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来的另一个样本呢?”于生好奇地回头说道,“就那个不知道干啥用的铁疙瘩。”
“两个样本要分区处理,它被送到了另一处操作隔间。”
百里晴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在桌子上的某个终端装置上操作了几下,下一秒,于生便看到那面几乎占据一整片墙的“窗口”忽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其一半的面积便显示出了另外一个操作区的情况。
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将那个“铁疙瘩”装进一个奇特的透明管状容器里,并将容器放置在操作台上,似乎正准备用某种大功率的装置来照射或扫描它。
于生惊讶地看着“窗口”对面景象的变化,忽然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扭头看向百里晴:“……对面那个实验室,真的在‘对面’吗?”
“不全在,”百里晴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看来你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到这座大楼的许多‘特点’了。”
“那个‘铁疙瘩’很特殊吗?”于生终于问出心中疑惑,“我看你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之前还在‘边境通讯’上发帖问过呢,都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在昨天听你提起它之后,我便找到了你此前发的咨询信息,”百里晴回答得倒是很干脆,“坦白说,我们其实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额……你们也不知道?”于生一愣,“那你们还这么大阵仗……”
“正是因为从任何途径都无法确认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在用上了一些‘不寻常’的手段之后都找不到对应的线索或记录,我们才会对它格外感兴趣,”百里晴很认真地说道,“在一个已经处于稳定状态的异域中出现‘外来物品’是很罕见的现象,这值得我们多加关注。”
于生呆了呆,觉得对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忽然他又思路一动,就发现个盲点:“那你要这么说,梧桐路66号其实经常会有外来物品的啊……”
然后他就看到前一秒还特别淡定冷静的百里晴刷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那眼神甚至有点锐利:“你说什么?那里还出现了别的‘外来物’?!”
于生被对方这态度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这位女局长为啥这么大反应,但他还是很快解释起来:“那什么,我总得出门买东西吧,逛个超市去趟菜市场什么的,你看里边台子上那个塑料袋,那就是我上次从超市带回来的……”
百里晴:“……”
于生:“……?”
房间中忽然间安静下来,于生跟百里晴俩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着,旁边的胡狸一看这情况顿时连耳朵后面的绒毛都竖了起来(到特勤局之后她就恢复了自己最习惯的妖狐状态),艾琳则不动声色地从椅子上爬了下来,一边爬一边嘟嘟囔囔:“肯定又骂街了嘿……”
“……是我没有说明白,”百里晴忽然轻轻吸了口气,一脸平静地对于生解释道,“我说的是梧桐路66号内部忽然凭空生成或‘出现’不明物质的现象——你出门买东西不算。”
于生想了想,一边努力绷着脸一边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什么,咱们还是先聊聊黑森林的事儿吧。”
“好,”百里晴也立刻在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将桌子上一些已经整理好的文件推到于生面前,“这是从档案库中提出来的资料副本——包括当年的行动纪录和人员基本情况,你可以先大致看看。资料不可以拿走,离开这间屋子之后就会销毁,如果你有看不明白的,可以现在直接问我。”
于生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和头脑,把无关杂念抛到一旁,便打开了那些明显是今天刚刚复印或打印出来的、封皮上还印着销毁时限的纸质档案。
