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件挺无奈的事儿。
与其说是知识储备不足，不如说是专业有些不对口。
毕竟咱们现有的仪器都不是专为修行设计的，就像你让坦克去海战一样，除了59改其他根本发挥不了实力。
虽然营地那边已经展开了新型仪器的研究，并且持续了好几个月。
但就算进度再快，也不可能在今天这场合用上。
随后李百安将目光投向了魏凡。
这位句芒基地的‘总教官’，已然是此时唯一的希望。
又过了半分钟。
魏凡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看着林子明等人，有些歉意的摇了摇头：
“抱歉，林上校，我没能感应到煞气的流动。”
听到这算，现场的氛围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下来。
对于科研人员来说，没有什么比反应在眼前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更失落的事情了。
这种心理就像小电影里的夫前x犯，无力又愤怒。
或许是感应到了这股消沉，连天空都缓缓的开始飘起了雨滴。
雨滴不大。
但冬雨打在人的脸上，却如同刀割。
李百安见状轻叹一声，正准备招呼大家先躲下雨。
余光却瞥到了主控屏幕。
此前提及过，这块屏幕一旦有Y粒子与其接触，它便能感应并且显示出来。
在过去的几分钟里，它的线平平的一动不动，跟躺尸似的。
然而此时此刻......
这块屏幕上却疯狂由波段在起伏，宛若汹涌的波涛在向岸边拍击！
注意到屏幕变故的人并不止李百安，其他人也陆续看到了这个情况。
一秒后。
王蔷、李百安、张志明、林子明、甚至包括了黄道长在内。
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天。
最后由王蔷这姑娘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妈耶，地宫在天上？？？”
第301章 二选一
此时此刻，山崖之上。
仰头望着落下的雨滴，所有人的表情都极其的怪异。
欣喜嘛肯定是有的。
毕竟辛辛苦苦了这么长的时间，最后阴差阳错的发现自己在理论上的判断其实是正确的，山崖确实是Y粒子的‘出口’。
而出口的发现，便可以代表确定了地宫的位置。
这无疑是一个阶段性的发现，价值巨大。
而与欣喜一同出现的，则是一股强烈的吐槽欲：
明明说好的地宫，怎么会跑天上去了呢？
楞谁看到那册典籍，视线都肯定只会投放在地面上吧？
老张真他娘的不是个厚道人！
当然了。
欣喜终归是要多一些的，尤其是在最开始的落差之后，众人颇有种黑暗中得见曙光的惊喜感。
随后魏凡再次出马，御剑在山崖周围飞了一圈，最终确定含有Y粒子的冬雨确实只降落在了山崖所在的区域。
面积的话......大概在一千平方米左右吧。
而就在众人惊喜交加之际，林子明耳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叹息。
他顺势看去。
只见黄道长此时正面色复杂的看着天空，任由带有Y粒子的冰冷冬雨砸在脸上。
眼睛通红，看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连忙问道：
“黄道长，你这是......”
黄道长呼出一口悠长的气息，说道：
“林上校，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一件事吗？”
“哪件事？”
“先师前来青城山寻找地宫的事。”
林子明先是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
“张至顺道长？”
黄道长点点头，说道：
“先师当初在青城山中探查许久，临走前来到了山崖边，枯坐望天，最后叹息离去。
当时包括贫道在内，所有人都以为先师一无所获，但如今看来......”
听闻这番话，林子明陡然一惊：
“道长的意思是......张至顺道长在那时候就发现了地宫？”
黄道长沉默了一会儿：
“许是如此，亦或是我这后辈的脑补吧。”
先人已逝，再多的猜测也无根无据。
林子明不禁抬头看了眼天穹，有些遗憾的说道：
“可惜张道长已经仙逝，否则如今这番大世，或许他能比我们走的更远一些。”
随后他又安慰了黄道长几句，便点头告辞，找到了李百安：
“李院士，既然已经确定了Y粒子出现的位置，那么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李百安想了想，说道：
“林上校，地宫的方位很明显在咱们头顶上，但它距离在哪儿、离我们有多远、我们能不能进去，这些都还是需要继续探测的信息。
所以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定位到地宫的位置，以及探究为什么带有Y粒子的冬雨只会降落到山崖附近的原因。
不过到了这一步，我觉得叫它地宫已经不合适了，干脆就叫它天宫吧。”
林子明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随后有些好奇的道：
“李院士，你觉得天宫会在天上哪个位置？”
李百安看了眼天穹，说道：
“要么在临近空间，要么在异空间，只有这两种可能。”
学过地理的同学应该都知道。
大气层紧贴地面，地面到大气顶部分为平流层对流层等等诸多区域。
目前地球各个国家对于绝大多数层级的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比较透彻的地步——不过这句话的后面还要加上几个字，除了临近空间。
临近空间这个概念此前在大莫界便提及过一次，当时兔子们第一次尝试发射了临近空间的探测器。
它的别名又叫做未知层，高度在40千米到100千米，既太高又太低。
说它太高是因为那里的空气极为稀薄，飞机无法飞行。
即便是气象学家的探空气球，也越不过海拔40千米的门槛。
说它太低则是由于那里的空气对卫星来说反而过于稠密，摩擦力的钳制会导致卫星在数周内以无法挽回的方式坠落到下层大气中，白白浪费价值数亿元的宝贵材料。
顺便一提。
钱老弹道走的就是这一层。
一些民科甚至坚信这片区域里有大气生物存在，也就是类似迪迦奥特曼里的闪电人。
如果说这块区域的满分认知是100分的话，当前科技水平对它的了解大概在7分左右——不要以为在开玩笑，这个分数一点儿也不夸张。
目前咱们对未知层唯一能套用的万金油数值就只有一个10e-4pa，并且为了得到这个数字，前后花了不下二十个亿。
至于异空间就更不用说了，也可以叫做异域，游戏里叫做副本。
异空间、未知层。
二者是天宫唯一可能存在的地方。
而要确认它的位置其实很容易：
只要逆着带有Y粒子的雨往上找就行了。
Y粒子的大小可以被感应网捕捉，另外魏凡也能做个人形自走探测器，操作起来还是没有啥难度的。
当然了。
时间肯定不是现在。
一来李百安他们只带来了专业的检测设备，直升机飞个五六千米还好说，在往上那肯定得发射探测器的，他们没有这种技术储备。
其次则是王蔷估算了一下氮素消失的总量。
按照她在大莫界对地脉焰的研究结果，计算出了产生Y粒子的总体积。
最后发现这场雨可能持续不了多久，贸然上天很可能飞到一半雨就停了。
因此今日的检测暂告一段落，林子明再次将情况汇报给了核心层，寻求场外支援。
片刻后，核心层传来回复：
新一批人员将立刻从西昌卫星基地出发，二十个小时内将抵达现场。
没办法。
国家挂就是这么给力。
结束通讯后，林子明找到了黄道长，与他交接起了新一批人员的问题。
明天要来的虽然不是挖掘机，但毕竟要发射探测器，阵势也不会小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