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每个人看事情的方法角度都不同。
他身在局中,看不清楚,或许一个局外人能给他一点提示。
光祈求系统,他总感觉心里不踏实,系统的选择太随机了,万一六天后,依然没有能对付魂诡的方法,他总不可能坐以待毙。
两手都要抓,哪怕只有一手硬也足够了。
他不是没想过和季队他们聊聊,只是说了,然后呢?
他们肯定想的是,有他在,能够提前对魂诡进行预警,短时间内他们安全无恙。
就像季队考虑的,抵达新藏再想办法。
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解决不了魂诡,他到不了新藏。
和他们说,八个人坚持到新藏,那里人多,各种各样的序列者都有,肯定有能对付魂诡的序列。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在短时间击杀魂诡。
他能说么,不能。
这些事一丁点都不能和他们透露,否则他的结果就是剔除车队,自生自灭,顺便还能带走魂诡这个棘手的麻烦。
“还是回去,好好和季队聊聊。”
这种品质当领路人,他很不放心.............
如果是他想的那样,他也得做第二手准备了..............
第30章 你真是个天才(打赏+月票加更)
公寓客厅落地窗前,季队支好了桌椅,桌子上一个小火炉上正烧着热水。
陈岁走过去坐下,什么话也没说。
季队笑了笑,烫洗茶杯,倒上两杯茶,一杯推到陈岁面前,这才说道。
“怎么,觉得我没斩草除根,觉得我优柔寡断,不适合当领路人了?”
陈岁眯了眯眼,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香微苦,回甘微甜,好茶。
看陈岁没有回话,季队挪动了一下椅子,面向普通人的方向,缓缓道。
“我不是非要和你比什么,只是我四十多岁,年纪、经验、经历,比你多,这个没有疑问吧。”
“所以你做事做一半,还得让我给你擦屁股。”陈岁吐槽了一声。
这种事不至于生气,也没有必要,行或者不行,仅此而已。
其实说到底,陈岁是在考量季队的性格适不适合当车队的领路人。
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犹豫,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导致他们被诡异包围。
季队叹了口气,没正面回答陈岁的话,反而感叹道:“诡异末日,人类的成长周期很长,十几年,死一个少一个。”
“诡异呢?源源不绝,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它们到底是怎么突然间冒出来这么多,瞬间就毁灭了人类建立了几百年的科技文明。”
“人类真正的敌人是诡异,但死在内斗的人,一点都不比死在诡异手上的少。”
“历史几千年,封建帝国,你打我我打你,他们从人,分成了这个国家的人,那个国家的人,打来打去,死伤无数。”
“我只是觉得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诡异,活下来的人越多,将来对抗诡异,才能有足够的有生力量,所以一些事我知道,但人难得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陈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反驳道:“季队你这是大爱,我建议你再升华一下,人,诡异都是生命,既然是生命,还打什么,打来打去,死伤无数,大家也还是生命,何必呢。”
说完陈岁耸了耸肩,他极其不赞同这种大爱的想法,或者说是因为人终究是群居生物,是群居生物,就会有多有少,寡而不均。
群居动物,最后终究是要少数服从多数,弱者服从强者。
大爱,太大了,最后只会伤人伤己。
就像季队处理王寺的事情,他做了,但他做了一半,做事做一半,就很大概率意味着要坏事,这就是大爱,仁慈。
但他们现在是在逃亡的路上,这种做法一个不慎会连累他们整个车队,尤其这个人是车队的领路人。
陈岁今天,必须和季长林好好辩辩,给他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掰回来。
要是实在掰不回来,他们就得考虑寻找下一个合适的领路人了。
季队听到陈岁的话,整个人僵了一下,脑子突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陈岁一直观察着季队,见此立刻加大输出,从一段段具体的历史给他分析为什么这件事成功了,那件事没成。
再从人性上给他讲解为什么,人会分成这个国家,那个国家,这里人哪里人,以及文化教育的不同造成的每个人的三观不同...........等等。
陈岁直接从凌晨三点多讲到了晨辉破晓,一抹斜阳映照在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辉。
此刻,坐在椅子上的季队,茶杯端起又放下,想开口反驳,但无论从哪个方向,陈岁说的都是对的,这就是人性,无从辩驳。
一瞬间,他二十多年秉承大爱无疆的思想,崩塌了。
始作俑者就是坐在他对面,那个优哉游哉喝茶的年轻人。
季队苦笑一声,看着朝升的太阳,瞬间释然了,深吸口气看向陈岁,语气郑重地说道。。
“你说的对,大爱无用,能护住身边的人才是有用,留下隐藏的风险,是我做的不对,我慢慢改正。”
陈岁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可算没浪费他一晚上的口舌,说的他口腔溃疡都长了一个。
至于秦妩媚,原本已经豁出去了,谁成想,一切都是自作多情,陈岁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让他搬到旁边扎营,就真的是扎营,一晚上她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即羞耻,又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但仔细想想,都是她自己瞎想的,陈岁只说了一句话而已。
“啊...........烦死了,都怪他,就怪他,谁让他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
“阿嚏,阿嚏。”
陈岁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一脸疑惑。
“不对啊,以我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还会得感冒这种病,肯定是有谁在背后骂我了,乖乖,反了天了,别让我发现,一个分筋错骨手,还敢骂我。”
陈岁嘟囔几句,恰好被悄悄走到他身后的慕朵朵听见。
“陈岁哥哥,你还会分筋错骨手,我能学不?”
