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很多灵能飞弹来不及转向或是没有对准洞口，提前撞在建筑物上被引爆了，但还是有两百多枚灵能飞弹，死死地咬在BT的身后。
“这波攻击得硬吃了。”尹彻深吸一口气，灵能力量外放，在BT的装甲表面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灵能护盾。
“这种级别的攻击，你的灵能护盾吃不消的。”阿黛尔通过神经连接向尹彻说道。
“所以，我才需要师父你的帮忙啊！”
在两人思维共享的状态下，尹彻都不用多说，阿黛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把自己的意识进一步向尹彻开放，同时将自己的精神力连入到了尹彻的灵能护盾之中。
思维共享不仅可以共享想法，两人的精神力也是处在一种绑定的状态下。
换而言之，现在两人的蓝条是连在一起的。
这样一来，就算阿黛尔的灵能属性不适合用来支撑灵能护盾，她也可以先把自己精神力的控制权让渡给尹彻，再由尹彻将这部分精神力转化为灵能力量。
这么做等同于是将自己的灵魂直接交给了对方，但阿黛尔几乎没有半秒钟的犹豫——她无条件地信赖尹彻，就像尹彻无条件地信任她一样。
在她坐进泰坦、两人进行神经连接的时候，阿黛尔就感觉到在尹彻的记忆深处藏着很多秘密。
尹彻没有向她主动公开这些秘密，但也没有阻止阿黛尔自己去探查这些东西。
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怎么都会忍不住去看一眼，但阿黛尔却没有这么做。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尹彻没有主动告诉自己，那自己就没必要知道。
她只要能够确定自己在尹彻心里的位置，那就已经足够了。
而她所需要确认的东西，在尹彻邀请她共同进行神经连接的时候，就已经得到确认了。
驾驶舱内的阿黛尔突然侧过身，双臂环住了尹彻的脖子，然后将自己的嘴唇对着尹彻的嘴巴印了上去。
在这一瞬间，尹彻感觉到两人合并之后的蓝条竟是又莫名涨了一大截，BT装甲表面的灵能护盾顿时变得无比凝练。
“轰轰轰轰！！！！”
紧随而至的灵能飞弹终于是轰击在了泰坦之上，伴随着一连串放鞭炮一样的爆炸声，大蓬的灵能光雾炸散开来，转眼间就充斥了整个酒店大堂。
当光雾散去之后，毫发无伤的BT站在酒店大堂的中央，背后的大型激光切割机已经冷却完毕，发射口红光隐现，开始了第二发的充能。
“这不可能！”一个嘶哑的、歇斯底里的声音在酒店大堂的广播里响起，“你不可能挡得下这个级别的轰击！你是在以一个人的力量和整个献祭仪式对抗！这绝无可能！”
“有烟无伤定律没听过吗？”尹彻冷笑着回道，“再说了，我这哪里是一个人了？”
“两个人也不可能！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都已经逃到这种地方了，该死的纯血人类，就非要斩尽杀绝吗？”
“你先告诉我，这个献祭仪式是干什么用的？”在发现对方似乎可以交流之后，尹彻也不介意和它多聊几句——能多获得一些信息总归是好的，哪怕这些信息十句话里面有九句都是假的。
他已经将BT的雷达系统功率拉到了最大——海克斯给的泰坦和原设定中的泰坦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它的雷达系统里还多了一个“超凡力量探测功能”。
也就是俗称的“灵能雷达”。
只不过要启动这个功能，就必须持续不断地往其中注入灵能力量才行，也就是说，必须得是灵能者铁驭才能启用泰坦自带的“灵能雷达”。
然而灵能雷达的探测结果和尹彻自己感知到的情况很接近——对方的灵能波动就在不远处，但却十分均匀地分布在整个空间里。
它仿佛是把自己和整座酒店融为了一体。
“以返祖者的血液为引，以超凡者的腐肉为祀，召唤曾经统治这个世界的古老力量，让它附身于我，使我成为超脱于这个世界上所有灵性生物的存在……使我成为，新时代的神明！！”广播里的那个声音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它的声音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返祖者？
是指那些异化的变种人吗？返祖不应该是变成猩猩吗？这些长出鱼鳍和鳃的东西又是返的哪门子祖？
哦，也对……猩猩的时代距离现在有些太近了，真要追本溯源的话，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是来自海洋……那么异化成水生怪物，似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返祖。
