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可以，毕竟源能本质上也是前文明技术。”技术顾问的心态似乎有些不太好，“在顶级的技术人员手里，用源能取代机械完成高精度加工并不是不可能，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把斩钢剑这么大体积的机械进行如此细致的变化，不止源能强度堪称可怖，而且必然对斩钢剑这款车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
“斩钢剑从发售到现在总共才卖出多少台？怎么可能有深刻了解？”有人就技术顾问的猜测提出质疑，但这位顾问反而点点头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因为我自己是做不到的，其实我不太建议你们查下去，毕竟精神源能的修炼方法是被垄断的，而哪怕是天生的高强度精神源能，也做不到这么夸张的精度，所以如果真是精神源能，那他必然是某个能够接触到精神源能修行法的人，而且还对斩钢剑这种车十分了解，甚至上手拆过。”
说到这里，韦恩财团的技术顾问直接挂断了通讯，而会议室内的众人则是面面相觑。
这位顾问的意思不言而喻，以至于大家心头都有些发冷，如果真是……
“不可能！”洛肯水柜的董事忽然开口，让气氛逐渐冷却的会议室为之一振——
“这个人绝对不是天堂贵胄！”
“你就那么肯定？”晨曦社的执行董事面色古怪，但洛肯董事却出乎他意外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很肯定，之前，我还只是怀疑，但现在，我有九分把握了！”
“不要卖关子，有话直说！”莱茵生命的代表也被带起了兴趣，直接问道，洛肯董事见状也不废话，直接道：
“你们可能也知道，之前我封闭了城际网络一段时间，原因是我的一个秘密实验室内遭遇了间谍，我之前不说，是担心间谍就是你们派来的，但听完之前那位顾问的话，我可以断定，这绝对是个炎国间谍！”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群只想着捞钱的虫豸竟然妨碍我捞钱
炎国人，这个词一出现，立刻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五百年前，提起炎国，那必然是强大而富饶。
但两百年前提起，大多数国家，包括现在那些还在泥坑里打滚的小国，给出的结论，也大概是傻【哔——】。
而今天提起，它又再次变成了强大与富饶。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奇怪状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第二次能源革命，炎国做出的那个选择。
和绝大多数国家在安定区搭建高台，建立城市，通过类似于末日小说中幸存者营地一般，搭建出一个个相互独立的庇护所的发展方式不同，炎国选择将所有能聚集起来的人汇聚在了一起，深耕细作，改造环境。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在别的国家只考虑千万人生产生活的地盘里，硬生生装进了十几亿人，有营养膏之类的技术，倒不至于说养不起，但那小小的地盘产出的资源，显然远不够科研所需。
在其他国家眼中，炎国选择全民低星义体+练功的奇葩体系，本质上就是为了弥补高端资源严重不足的妥协，因此，在最初那十几年里，炎国全国的发展速度，甚至比不上走精英化路线的国家的一座城市。
很多国家如今还都在说——若不是最初那段时间所有国家都忙着转化前文明技术，无力发动战争，恐怕炎国早就被灭国了。
当然，这不过是事后的狂想而已，毕竟以当时的局势来说，就算要打，哥联要打的也大概率是那些高速发展的国家，而不是一个缩在一小块土地上不思进取的“窝囊废”。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几十年，当一座座高台城市彻底成型，这套体系的弊病也终于展现出来。
高台城市的根基，那以前文明技术打造的高台是有极限的，无论是自身承重，还是对大地的需求，都有一个临界点，因此哪怕每一座高台城市都在不断的进行改造，但它们的基本盘，始终就那么大，出了城市范围，那就是荒野，想要扩大地盘，只能再找一个安定区，然后重新建立平台，打造新的高台城市。
而炎国在度过了最初的阵痛期后，那套改造环境的体系却已经成熟，通过将低营养高优势的物种投放到安定区边缘，抢占高营养变异兽的生存空间，降低周遭环境中高价值猎物的数量，借此逼迫掠食者迁徙，借此扩大安定区范围。
高台城市的模式就好比敲钉子，钉子敲下去，稳定占领一片区域，而生态扩展模式则相当于边缘涂色，虽然最初只有一个点但随着边境线越拉越长，地盘增长速度注定是指数级的。
而发展到现在，就形成了寸土寸金的哥联连个愿意生产低级三星义体的公司都没有，而大炎的低级义体却多到可以顶着二十倍关税出口敌国的现状。
至于说看到炎国成了自己也学不就行了？
还真不行，因为这几百年里，哥联能建城的地方都已经建起了城，你扩大安定区，必然导致别家的安定区缩小，大家头顶都有天堂，凭啥牺牲我给你让路？
