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煜缓缓拔出獠牙,扶着一旁的枯树喘着粗气,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但是,还不待他缓过神来,却愕然的发现,在精神力感知中,缭绕在其眉心处的血能再次壮大了一丝,变得更明亮。
“难道,这畜生是被血能吸引过来的?”
徐煜面色微变,这才想起周山所说血能会吸引墟兽的特性。
对于其他猎兽者而言,每出去狩猎两三次,必须前方“祛血池”中浸泡,以祛除血能。
徐煜很清楚,猫九和周山这样的猎兽者,两三次下来猎杀的变异生物,也远不如他半天时间的收获。
同样,他所沾染的血能,也远超过其他流民猎兽者。
徐煜伸出手掌摸向眉心,却直接穿过血能,根本无法触碰那缕诡异的能量。
他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眉心的血能恐怕会越来越强,今夜吸引来了一头二级墟兽,继续下去,肯定会吸引来更强大的墟兽!
可是,如果去祛血池,不仅要缴纳一笔费用,更关键的是,他隐约察觉到,壁垒之所以设置祛血池,绝对不是为了流民中的猎兽者考虑。而是另有目的。
【气血:47】
【精神力:50.5】
【可转化能量点:18】
徐煜扫了一眼面板,暂时摒弃这个复杂的问题,转而看向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二级墟兽尸体。
很快,他从眼前的尸体中掏出一枚,足有一根成年人手指大小的兽核。
虽然比起那晚神秘少女猎首的二级墟兽兽核,要小了一半之多,但是,这也是他目前为止,依靠自己实力猎杀到的第一头二级墟兽。
【摄入能量+20】
【可转化能量:38】
随着兽核下肚,徐煜心中一喜,现在已经可以将气血提升至50点了。
他一边观察着四周,手下娴熟的切割着二级墟兽的血肉。
虽然明知道啃食墟兽血肉,也会增加血能,但是,相比起来,继续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血能带来的危险,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即便引来更强大的墟兽,又有何惧?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二级墟兽的尸体上的血肉已经被尽数啃食,直到此时,他才放缓精神力,任由这里的血腥味弥漫而开。
【气血:50】
【精神力:51】
【可转化能量:25】
徐煜快速的离开这片布满血腥气味的区域,重新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土坡。
这里视线开阔,一旦发现有不可力敌的强大墟兽靠近,他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并撤离。
一夜时间,在徐煜提心吊胆中缓缓过去。
除了偶尔出现的变异野兽之外,并没有出现更强大的墟兽。
看样子,荒野中的异象还在持续,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影响到了那些墟兽。
而之前那头二级墟兽,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藏身之地?
难道,他身上的血能,对于二级墟兽而言,比那种神秘力量拥有更大的吸引力?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暂且不知。
不过,这次出来已经两天时间,再加上最近荒野上的异动,和昨夜遭遇的二级墟兽夜袭,让他心生警惕,打算先回去调整下状态。
他先返回昨夜遇袭的地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二级墟兽尸体。
虽然在其脖颈处被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但是,除此之外,皮毛依旧完整,将它卖给收购商应该能换一笔不错的报酬。
不过可惜,这头墟兽没有太张扬的獠牙,不然倒是可以更换下自己的“武器”。
想到这里,徐煜不由想起神秘少女猎杀的巨犀,如果不是被壁垒中的人收走了尸体,那根尖锐的犀角应该也能卖不少钱,甚至可以换取一件趁手的武器。
他现在用的獠牙,虽然已经习惯了不少,但是,在面对昨夜那种生死危机的战斗时,还是显得有些不够趁手,特别是在力量爆发的瞬间,獠牙差点被崩飞了出去。
简单的收拾后,徐煜很快踏上返回第三区域的路。
……
第三区域。
最近壁垒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不时的就会有一批批车队驶出。
刚一开始,徐母见到这些装备精锐的车队时,还有些不安,但是,看到第三区域其他流民们反应平平后,她也逐渐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毕竟不是第十一区域那种边缘地带,这里紧靠着壁垒的城门,车队较多似乎也能够理解。
相比起来,这几天徐母更担心的是,儿子迟迟未归。
徐母坐在门口,手里不断地摩挲着一块粗糙的布料,眼神时不时地望向远处的荒野。
不知道有多少流民走投无路,进入荒野碰运气,但是,最后未能回来,生死未卜。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
这时,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徐母的思绪。
望着不远处,两个身穿制服,一脸厌恶瞪着她的士兵,徐母心中一紧。
自从来到第三区域,在第一天搬家时,老徐家就被人举报、核查过。
这几天,也不知是不是有些第三区域的“体面人”,看不惯她们这些穿着破烂的人也住在砖房,经常会有人过来找麻烦。
不过,有着砖房的钥匙在身,徐母每次都能应对过去。
“大人,这间砖房,是我们一家省吃俭用,几天前缴费后租下的。”
徐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掀开层层叠叠的布片,露出一把生锈的钥匙,递到两个身穿制服的士兵面前。
士兵皱了皱眉,接过钥匙粗鲁地摆弄了几下,随后冷哼一声,将钥匙丢还给了徐母。
“大人,一把钥匙可说明不了什么,指不定是他们从哪偷来的。”
就在两个士兵准备离开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徐母神色一怔,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衣着整洁的中年女人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轻蔑。
对方身后的砖房,是丙区八排十号,在老徐家对面。
在刚搬进来时,这一家人就没少对老徐家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几次恶语相向。
只不过,徐母几人一直忍让,不敢惹事。
而老徐家的几个汉子,早就在第二天开始就前往矿区劳作去了,每天几乎到了夜里,才跟着换岗的护卫队伍回来。
或许正是见到砖房里经常只有徐母三人,两个面黄肌瘦的妇人,一个年幼的女孩,对方一家才愈发肆无忌惮。
“偷来的?”
