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巡逻的过程中发现了水面有浪花，但那绝对不是大海本身产生的，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高速移动才造成的浪花。我们还在交接处的冰面发现了某种摩擦、撞击的痕迹，看起来水下的东西是想试着顶破这些冰面。
这听上去有些愚蠢，但不可否认，它们的这种行为起到了作用。有一部分冰面已经生出了裂缝，缝隙像蛛网般蔓延，有些地方甚至轻轻一踩就会开裂。我以前从没听说过，可这个世界充满神秘和未知，它们也许一直都在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队长，您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些生物也是冰兽？”
布鲁斯听完巡逻队员的这番话，原本因工作内容轻松而舒展的眉头顿时锁紧。
“没错。”这名巡逻队员回答道。
“队长，您应该亲眼去看看。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它们是被那些切割机拆分无敌战舰号发出的噪音吸引来的，也许它们今晚就会趁着我们休息的时间展开进攻，这是冰兽一贯的作风。”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得去看一眼。”
布鲁斯点了点头，喊了几个队员。
他们就向着海面前进。
............
霜地庭院。
奥菲利亚他们刚刚收到了执政官发来的通讯。
“里面说什么了？”她问。
“带着伤者迅速返回营地。”杰克说。
“既然这样，我们就走。”
“那......那棵树怎么办？”杰克指着还在燃烧的银白古树。
“我们又能怎么办？”奥菲利亚说。
“我们改变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减少损失。我们救了霜地人，这就足够了，银白古树的问题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
“你说的没错。”杰克没执着，他只是问问。
“哈维、安娜，从今以后，营地就是你们两个的家了。虽然我当初是想要挽留你们打算不送你们返回霜地庭院，可是没想到居然会遭遇这种事，但愿这与我无关。”奥菲利亚略带歉意地说。
“当然，这和你没关系，奥菲利亚。”
哈维故作轻松地说：“按照我们的传统，现在我将成为这一脉霜地人的族长。霜地人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最特殊的族长，一位和正常人类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的霜地人族长。”
“我很幸运能够遇见你们。有些命运无法改变，而有些命运能够改变。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们，我和安娜恐怕也会战死在霜地庭院，可恰恰是因为遇见了你们，我们才避开了这场劫难，尽管它的到来带走了我的家人、族人。可不管怎样，至少我们这一脉还能够延续下去。”
哈维接收了离别和悲痛，他要坚强。
作为霜地人的族长，他从今以后将没有资格留下泪水和展露悲伤。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延续这份血脉。
所有人到齐后登上了蒸汽飞艇。
他们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留。
飞艇升高至百米，下方景象看得更清楚。
银白古树在视线中越来越小，红色的火光却越来越亮。
死亡和焚烧，有时带来的并不只是离别。
也许它们还寓意着新的开始。
............
执政官办公室。
李林收到了帝国议会发来的通讯。
有两份。
一份是「火种计划」的详细规划。
另一份是关于「华盛顿」的情报。
第123章 海冰兽
夜色降临，漆黑彻底吞没冰原与交界海面。
冷冽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渣不停拍打着临时据点的帆布棚。
25号远征队就在无敌战舰附近聚集。
他们拾起干燥舰船木料燃起篝火，橙红火光驱散不了寒意，但能用来烤熟食物。
一圈人围坐，铁架上串着烤肉。
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油脂流出，滴落进火堆，炸起细碎火星，肉香漫开，让人垂涎欲滴。
布鲁斯拿了块铁板当凳子，左臂随意地搭在膝盖，而他的另一只手紧贴刚配发的蒸汽短枪。
在这种地方，不论何时都得保持警惕。
尤其是下午巡逻时，有队员带回的冰面裂痕消息，这件事压得他神经紧绷。
布鲁斯晚饭前就打算向全队叮嘱一番。
只是因为一些事耽误，拖延到了现在。
就在这时——
负责午后海冰线巡逻的年轻队员莱尼率先开口，从他的语气能够听出年轻的队员遇到这种情况是紧张且无措的：
“队长，下午我沿着冰海交界走了近两公里。越是往海面延伸，冰裂就越密，其中有不少缝隙宽得甚至能够塞进半个人，裂缝的底下黑漆漆一片。我试过丢东西下去判断有多深，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丢下去的东西并没声音传上来，但我时不时就能听见有沉闷的声响从海水里传上来，就像是有营地的大型机械在冰层底下撞击冰面。”
有位老队员放下啃了一半的兽肉。
他眉头紧锁附和道：
“说起来，我也听见过那动静。最开始我只当是冰层冻胀开裂，可后来凑近冰缝细看，海水底下竟然隐约闪过淡蓝微光，那光芒看着像是冰兽体表的冰簇反光，可是寻常冰原野兽绝不会往冰海深处藏，它们也没法在海里面生活。看来就连大海里也有冰兽的身影。”
听见远征队的谈话，有一位拆分无敌战舰号的工人上前，他也搭话补充：
“听你们这么说，我倒是遇见过类似的事。之前在无敌战舰拆解区巡查时，我见过海面浮起大片碎冰，当时我只以为是洋流冲撞，现在想来，搞不好那些是水下冰兽上浮撞出来的啊！你们一定得保护我们啊，我就一普通工人没啥本事，我还想回去营地过日子，我的老婆孩子还得靠着我吃饭呢，可不能死在这里了......”
