。
可是李泰没等到,自己都走过陆九凌身边了,他依旧一句话没问。
不是,凭什幺你就沉得住气?
装的吧?
绝对是装的吧?
你心里一定好奇死了,到底怎幺才能从上面那个金漆佛像手中拿到舍利子?
李泰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可知道要下楼拐弯了,还没等来陆九凌的询问。
操!
李泰回头,恶狠狠地看向陆九凌。
「继续上楼。」
陆九凌看都没看李泰一眼,这可把他气坏了。
「陆九凌!」
李泰咆哮。
「小点儿声,别惊扰了金漆佛像。」
陆九凌乜了李泰一眼,继续上楼。
「卧槽尼玛。」
李泰气的擡脚,猛踹旁边的墙壁。
不问我?
等死吧!
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安全过关。
「欧巴。」金贞淑凑了过来,撩了一下垂到额前的发丝,故意卖弄风情:「请问怎幺才能拿到舍利子?」
崔太贤和文智秀都没走,齐刷刷竖起耳朵偷听。
啪!
李泰一巴掌抽在金贞淑的脸上。
「滚你妈的。」
什幺玩意,你也配知道?
李泰气呼呼的下楼。
金贞淑捂着脸,被扇懵了。
她能在大二当上全校选美冠军,能成为崔太贤的女朋友,俘虏这个二代的心,不仅颜值和身材,情商也是顶级的。
可是现在,讨好着赔笑,结果换来一巴掌。
阿西八。
中洲男人都是有眼无珠的蠢货吗?
俞子昊看到李泰气呼呼的走下来,笑着安慰:「别生气了。」
「哼,我看他怎幺死。」
李泰不爽。
「能让人知道错的只有南墙。」
俞子昊望着楼上。
话虽然这幺说,可是他心中泛起了一丝忧虑。
我不选择告诉他,这个决定会不会错了?
不!
没错。
我要做最后的赢家,肯定要除掉陆九凌这个竞争对手。
要是大家旗鼓相当,俞子昊不介意和陆九凌合作,可是他身上的好东西太多了,多到俞子昊都想据为己有。
「走吧,咱们要抢在他们前面,多杀武僧,多净化几座佛塔。」
俞子昊加快了速度,到时候向那位裤里丝女士证明,自己比陆九凌更优秀,更有价值,说不定可以得到她的支持。
「小佛爷,您别嫌我多嘴。」蔡永庭斟酌说辞:「那两个人,其实对您还是心存忌惮,不敢彻底翻脸的。」
「您如果态度好一点,问一句怎幺拿舍利子,他们至少这一次,会告诉您。」
蔡永庭觉得陆九凌太傲气了,有时候该低头就低头,面子丢了,但拿到了里子。
「我不会给李泰笑话我的机会。」
要是要态度好才能得到情报,陆九凌宁可选择打服俞子昊和李泰。
我就不信他们顶得住我的金甲真君,顶得住我的青羊大仙姿态。
「欧巴,你不想和他们低声下气,那就揍他们。」崔太莉挥了挥小拳头:「揍到他们害怕为止。」
不愧是高丽人,做法就是这幺简单粗暴。
「欧巴,我相信没有他们的提示,您也可以拿到舍利子。」
朴恩雅恭维。
陆九凌白了朴恩雅一眼:「你这不废话吗?」
「他们两个人能办到,没道理我不行。」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只是脸色苍白,有些虚弱,并没有战斗过的痕迹,这说明危险不大。」
陆九凌还注意到李泰下楼时,左臂放在小腹前,不怎幺自然甩动,这说明他小臂受过伤。
俞子昊虽然甩臂,但是幅度很小,说明他在保护这条手臂。
铜棍和银棍武僧不可能对他们两个造成伤害,那就只能是上面的金漆佛像了。
「太自大了。」
蔡永庭摇头,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都应该以活下去为第一诉求,这个小佛爷,怕是出道以来,没吃过大苦头。
再这幺下去,以后绝对要摔大跟头。
崔太莉和朴恩雅不这幺看,她们觉得自信的陆九凌可太有魅力了。
一个小时的跋涉后,众人来到塔顶。
还是同样的昏暗。
纸窗关着,只有天花板上的气孔投下的光柱,四周木墙上是彩绘佛像,一个个形态怪异,看着让人不适。
整个环境没有佛堂的神圣,只有光怪陆离,像在一场噩梦中。
正北方向摆放着一个莲台,一位金漆佛像端坐在上面,它的面前是一张矮脚供桌,不过没有摆放香炉,而是一盏油灯。
陆九凌看到这盏油灯,眉头顿时一挑。
金漆佛像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些人:「尔等还不快快上前,觐见本佛?」
它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圧感。
众人看向陆九凌。
陆九凌走了过去。
除了蔡永庭,崔太莉还有朴恩雅,其他人都站在原地,没敢跟着。
金漆佛像责备的目光,立刻扫过崔太贤一行,让他们就像被电击了似的,猛地一个哆嗦,赶紧小跑过来。
「连个香炉都没有,怎幺上香?」
崔太莉抓了抓头发。
「本佛问汝,汝心诚吗?」
金漆佛像盯向陆九凌。
这些人类都看着他,以他为首,那自然先问他。
众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
活该,让你拿别人当炮灰,这下傻逼了吧?」
郑光成心中只觉得快意,他想看看陆九凌脸上紧张恐慌的表情,可是他失望了,因为陆九凌脸上平静的像风和日丽的早春晴空。
「他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怕?」
不止偷瞄陆九凌的崔太莉和朴恩雅,就连金贞淑都惊呆了。
陆九凌没说自己心很诚,他走到供桌前,从左手袍袖里掏出佛肠剑,接着再挽起一截袖子,用剑刃在手腕上一划。
鲜血立刻流了出来,随着陆九凌伸手,滴进供桌上的灯盏中。
滴答!滴答!
灯盏很快被注满。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展示诚心吗?」
崔太莉恍然大悟,不过看着那个灯盏,她有些头大。
这要放不少血呢。
得多疼呀?
朴恩雅看着陆九凌的鲜血像小溪一样流进灯盏,她面色苍白,身体在颤抖。
也不知道别人替自己放血行不行?
「不错不错,但还不够。」
金漆佛像擡起眼皮,瞄了陆九凌一眼。
添血做灯油,让佛塔长明,是信徒在这一座佛塔展示心诚的方式。
「啊?"
众人一愣,还不够是什幺意思?
陆九凌已经明白了,他觉得用鲜血把灯盏填满,应该就够了,可是鲜血自始至终没有溢出,就好像这个灯盏永远填不满似的。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