听到这话,刚准备离去的两个士兵立刻顿住了脚步,其中一个转身冷冷地盯着徐母,看着她身上洗得泛白,甚至还有好几处补丁的衣裳,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
砖房,需要缴纳五百块一年!
对于一个普通流民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也只有那些从壁垒里,因为各种原因被驱逐出来的“富人”,才有能力支付得起,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在壁垒里生活过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积蓄。
而对于徐母这种流民而言,根本不可能支付得起如此高额费用。
想到这里,两个士兵脸上的怀疑之色愈发明显,其中一人冷声说道:“钥匙给我,我要拿去验证,查清由来。”
“大人,这真是我家租来的,我……我们有租赁契约,就在屋内墙上挂着!”
徐母连忙指着砖房的门,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第38章 你惹祸了
“哼,什么契约,我估计是原主人留在这里的。”
就在两个士兵有些惊疑不定,准备进去看看虚实时,不远处的妇人依在铁皮门上,一脸讥讽道:“大人,这七排九号的住户我认识,那也是从壁垒里出来的体面人,只是这个月不怎么见了,肯定是他们一家使了什么坏心思,这才鸠占鹊巢。”
“你胡说,我们才没有,大人,契约上面应该有时间记录,您若不信,可去城卫队查证,那上面还有大红印,绝不可能是假的!”
徐母连忙解释道,她虽然听不懂什么鸠占鹊巢,但是从妇人的神态就能看出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两个士兵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其中一人皱眉道:“红印确实不好造假,而且,这些流民量他们也没这胆量。”
他们今日才负责这片区域的巡查,刚一上来就接到几人举报丙区七排九号的流民可疑,这才前来核实。
“那就进去看看再说。”
两个士兵相视一眼,一把夺过徐母手中的钥匙,随手推开挡在门口的她,径直走进屋内。
徐母身子本就孱弱,被推开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她急忙扶住墙才稳住身子。
远离虽然简陋,却显得异常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显然经常打扫。
在砖房的墙面上,的确有着一张契约挂着,字迹清晰可辨,红印鲜红如血,显然刚印上去没几天。
两个士兵盯着契约看了许久,脸上的怀疑逐渐被惊讶取代。
这一家流民,居然当真租下了砖房?
看样子,应该是被前几天的鼠潮吓破了胆,这才用存了几年,甚至一代人的积蓄,换来在砖房一年的居住权。
“这红印确实是真的,日期也没错。”
一个士兵低声道。
另外一个士兵点了点头,若不是有人举报,他都懒得跑来这里。
对于流民而言,砖房是一种奢望,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拥有编制的士兵来说,壁垒之外,没有丝毫安全感可言。
既然确定下来,他们也不想多浪费时间。
“大人,我没有骗你们吧,这房子的确是我家租来的,缴纳了费用的。”
徐母不敢有丝毫怨言,额间头渗出了一片冷汗,也顾不得手掌刚才被推开时擦伤的血痕,声音颤抖的解释道,生怕这两个士兵将钥匙带走。
“嗯,既然缴费了,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高个的士兵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意味深长的说道。
徐母陪着笑脸,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紧张的盯着对方手中的钥匙。
见到这幕,远处的妇人嗤笑一声,也不急着出声。
贱民就是贱民,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们这些“体面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索要辛苦费,只要给上一些费用,就能平安无事。
不过,看徐母这般模样,显然是什么都不懂。
“怎么?不打算犒劳下我们兄弟,连茶水都没有?”
高个士兵冷笑一声,将钥匙在掌心轻轻一抛,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都打算大发慈悲的放过这户人家了,对方居然这么不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