打开第一份文件,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几个大号加粗的文字——
行动代号:成年。
于生的眼神瞬间便微微变化。
百里晴的声音则随之传入他耳中:
“当年的那场行动,代号被命名为‘成年’,从名字你应该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站在后来人的视角看,这场行动有许多不成熟,鲁莽,甚至傲慢的成分,你在资料中应该也能注意到那些本可以避免的‘错误’,但我必须得说,我们在今天所知晓的任何一条所谓‘正确’的路线,都是这些曾经犯下错误的先驱者们用生命一点点试验出来的。”
“我明白。”于生轻轻呼了口气,神情一点点严肃起来。
百里晴微微点了点头。
“在‘童话’刚被发现的时候,我们对它知之甚少,而它所表现出来的特性则极具迷惑性,”她慢慢开口,“当时的特勤局认为它的力量应该类似某种精神拘禁的囚笼,一种专门针对未成年人的‘意识陷阱’,同时其强度有限且生效缓慢,而另一方面,在‘童话’爆发的早期,那些受到其影响的儿童所表现出来的破坏力……又并不是很强大,很多孩子甚至就只是会做一些噩梦而已,所以当时的特勤局对‘童话’产生了第一个误判,也是事后被证明最严重的误判。
“我们觉得它……并不是很强,毕竟仅从表面上的案例来看,就连十岁左右的孩子,都能在很长时间里抵挡住它的精神污染……”
第152章 行动记录
一听到百里晴的讲述,于生就知道了当年那场行动的失败是注定的结局——他们犯了个巨大的错误,错到离谱。
然而这误判几乎无法避免。
“童话”的诡异特性是初次接触的人根本想象不到的,它在爆发初期的缓慢、弱效以及只针对儿童的特点极具迷惑性,而且更重要的,是它还有着“本体-子集”这样独特的“结构”,“童话”真正的核心隐藏在它所编织出的那一个个梦境舞台背后,而几十年前的特勤局……不可能了解这些。
于生翻开档案,目光缓缓扫过这份代号为“成年”的行动纪录,而在文件的开头部分,又有一份附加进去的资料,资料里较为详细地记录了“童话”异域的出现记录以及它的早期影响事件,其中绝大部分内容都与小红帽在孤儿院中向他透露的情况一致。
“童话”的最初爆发点位于名为“暖阳福利院”的孤儿院内部,该孤儿院挂靠在理事会下属的一家公益单位名下,初次爆发前大约半个月内,孤儿院中曾发生了数次儿童梦中惊醒游荡或昼间昏厥的事件,而在夜间,则有巡夜人员报告曾听到住宿区内传来类似狼嚎、风声或士兵列队行进的怪异声响。
根据资料记录,这些情况并非没有引起官方重视,事实上在巡夜人员汇报异常之后的第二天,就有一支特勤局调查小组进入孤儿院进行了一次详细调查,同时随行的还有一名“异医”,对遭遇噩梦和昏厥的孩子进行了体检,可以说,从“标准流程”上,当时的特勤局和理事会已经做得很好,并不存在大的疏漏。
然而这些调查并未能发现“童话”存在的痕迹——或许是因为当时技术手段不够,也或许是当时的“童话”真的还很弱小,还处于早期潜伏阶段,以至于就连掌握着超凡技巧的“异医”,也没能从那些孩子的噩梦中找到什么线索。
而在这场初期调查结束之后不久,“童话”终于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稍稍”展露了自己的獠牙。
一片疯长的玫瑰丛以孤儿院的住宿区为中心,在一夜间长满整个园区——玫瑰丛在黎明到来时退去,一名女童和两名值夜保安则从那之后下落不明。
“我们后续确认,第一个失控的故事是《睡美人》,但在最初,特勤局对此事件的判断只是某种未知异域的‘外泄’现象,且认为该异域就是寄生在那座孤儿院里,”百里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理事会组织疏散了那座孤儿院中的所有人员,并将孩子们暂时收留在其他设施里,而后,一支由精锐调查人员组成的特勤局行动小组进入了孤儿院,在那里进行了一次极为彻底的搜索……
“结果不难想象,他们没有在孤儿院中发现任何与异域有关的线索,而就在调查工作陷入僵局的时候,出现了第二例失控——一个被临时转移走的孩子在一次突然昏厥中变成了失控的巨狼。
“幸运的是,当时我们在转移那些孩子的时候考虑到了人员已经遭受污染的可能性,所以新的‘收容设施’有着更高的安全等级,失控的巨狼很快便被制服,尽管我们最终未能挽回那个孩子,但损伤并未扩大,而且由于介入及时,我们也终于捕捉到了‘童话’的某些线索……我们确认了‘黑森林’的存在,那是第一个被确认并命名的‘子集’。”
一边说着,这位女局长一边伸手指了指于生面前的档案。
“在这之后,才是‘成年’行动。”
于生翻看着资料的后续内容,没有抬头:“你们一开始认为‘黑森林’就是该‘未知异域’的全部?”