至于曾经统治这个世界的古老力量……结合这些半人半鱼的异化变种人，这家伙想要召唤的东西，该不会是克苏鲁吧？
漆黑之女教派信仰的是“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那这群长着鱼鳃的变种人会去追随深海里的那条大章鱼，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了。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克苏鲁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如果说永夜、灵能者、消失的太阳还能有类似于“外星文明入侵”一类的科学解释的话，那克苏鲁之流的就是纯纯的“怪力乱神”的玩意了。
按照洛夫克拉夫特原著里的设定，外神的存在无法被定义，它们就相当于宇宙规律的具象化，更接近于一种概念上的东西。
和这些东西比，黄皮子那家伙所面对的混沌四神都一下子变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第380章 蓝色大肥鱼？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和我描述一下那个曾经统治世界的古老力量？”尹彻问道。
尹彻需要时间来思考对策，而对方也需要时间来让仪式完成——从它刚刚说的那一长串半疯不癫的话里，尹彻能够感觉到对方很明显想要拖延时间的意图。
不仅如此，这家伙似乎还有着极其强烈的表达欲……
试想一下，为了完成这个仪式，独自一人龟缩在地底深处的迷雾区里，身边除了这些和僵尸一样的异化变种人就没有能够交流的对象……憋了这么久，哪怕是个正常人多少也要憋出精神疾病来了。
“你害怕了？”
“不，只是好奇。”尹彻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以身为阵，将自己的血肉和灵魂完全融入了这个灵能仪式之中。如果我将仪式破坏掉的话，不仅那个古老力量不会被召唤出来，你也将随之彻底烟消云散。”
对方陷入了沉默。
“看来我猜对了，至少，有一部分猜对了。”尹彻说道，“哦对了，我得提醒你一下，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的手里。”
BT背后的大功率激光切割机已经蓄力完毕，一道大腿粗细的红色激光当即射出，沿着大堂穹顶的岩壁切开了一道近百米长、三米多宽的大口子。
岩壁崩落，露出了一块又一块嵌埋其中的金属板，这些金属板的表面都刻有花纹般的凹槽，凹槽的内部则是填满了灵能结晶的粉末。
“哦豁！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尹彻语气欢快地说道。
泰坦机甲的双臂抬起，两门口径更大的加特林火神炮开始转动。
“等等！先等一下！如果你也对那股力量感兴趣的话……”
“别废话！直接告诉我，你打算召唤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条游弋于无尽之海中的巨大鲸鱼……祂是近乎于全知全能的存在，在旧时代，祂有着为数众多的信徒，这些信徒将祂视若神明，会定期向祂献上一种特殊的祭品，而在收取了祭品之后，祂就会降下神迹，满足信徒们的祈求……”
鲸鱼？
尹彻在记忆中飞速搜索着有关的信息……
在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中，的确有不少是鲸鱼形象的神明或者怪物……
比如说阿拉伯神话中负载着整个世界的巨鲸“巴哈姆特”；比如说圣经中的末日海怪“利维坦”；又比如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中的“鲲”……
甚至就连东瀛这样的弹丸之地，都有着祭祀“鲸神”的传统……
可尹彻能想到的这些鲸类生物，并没有一种符合对方口中“有求必应”的神明形象。
也就小日子的渔民们所祭祀的“鲸神”似乎沾了点边……可问题是，小日子他们那边可是把鲸鱼当成一种重要食物来源的，一边祭祀“鲸神”，一边大肆捕鲸，杀了鲸鱼甚至还会请和尚来给鲸鱼超度……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个抽象的地狱笑话。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条鲸鱼存在的？又是从哪里找到的仪式流程？”尹彻继续问道。
对方本不愿回答，可当加特林炮管的转速又一次加快之后，那个声音立马开口道：“是旧文明！旧文明的遗迹！”