“.........”
陈岁揉了揉慕朵朵的头,打趣道:“我要会分筋错骨手第一个拿你试招。”
慕朵朵缩了缩脖子,猛猛摇头:“算了,算了,朵朵不学了,饭做好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陈岁任由慕朵朵拉着他往前走,来到饭桌旁坐下。
众人的眼神不由落在了陈岁的眼睛上。
不提外面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说那两颗眼球,都快红成玛瑙了。
赵若楠给陈岁卷了一个饼递过去,好奇地问道:“你这是晚上和那个女鬼大战三百回合了?”
..........
最怕空气瞬间凝固。
赵若楠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大大方方的笑了笑:“口误,不过这话也没错,没和女鬼大战,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看上去都快虚脱了。”
陈岁想想昨夜的经历,太丰富了,先是大喜——虚空果。
然后来了一个大惊,魂诡。
还给不靠谱的季队擦了一次屁股。
最后更是舌战三千,从头到脚给季队好好洗涤了一番灵魂。
不过结果是好的,季队还算有救,否则说不得他得找个靠谱的换上。
就是耽误了他和秦妩媚想办法弄魂诡的时间。
这时,壮熊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惊呼一声:“不对啊,吴奇和月音呢?”
慕青衣和赵若楠对视一眼,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慕青衣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说道:“额,月音估计和吴奇在一起了。”
紧接着她怕他们没理解补充道:“昨天他们一起睡的,月音没回来。”
顿时,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双眼瞪得很大,这什么情况,什么魔幻剧情,发展也太快了点。
满打满算吴奇遇到他们车队才三天,加入他们车队才一天,这就拐走一个人,多大的魅力。
陈岁嘴角抽了抽,吴奇都吃上肉了,他还单着呢,无奈摇头。
“这真是,身为年轻人,我也有点看不懂年轻人了。”
这时两个序列者,也不存在为了生存攀附,不过月音的表现好像确实很在意吴奇,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
“嗯。”壮熊点头:“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众人吃饱,吴奇、月音还没来,有魂诡在,他们倒也没有那么急着赶路。
于是几人干脆又吃起了零食,他们也都注意到陈岁手一挥。
零食就铺满了桌面,大概率是一件空间奇物,不由有些羡慕。
这段时间,众人对陈岁的序列也大概有了猜测,只是没有人戳破,有时候该装糊涂的时候要装糊涂。
慕朵朵俨然成了一只小仓鼠,腮帮子都塞满了也不停。
又过了半个小时,吴奇和月音才姗姗来迟。
温馨给他们留了饭,两个人扛着揶揄的目光,快速将早饭解决,最后实在逃不过,解释起来。
众人听过后才明白,原来两人小时候是青梅竹马,吴奇救过溺水的月音,后来两家搬家再没见过。
但月音却在一直寻找他,直到那天车队遇见,她一眼就认出了吴奇。
只是当时害怕吴奇不记得她,没有上去相认。
这两天吴奇又因为三个义子的死,心情不好,只想一个人带着,看到月音过来就起身走远,根本没机会。
直到昨天月音壮着胆子,闯进了吴奇的帐篷,两人才相认。
为了安慰吴奇,月音就陪着吴奇喝酒,然后——酒后那啥......就在一起了。
了解前因后果,众人满意的看着这一对,多年长跑,一朝天降姻缘,拿出来都能写本书了,当然要祝福。
咳咳.........不过打趣也不能少。
聊了一番,车队也准备收拾出发了。
今天就能彻底绕过这座山脉,到达预定的前往新藏国道的方向。
只不过在抵达国道之前,他们依然要在荒野穿行。
乡道省道连接的村落、镇子太多,真要走公路,几公里一个坎,任谁也经受不住这么消耗。
索性他们直接从荒野绕过村、镇、市,直奔国道。
虽然荒野的路难走,速度提不起来,但胜在比公路安全,诡异少得多,他们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慢慢开就是了。
一切以安全为前提。
车队上路,陈岁就躺在座椅上沉沉的睡去,温热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