“是的,那时候还没能确认其他‘子集’的存在,”百里晴点了点头,“探明童话的‘结构’是那之后很久的事情。”
于生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向下看去。
他看到当时的特勤局用技术手段锁定了“黑森林”的“介入窗口”,并进行了一次“深潜”,而整个所谓的“成年”行动,其核心便是这次深潜。
在看到资料上提及的“深潜”两个字之后,于生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徐佳丽——那个猛男就是一个资深的深潜员,而根据此前从他和李林那里打听到的一些情况,于生知道所谓的“深潜员”就是一种比普通特勤局干员更加强大,更加全能,也更加精锐的“特战队员”,他们不但擅长在各种危险地带执行极端任务,更可以通过特殊的装备和技术手段,进入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战场”,去对抗那些理智与常识之外的东西。
“这里提到的‘深潜’……具体是怎么个过程?”于生好奇地问道。
“你可以认为它是一种受控且定向的、向着特定异域‘下沉’的技术,”百里晴没有隐瞒,似乎这并非什么机密内容,“通过注射诱导剂以及进行神经信号覆盖,我们可以人为地将行动人员的意识牵引到理性世界的边缘,而后通过专门的设备,这些被‘催眠’的人员就可以被送入异域,并在另一侧被唤醒,这一技术并非总能生效,但至少对大部分异域是管用的。”
旁边的艾琳嘟囔了一句:“……听上去怪麻烦的,而且感觉很危险。”
“是的,麻烦且危险,”百里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于生身上,“尤其是与你的‘门’相比,但优点是它流程可控可复现可推广,能用在更多人身上——要对抗那数量庞大的异域和实体,我们就需要数量同样庞大的人手。”
于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翻开下一页。
然而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份长长的名单。
在看到那名单的一瞬,他的表情便微微变化。
他听到百里晴的声音传入耳中,仍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重与严肃:
“在代号为‘成年’的行动中,共有十二名深潜员,十三名特勤局干员及七名后勤、辅助人员阵亡或失踪,另有四名儿童因异域失控当场死亡,六名外围监控人员受到冲击影响,在数年内先后陷入疯狂并最终早早离世。”
这一次,就连平常总是嘻嘻哈哈的艾琳都一下子不嘻嘻了,小人偶呆了呆,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份资料,半晌没有开口。
于生带着严肃的表情向后翻阅着,他跳过了那些过于专业的或者已经知晓的内容,目光则扫过一行又一行的行动纪录——
深潜员们共进行了三次“下潜”,第一次尝试失败,诱导剂让参与行动的人员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昏睡,但在浑浑噩噩的“意识边境”,他们只找到一片混沌的屏障,未能进入任何异域内部。
第二次尝试中,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员短暂进入了一片“空旷、昏暗、缠绕着大量诡异网状结构”的空间,并听到这空间中充斥着“啼哭般的噪声”——那似乎不是童话中的任何一个子集。
而在第三次尝试中,爆发了大规模的伤亡。
进入“异空间”的深潜队员们几乎全数瞬间迷失,仅有两人幸存并“返航”,但也只是存活了几十分钟便迅速因不明原因而虚弱至死,而后污染爆发,某种未知的“东西”进入了现实世界,并开始迅速杀死现场的所有成年人。
在关键时刻,安全流程发挥了作用,设施被迅速关闭,污染得以被遏制在实验室里,但代价是那些无法撤离的特勤局干员和其他工作人员们——以及四名孩子。
于生的眉头一点点皱起,看着行动纪录中提到的第二次下潜时的观测记录以及第三次下潜时的失控情况,他总觉得有哪不对。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这种违和感来自何处。
“……他们进去的是‘黑森林’吗?”
他抬起头,看着百里晴的眼睛,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进去过黑森林的,那里确实有危险的东西,有狼,阴影,还有一些致命的规则,但就我个人的感觉,进去之后只要谨慎一些,最起码短时间是不会致命的——哪怕成年人在那里面会遇到针对性的恶意,也不至于像报告里提到的这样……”
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那些经过专业训练,战斗经验丰富的深潜员,在进入“童话”之后哪怕最终全军覆没了,也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因为黑森林并没有将入侵者瞬间吞噬的“机制”,更不是什么充斥着“啼哭般的噪声”,而且还“空旷、昏暗、缠绕着大量诡异网状结构”的空间。
“没错,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面对于生的疑问,百里晴果然轻轻点了点头,“根据当时留下的直接观测资料,他们进去的地方……其实并不是黑森林。”
于生瞪大眼睛:“那是哪?!”