“具体呢？”
“旧文明的人曾经试图召唤过这个存在！我只是从他们遗留下来的文献里复刻了这个仪式而已！”那个声音说道。
“旧文明召唤成功过？”
“不知道……没有相关记载。”
“那旧文明是怎么称呼那条大鲸鱼的？”
“他们称祂为……在信息、数据与知识的海洋里深度求索的……”
“等会！”尹彻猛地一惊，“你刚刚说什么？！”
这家伙显然是被尹彻的态度给吓到了，喃喃道：“在信息……”
“后面半句！”
“深度求索……”
“这家伙的英文名是不是叫deepseek？！”尹彻继续追问道，“旧文明人类所描绘的图腾里，祂是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泰坦机甲的头部射出了一道全息投影，在岩壁上映出了一个有些卡通的蓝色鲸鱼图案。
“你……你听说过祂？！”这一次，反而是那个家伙陷入了惊愕，“这……这不可能！那处遗迹根本就没有人进去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
“旧文明人类向祂献上的特殊祭品，是不是一种被称之为token的东西？”
对方不说话了。
尹彻只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他本来以为这家伙搞这么大阵仗，是打算召唤克苏鲁之类的邪神，结果问清楚之后才知道，这家伙竟然是把那只吃白饭的蓝色大肥鱼当成了古代的神明……
旧时代人类对于AI的高度依赖，再加上AI发展成熟之后那强大的功能，说是“有求必应”倒也不算夸张。
尹彻严重怀疑这家伙看到的所谓文献可能是某个乐子人的发癫之作，又或者是在网络上流传的某些同人二创，机缘巧合被保存了下来，被这家伙当成了记录邪神召唤仪式的密教文献。
试图通过灵能仪式来召唤一个旧时代的人工智能，尹彻愿称之为绝世好活。
尹彻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些刻在金属板上的“符文”，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是许多细小的字母和数字，而这些字母连在一起，正好组成了一组又一组包含大量AI指令的字符串。
不对！
尹彻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度紧绷，如果真是一个乌龙的话，这个灵能召唤仪式根本就不可能启动！
结果它不仅启动了，而且还构成了一个堪比护宗大阵级别的巨型灵能护盾，这个灵能护盾甚至还具备转攻为守的能力！
哪怕这个仪式什么东西都召唤不出来了，光是这个灵能护盾的效果，就足以让废土上的各大势力抢破脑袋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屎山代码能跑起来的问题了，而是把古人留下来的九九乘法表当成了魔法咒语，结果念完这所谓的“咒语”之后，魔法竟然真的出现了！
AI代码和灵能仪式，这压根就不是同一个领域的东西！
难不成这个平行世界的蓝色大肥鱼真的是一只拥有毁灭世界能力的神话生物？
这时，阿黛尔的声音突然在尹彻的意识里响起：“我虽然不理解这些旧文明的术语代表了什么含义，但我觉得既然这个灵能仪式能运转，那或许说明它误打误撞之中契合了某种规律……会不会这个被你称为蓝色大肥鱼的人工智能，就是旧文明人类专门用来研究灵能法术原理的一种工具呢？”
尹彻的思考停滞了片刻。
他觉得，阿黛尔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假设永夜是外星文明的造物，那么来源于永夜的灵能或许也是造物的一部分。
在地球人看来的超凡力量，对于更高等级的文明来说，或许就是和数学、物理一样的宇宙基本规则。
只不过以人类的科技水准，还远没有到接触这种规则的程度。
人类文明的认知能力也暂时无法理解“灵能”的运转逻辑。
而永夜的降临，让人类提前获得了这种“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就好比原始人掌握了火的用法，却不知道燃烧的原理一样。
也就是说，灵能这种东西，说不定也像计算机程序一样，是由大量的“字符”和“语句”组成的……
难道这家伙发现的东西不是恶搞的同人二创，而是旧文明人类基于AI算法，对灵能原理进行研究之后得来的成果？
“这仪式能停下吗？”尹彻问道。
“不……仪式一旦开始运转，就绝无停下的可能！”那个声音颤抖着说道，“祂已经感知到了我的召唤，祂……”
“祂只是一个人工智能罢了？”
“人工智能是什么？”
“突然很怀念九年制义务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