而不内战，又不想丢掉霸主的帽子，要做什么，就已经很明白了，正因为如此，哥联大炎必有一战的认知，基本成了全世界的共识。
然而，就在这时候，高台城市的另一个问题，又暴露了出来——
因为长期的隔离发展，哥联与其说是一个国家，不如说是一座座由城邦国组成的联盟，就连打炎国这种几乎可以说是共识的议案，都始终无法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可以说，如今的哥联高层，每天早晨一睁眼，想的就是怎么打炎国，晚上闭眼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这群虫豸只知道给自己捞钱，居然不同意我既能捞钱又能打炎国的完美计划。
但不管怎么说，打炎国在哥联，就是绝对的政治正确，在听到目标可能是个炎国人后，原本那种几乎窒息的氛围已经消失，会议室内再次变成了哥联高层聚会日常的怎么打大炎。
见话题从天堂拉了回来，洛肯董事也算是松了口气，他把问题推给炎国，固然有躲开天堂这个话题的原因，但也不是他随便扣的帽子。
先别管他私人的研究是否合法，首先他的实验室确实被偷了，因为之前卡洛斯的问题，圣洛谭充斥着各个公司的间谍，所以正如他所说，一开始，他还真以为那群间谍是在座的某位的手笔。
之前封闭网络抓人，本身不是为了隔绝通讯，而是在隔空喊话，意思是“我愿意谈，别逼我鱼死网破”，实际上，从放弃卡洛斯开始，他每天所想的，都是啥时候有人上门来谈合作，出了间谍事件后，他连谈判方案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结果是，塔区被爆破，有人抢了车跑了，如果仅此而已，他只能说可能有联系，但再加上塔区爆破的同时，他的实验室二次被抢，这就基本可以让他断定偷东西的和抢车的是一伙人。
所以，为什么抢车？因为要逃离圣洛谭。
为什么逃离圣洛谭？因为要把消息传递回去。
所以，对方的后台不在圣洛谭，所以不是这些公司的人。
再加上斩钢剑被魔改这个技术能力，以及对方表现出的战斗力，五星义体没跑，如果不是哥联人，那就只能是大炎人。
当然，天堂贵胄也有可能，但如果是天堂那些了解禁忌是什么的大人物，哪怕一开始在玩间谍游戏，在发现他研究禁忌的时候，也肯定是直接把他全家老小扬了。
只是这套思路他不方便对别人讲，所以也只能虚空造牌道：
“而且你们看，这个人的能力，典型重技巧轻义体，是标准的大炎风格，还有后来机甲战时，这个御剑飞行，只有炎国人才喜欢把无人机和飞行器做成剑！”
“你这么一说……”见洛肯董事振振有词，一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调出了资料道：
“对方这种吸收能量攻击变成能量剑的技术，很像是相剑阁的特种吸能合金……”
“对了，圣洛谭还真有一家相剑阁的门店！快，去把人抓来！”
洛肯董事听有人递台阶，立刻下达命令，但还没几秒，他就得到了消息——
“报告，在早上塔区受到袭击的时候，炎国大使馆就发布了避难通知，现在圣洛谭的炎国人都在大使馆的安全屋里……”
“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啥叫真是咱的人？
“对对，是，我知道，懂，我懂，嗯，好的，明白！”
挂掉通讯，脸上带着几分疲态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身旁的秘书，在他那期待的眼神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原本的话吞了回去，转言道：
“把三号线叫来。”
“明白。”秘书青年没等到自己期待的指令，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立刻离开办公室，不多时，一个眼神坚毅干练的青年走了进来：
“部长！”
“进来吧，废话就不多说了，直接开会吧。”
“是！”青年立刻从耳后拉出一条数据线连上办公室的主机，下一刻，部长和青年，以及十几看不出男女老幼的人影出现在了一个独立的网络空间。
炎国的情报体系执行单线联系，每一条线都是由修行特殊功法的精神源能者锚定，而对应的源能能力者除非卸任，否则必须长期待在基地内部，而借助网络技术，这在古代只能拿来短距离传音的功法，此时却真正做到了跨区域保密联系。
“部长！”
在短暂的静默后，所有人异口同声的敬礼，部长摆了摆手道：
“哥联圣洛谭发来外交抗议，说咱们的人在那里进行了恐怖袭击，要求咱们给个说法，你们怎么看？”
“圣洛谭，那不是夜、月、风三个小队的目标吗？”一个编号为7的人影立刻开口，编号为4的人影摇摇头道：
“不像，自我撤回后，圣洛谭没有突击专精的成员了，这次派去的夜、月、风三队都是情报收集专精，以他们的经验，就算真的暴露，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大动作，他们的实力也不允许。”
“我也是这个意思，但三支小队失联，圣洛谭通讯封闭等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这件事才没被当作是政治欺诈。”部长点点头，然后又取出一段影像资料传给几人，同时道：
“他们三支小队只是调查出现在黑市的缪可水晶，就算真的暴露，也不该引发这么大的反应，要么是当了别的势力的替罪羊，要么……”
