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若是能够拜师皇家学院的某位导师的话,他会立马得到一个高阶强者的庇护。
至少明面上会少很多麻烦,能有效震慑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比如可能下毒的炼金术士或其背后的指使者。
另外,他还可以借此机会,探查炼金系,看看是否是准备害自己的人。
这简直一举三得!
没有不去做的道理。
梅芙夫人点头,对陆辰的打算表示理解:“可以是不可,不过……你自己去不行吗?你是伯爵第一顺位继承人,想去的话,皇家学院肯定会收你。”
她有些疑惑,以蒙德里奇家族伯爵继承人的身份,申请入学皇家学院并非难事。
陆辰摇头:“我这一代只有一个免试入学的资格,可已经被我大哥用过了。”
这是贵族圈众所周知的规矩,伯爵爵位之上家族,每一代通常只有一个直系继承人能凭借身份免试进入皇家学院。
他的大哥,那位早已意外身亡的前继承人,已经用掉了这个名额。
他要入学,就需要考试。,
可是他对这些世界的所谓考试规则不熟悉。
梅芙夫人笑了,打趣道:“你难道不知道吗?前继承人死亡,后面的继承人可以重新得到名额。”
她指出了陆辰认知上的盲区。
家族的资格是与“当前有效继承人”绑定的,当旧的继承人死去,新的继承人自然继承其权利,包括入学资格。
陆辰一愣:“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他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尴尬,
“我只知道一代一个人的规矩,其他的真的不知道。”
原身的记忆里关于这些贵族特权细节本就模糊,他自己也没深入打听过。
梅芙夫人捂嘴笑了笑。
随即,她收敛笑容,走到书桌旁,拿起纸笔,手书一封。
写完信,她将信纸装入一个素雅的信封,用蜡封好,递给陆辰:“你把这封信交给伊莉丝·钱德勒女士。她是皇家学院文学系的资深导师。你不是还顶着《福尔摩斯》的作者‘南丁’这个笔名吗?正好可以借此拜她为师,名正言顺。”
陆辰皱眉,接过信,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可我更想拜师一个真正的高阶强者,一个能教我实战、能庇护我的强者。一个文学系的老师……”
文学系导师或许能帮他解决身份问题,但与高阶强者的庇护似乎相去甚远。
梅芙夫人道:“谁告诉你文学系的导师,就不能是神秘者了?放心吧,伊莉丝·钱德勒虽然不是贵族出身,但她的老师是术法系那位传奇的大魔导师,真正的八阶巅峰强者。她本人刚刚突破到七阶不久,只是为人低调,且她的研究领域偏重神秘学历史与符文考证,与文学有诸多交叉。明面上的文学系导师,只是皇家学院为了方便给她安排的身份而已。”
她进一步透露了皇家学院的内部结构。
原来皇家学院的导师都有内院和外院的划分,内院专门教授神秘者知识和进行前沿研究,外院则负责普通的贵族教育和知识传授。
梅芙夫人和伊莉丝是多年的闺蜜,只不过伊莉丝一直以为梅芙夫人不知道她神秘者的身份,所以从未在梅芙夫人面前显露。
第478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陆辰拜她为师,只要展现足够的潜力和诚心,得到了她的真正信任,自然有机会被她引入内院,成为她真正的入室弟子。
陆辰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原来如此!多谢夫人指点迷津,并为我引荐!”
这确实是一条完美的路径。
既能以文学创作的名义合理进入学院,接触海量知识和资源,又能有机会接触到七阶乃至更高阶的神秘者圈子,同时还能暗中调查炼金系。
伊莉丝·钱德勒这位隐藏的七阶导师,无疑是一个极佳的踏板和保护伞。
梅芙夫人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记住,到了学院,多看,多听,少说。先站稳脚跟。你父亲这边,我会照看,阿黛尔我也会安排好。专心做你的事。”
她知道,陆辰若能成功在皇家学院立足并成长起来,对所有人都将是一份巨大的助力。
至于说陆辰能不能成功?
只是简单的文学院拜师的话,是一定能成功的。
梅芙夫人对此很有信心。
她和伊莉丝·钱德勒是闺中密友,自然对后者的为人与喜好都十分清楚。
这位隐藏的文学系导师,对于真正有才华、有潜力的年轻人,尤其是能在文学创作上带来新思路和惊喜的人,向来不吝于提携。
有《福尔摩斯》这本书在,陆辰一定能拜师成功。
这本出来不过一月,就已经传遍整个莱斯特城,掀起一片侦探风气的书籍足以打动伊莉丝,为陆辰敲开皇家学院的大门。
陆辰暗自一笑,梅芙夫人的交待纯属多话,他几个世界都活了数百年了,怎么可能这些都不明白?