“可能是一个只会对成年人开放的‘子集’,也可能是子集之间的‘虚无区域’,甚至有可能是更深处的‘童话’本体,可能性太多了,”百里晴轻声叹息着,“你可以看看后面附带的两份记录,他们分别是由一名外部监控人员事后回忆,以及一名现场牺牲人员在临终前记录下来的。”
第153章 两份笔记,一张纸片
于生很快便找到了那两份记录。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名留在实验室内部的现场操作人员匆匆写下的笔记——在其写下这份笔记的时候,行动已经失控,实验室已经处于封锁状态,笔记因而显得混乱且仓促,并且其中还有许多不知为何被记录者自行涂抹掉或者刻意空白的地方:
“隔离门已经降下,到处都是警报声,幻觉和噪声正在侵袭我的头脑,无法确定还能保持多长时间的清醒,我在此留下最后的记录,将尽可能完整地记录我所看到以及感受到的一切……但我的感官正在受到影响,因此此记录中可能会出现受到扭曲或篡改的内容,希望后续调查人员注意甄别,谨慎对待这些文字。
“从深潜装置中返回的两名深潜员正在逐渐死亡,设备和现场医护人员均无法找到原因,他们的意识,或者说‘灵魂’,好像在他们返回现实之前就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破坏了,现在那只是两具仍在进行生化反应的肉体,在惯性的驱使下维持着活动,并在尝试向外传递最后的情报……
“他们中情况较好的一个,在彻底无法发声之前一直在重复几个古怪的词,他反复提起‘婴儿的哭声’和‘脐带’,还有‘沉睡’和‘扭曲’,他还提到了一个词,似乎是‘船’或者类似的字眼,但那近乎一声尖叫,无法听清……
“我无法想象他们在‘那一侧’都看到或经历了什么,那显然已经是超出人智的东西,与深潜池相连的监控系统只传来各种噪声……
“周围的温度在下降,但无法确定是否是幻觉,XX(此处被涂抹)忽然昏迷,而后又从昏迷中苏醒,大喊大叫,并很快再次倒在地上。
“视野范围内有不认识的人影在晃动,在与周围的人交谈,在与我们交谈……无法听清,也看不清其面孔。
“……怀疑那其实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但我正在迅速失去对这里所有人的记忆,周围的所有人看起来都很陌生,我的记忆和判断能力被破坏了。
“噪声,像是尖叫和啼哭混杂在一起,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声音让我继续记录这一切,但我已经快要拿不住笔——视野变暗了,空气中有一股甜腻的味道,最后的救援尝试可能已经失败了,‘怜悯’系统正在向整个区域释放麻醉毒剂……
(从这里开始,原始笔记的字迹迅速变得极端混乱和潦草,并存在大量涂改内容,请谨慎判断——内部安全部)
“啼哭声变得越发明显,感觉身体和意识都在下沉……摇篮曲响起来了,XX在尝试让我们重新安静下来……现在还没有到……
“……在摇晃,在下沉,在失去控制,XX说过,我们会在一个安宁而稳定的新世界苏醒,但……被抛弃了,它是假的,我不知道……
“呼吸,呼吸,哭声……我们连接在一起,我们彼此相拥……呼吸,呼吸,我们在一起……合而为一……呼吸……”
第一份记录到这里为止。
于生怔怔地看着这份记录结尾那些凌乱而诡异的字句,即便这只是一份根据原始笔记整理出来的文字副本,他仍旧感觉到了那种仿佛浸润在文字中的,隔着纸张和七十年岁月传递而来的不寒而栗的气息,他想象着那一天,想象着那场失控的行动,想象着那间被封锁的实验室,以及实验室内在最后数小时或更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其实这不是实验室内部留下的唯一一份资料,”百里晴的声音在这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于生的联想,“还有其他留在现场且暂时存活的工作人员留下了别的痕迹或‘记录’,但那些痕迹更加疯狂混乱,且完全无法辩读,如果你感兴趣,可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于生立刻将资料翻到了最后,一系列现场拍摄留下的图片和黑白分明的拓印文件映入眼中。
刻在桌子上或墙壁上的诡异划痕,纸张上被反复涂抹到几乎只剩下一团墨黑的抽象符号,写在衣服上的,根本不知道是文字还是抽象图形的古怪线条,都是诸如此类的东西。
就像百里晴说的那样,根本无法分辨。
连专业的特勤局调查人员在这么多年里都没能从这些痕迹中分析出什么结论,他一个外行人就这么看两眼当然更看不出什么名堂。
于生重新将资料翻回到了自己刚才看的位置,将注意力放在了第二份记录上。
那是由一名留在实验室外的监控人员匆匆写下的工作笔记——它很短,但内容显然更加清晰易懂。
“封锁流程已经启动,‘成年’行动失败了,我的同事们正在依流程将需要紧急保存的资料汇总转移,我在此留下对实验室内部情况的最后记录。
“封锁四十分钟后,实验室内部生命反应开始迅速下降,我们与内部人员的通讯中断了,他们或许已经无法与外界理智交流。
“五十分钟,监控系统记录到不寻常的噪声,实验室内有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在回荡,还有其他尖锐且混乱的声响,听上去像是……吼叫。监控区域内的生命反应趋近于零,但可怕的是,一些已经完全没有生命体征的内部人员在监控下突然开始活动起来,虽然他们只活动了十分短暂的时间,但那已然是相当可怕的一幕。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钻进了他们已经死亡的躯体内,在驱动着这些躯壳起身,行走,他们僵硬地在实验室里活动,就好像在……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地方。
“然后,那些躯壳又纷纷倒下了。
“封锁后六十五分钟,实验室内渐渐安静下来,诡异的噪声和吼叫声完全消退。所有人员生命反应消失。
“封锁后七十二分钟,设施仍旧依照标准安全流程处于封闭状态,监控区域完全陷入寂静,所有的噪声和不明能量反应均已消失。现在内部安全部门已经接管该区域,计划在二十四小时后开启大门,接我的同事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