说到这里，他表情有些凝重道：
“要么，就是查到了远比缪可水晶更麻烦的东西，麻烦大到需要炸掉一个塔区仓库，来掩饰的程度。”
网络空间内，思维的速度远超现实，大家快速浏览了一遍视频，编号为6的人影道：
“这个男子使用的武器确实像是相剑阁的特种合金，不过他们的赤霄系列本就是公开发售的商品，并不能作为证据。”
4号却是摇头道：
“剑不行，但他的剑法有点门路，虽然只是一招半式，但绝对不是短时间能练成的，还有那个开车的，虽然体型不太像，但她的动作，应该是晦月没错。”
“晦月？月相小队那个副队长？我记得她应该用的是影行系列的义体吧？”部长听4号这么说，立刻挑起眉头，影行系列为了让性能最大化，基本没有考虑外观，因此看起来应该是个五大三粗的体型才对。
“晦月是我的学……”4号话说到这里，意识到这里不能说，只能摇头道，“总之这个人的动作习惯和晦月完全一致，而且你们看她开始时入库偷车那里，这《昧谷周行引》没有十年火候到不了这个水平。至于义体……你们别忘了，神医也在圣洛谭。”
“如果是这样，就说的通了，可这个炸塔区的人是谁？晦月又不是愣头青，她怎么可能为了逃跑去抢塔区？而且看她功法的熟练度，应该没有触发过锁死程序。”
3号将晦月露面的那短暂的几个画面反复播放，表情十分凝重，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能让这一切成立的唯一可能，大家都已经想到——
“晦月发现了哪怕引发恐怖袭击这种外交灾难，也必须带出来的情报。”
“晦月是个老手，不会冲动行事，现在她跑出了圣洛谭，那圣洛谭的封锁应该会减弱……
“5号，你立刻去查一下深网，以晦月的谨慎，如果真是这种等级的情报，她一定留了后手，尽快破译出来；
“4号，你亲自去一趟圣洛谭，去见一见神医，看他有没有消息；
“7号，你暂停手头的任务，让人做好接应准备，晦月逃离圣洛谭不是结束，接下来应该会去新银海、翡雨城，对了，也有可能走火鸟城直接偷渡去白东弟国，他们炸了塔区，以哥联那些玩意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只靠本地交通站恐怕不够。现在应该只有你那几队人能赶得上，尽量把人带回来！当然，如果事不可为，允许放弃！”
“是！”
……
本随着一个个命令下达，房间里的人影一个个消失，部长深深的叹了口气，退出了三号线的频道，示意秘书和三号线离开，这才拨通了保密电话。
“喂，是我，问过了，有大概率是我们的人，已经派人去查了。”
“不是，你手底下有这种战斗力你把他派去潜伏？”电话另一头发出震惊的声音，那门轰开力场荚的炮倒是其次，主要是那个连塔区都能炸掉一个仓库区的黑丸子。
之前光看视频还以为是平账加政治欺诈，现在你说真是自己人？可情报部门也没有五星义体啊？准五星能达到这个威力，不管是功法还是义体都很离谱了啊！
“扔球那个不是，偷车那个才是。”
“这更离谱了好吗？你的意思是，咱们的情报员在哥联捡了个野生五星战力？还是敢炸塔区那种？你咋不说是天堂败家子爱上敌国间谍呢？”电话对面总觉得自己在听什么脑残偶像剧，部长对此只能叹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继续道：
“这件事应该涉及到了一条非常严重的情报，而且哥联那边估计也不太清楚，不然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要说法，所以大概率是某个势力瞒着整了个大活，现在闹大了，这才用咱们背锅，毕竟什么坏事找不到目标就说是咱们做的嘛！只不过这次猜对了而已。”
“哦，那我就懂了，死不认账就行了，不过圣洛谭那边的平民还得去捞一下，别的还好，我现在就怕相剑阁给炸了！”
“放心，相剑阁海外门店哪有真剑客啊？炸不了的。”部长摇摇头，但想到之前对面开的那个玩笑，脸色忽然一黑，又补充道：
“我刚刚想了一下，在所有可能里，你那个推测反而是概率最高的……所以你现在最好考虑一下，万一真是天堂败家子爱上间谍的戏码，该怎么收尾……”
“……”电话对面忽然安静下来，就在部长准备挂电话时，对面才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焯！”
第一百七十二章 研究开始
作为一切事件的中心，冯雪显然并不知道围绕着他的身份，已经撬动了相当庞大的资源，在如婴儿般的睡眠之后，他睁开眼睛，享受着无比清爽的一天。
此时他的源能已经重新补满，略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来到驾驶室，就看到晦月正在打坐冥想。
虽然冯雪并不打算惊扰对方，但感受到有人靠近的晦月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冯雪，她才放松了一点，指了指屏幕道：
“从数据上来看，这场风暴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就该结束了，到时候虽然没有追兵，但灰风暴之后，变异兽会大量出没，到时候可能又是一场恶战。”
“兽潮？被灰风暴感染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