布鲁斯抬手敲了敲地面，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我同几名队员下午绕海冰线完整巡查过一圈，冰海底下确有很大可能会有冰兽栖息，和内陆霜脊岩狼、冰熊不是一类，靠海水与冰层双重掩护偷袭，比陆上掠食者更难防备。白天冰层厚实，它们难以撞开冰面，只会在水下蛰伏，可入夜以后，就是它们的主场，会趁着冰面裂缝还没彻底凝固，依靠着黑暗展开偷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中每一人。
布鲁斯已经在心中规划好了部署：
“今晚巡逻分三个组，每组四人，两人持蒸汽短枪守冰岸交界，两人沿拆解工地来回巡查，不许单人靠近冰缝十米之内。一旦听见水下异响、看见冰面隆起，立刻鸣枪示警，所有人立刻向据点靠拢，不可单独上前探查。”
他喘息片刻，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使用的蒸汽枪械虽然强大，但水下冰兽的防御力如何我们一概不知，何况它们又擅长伏击，一旦被拖进冰海，温石热源失效，不出片刻就会失温冻死。我们之中不会有人想要做个冻死鬼吧？所以不管是为了我们这支队伍，还是为了你们自己，都得按照规定来做。”
火堆旁，有位年轻队员闻言心头一紧。
他举着刚烤熟的兽肉像个孩童似天真发问：
“队长，真有这么凶险吗？只是些水下怪物，难不成还能冲破冰层扑上来？白天巡逻的时候可没见着半点动静，而且冰面那么厚实，它们就算是撞破脑袋都不一定能撞开，没准啊......只是我们多虑了。”
布鲁斯摇了摇头：“这里不是营地，没有能量塔的庇护，我们得多点警惕。”
“冰原上从没有多余的危险征兆，冬日区图书馆有帝国早年留存的勘探手稿记载，其中似乎提到过存在在大海生活的冰兽，这种栖息于冰海的两栖冰兽，擅长趁夜捕猎落单行者，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吃完后，各班立刻轮换值守，枪械弹药全部检查装填，药膏随身携带，一旦负伤不要硬撑，即刻退回据点包扎治疗。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猎杀冰兽，而是保证无敌战舰号能够继续拆分。”
众人纷纷点头，不再说笑，安静分食烤肉。
除去火堆燃烧的噼啪声、遥远处的浪花拍打声，冰面上就只有切割机切割战舰的巨大声响。
在今晚显得有些格外压抑。
晚饭很快收尾，队员按排班四散奔赴巡逻点位，据点只留两人看守物资与受伤休整的工友。
夜色渐深，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凌晨。
第三班巡逻队员莱尼与搭档沿着冰岸缓步前行，蒸汽短枪紧握在掌心。
一路巡逻下来，他们看见的冰面裂缝虽然多，可海面平静的很，根本就没有什么巨物在撞击，就连水面下传出的诡异闷响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莱尼的神经因此慢慢松弛，他低声向身旁的同伴打趣：
“要我说，队长他就是太紧张了，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这样大动干戈。没准他们听见的声音只是浪花拍打冰面，就算真的有冰兽在水下，那么它们为什么白天敢出来撞击冰面，反而到了晚上就安静的不得了？看上去，咱们今晚的巡逻工作会很轻松。”
莱尼是这样想，可现实却不听从。
现实喜欢打击每一个揣测它的人。
话音未落，莱尼脚下冰层骤然传来剧烈震颤。
大片冰面轰然隆起！
一道巨大黑影从底下冲破厚实冰层，它的出现如同海洋中的王者般伴随海水喷涌声，紧接着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细长巨嘴从漆黑中向莱尼头顶吞去。
霎那间，莱尼浑身汗毛倒立，他僵在原地。
可是很快求生的本能打破了“僵硬”。
莱尼下意识侧身猛扑向一旁厚冰堆，冰冷海水顺着破口泼洒在他身上，刺骨寒意瞬间浸透衣料。
他连滚数米才稳住身形，惊魂未定抬头，终于看清这头冰兽全貌——
这大家伙长得像鲨鱼但细看之下又毫无相似。
它的体长近十六米，等级18，身躯近似巨型冰鲨，通体覆着半透冰质鳞甲，脊背堆叠乳白色冰簇。
和鲨鱼区分度最大的是它长着粗壮带冰爪的四肢，说是水兽更像是某种蜥蜴的变种。
“冰兽！有冰兽突袭！”
莱尼扯着嗓子嘶吼，抬手扣动蒸汽短枪，砰砰两声弹丸轰在鲛兽脊背冰簇上，炸开细碎冰渣，却是没能够击穿内层鳞甲。
蒸汽枪械的威力就摆在这。
它的威力目前是有上限的，遇见防御强大的冰兽能够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
与此同时。
听见枪响，布鲁斯带着全队队员全速朝冰岸奔来，待众人抵达交界冰面，尽数被眼前巨型海冰兽震慑。
第124章 第三把冰之匙（求订阅）
冰面的裂口旁，一头海冰兽袭来。
它那可怖难听的嘶吼回荡在冰面。
嘶吼的震动使脚下冰面不断开裂，裂缝越来越大，而且在这些裂缝下面还传出许多滑行的声响，紧接着，五六道黑色身影从巨大的裂缝底部窜出。
如果有冬日区的学者在这，他们一定能够认出这是什么海冰兽——
「冰喙企」！
它们的外形就像是企鹅，身躯敦实厚重。
样子虽然呆呆的，可战斗力一点也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