论起人情世故、伪装潜伏、如何在复杂环境中立足,他的经验恐怕比梅芙夫人还要丰富。
不过,他面上还是恭敬地点头,表示记下了这份叮嘱。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辰敏锐地感知到床榻上马库的灵性波动出现了一丝细微却清晰的变化,如同沉寂的湖面泛起涟漪。
他扭头看向了马库。
“马库要苏醒了。”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掌,悬于马库胸口上方,温和而精纯的大地斗气缓缓涌出,如同最轻柔的溪流,护持住他的身体,梳理着他体内因即将苏醒而略显紊乱的气血和灵性,确保他平稳过渡。
不多时后,马库果然苏醒了过来。
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和迷茫,显然刚从深沉的自我修复性昏迷中脱离。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还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喃喃道:“冥界的房子怎么和我家一样?”
“那是因为你没死。”陆辰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马库这才看见了站在床边的陆辰,以及不远处神色复杂的梅芙夫人。
他眨了眨眼,意识迅速回笼,“阿尔特,梅芙?你们都在啊。”
他认出了两人,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城外突破、隐秘之环的强制任务、陷阱、血族袭击、重伤逃亡……最后是拼死回到郁金香庄园。
以往的记忆回归,马库才回想到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境地。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牵动了伤口,不由得闷哼一声。
他略微有些尴尬,毕竟在儿子和“盟友”(兼情人)面前如此狼狈地躺着,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强行压下身体的痛楚和虚弱感,目光转向梅芙夫人,带着关切问道:“梅芙,你怎么样了?”
他记得梅芙夫人也受了不轻的伤。
“不怎么样,快死了。”
梅芙夫人还没有说话,陆辰就淡淡地说道,直接替她回答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哦,快死……等等,你说什么!?”
马库听着陆辰平淡的语气,起初还以为梅芙夫人没什么事情呢,只是陆辰在说反话或者夸张,结果陆辰说的是“快死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原本因为重伤而有些迟钝的思维瞬间被惊得清醒了大半。
他躺不住了,哪怕是身体还重伤,都立刻挣扎着坐了起来,牵动伤口带来的剧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但他顾不上这些,急切地看向梅芙夫人,又看向陆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焦急:“怎么回事?梅芙她……?”
陆辰又淡淡道,示意他稍安勿躁:“别慌,是快死了,还没死呢,还有的救。”
然而,这句话听在马库耳中是关于伤势的陈述,但结合之前陆辰提到的那个需要他配合的“特殊治疗方案”,以及梅芙夫人此刻的反应,味道就有些变了。
梅芙夫人的脸立马红了起来,不是羞涩,而是一种混合着尴尬、恼火和难以言喻情绪的潮红。
她瞪了陆辰一眼,似乎在怪他说话太直接,尤其是在马库刚醒、还搞不清楚全部状况的时候。
“那个……我……我去看看阿黛尔。”
她匆忙找了个借口,语气有些慌乱,说着就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马库看了眼梅芙夫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看好戏意味的陆辰,完全摸不着头脑。
梅芙夫人重伤濒死?
陆辰说能救?
那梅芙夫人脸红什么?
跑什么?
这气氛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重伤初醒的大脑,一时间处理不了这过于复杂的信息和微妙的气氛。
“你醒了就好,我有点事情给你说。”
陆辰道,将话题从梅芙夫人的伤势上拉了回来。
马库咳嗽了两声,牵动伤口让他脸色又白了几分,又躺回床上,靠在床头,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呼吸和思绪。
他看着陆辰,脸上露出一副“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的表情,缓缓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你父亲我,是神秘者。而且还是五阶强者。”
他一脸‘我不装了,我摊牌了’的样子,但随即语气低沉下来:“只是,我受伤了,我感应的到,我的根基受损,灵性核心濒临崩溃,现在……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废人。”
他坦白了自己的实力和现状,既有展示底牌的意思,也带着重伤后的颓然。
陆辰鄙夷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吹嘘自己很厉害结果转眼就倒下的家伙,毫不客气地嗤笑道:“小小五阶,你装什么装!”
话音落下,陆辰不再掩饰。
心念一动,猩红之力全开!
一股冰冷、凝练、带着淡淡血腥与狩猎气息的磅礴压力直接在房间内掀起一阵无形的狂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桌上的纸张哗啦翻动,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
马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重伤虚弱的身体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难以置信地、结结巴巴地道:“六……六阶?!”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阿尔特?
那个他以为刚刚接触神秘世界、需要他小心翼翼引导甚至可能误入歧途的儿子?
竟然是六阶神秘者?
这比他全盛时期还要高出一阶!
这怎么可能?
他才多大?
接触冥想法才多久?
“不光是六阶神秘者,我还是大地骑士。”
陆辰又将大地骑士的黄色斗气外放。
一股截然不同的沉稳厚重、充满生机与大地气息的淡黄色能量从他体内涌出,如同大地脉搏般律动。
这股气息的强度虽然没有神秘者的气息那么强大,但凝实纯粹,带着一种扎根于物质世界的坚实感。
而且两者之间却隐约有种相辅相成的感觉,猩红灵压的冰冷与大地斗气的厚重相互交织,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与互补,让陆辰的整体气势更加深不可测。
“这……这这……这是骑士之路!?”
马库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