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蕾莱被他问得有些不确定，小声嘀咕道：“啊？应该有吧，难道改了……”
她顿了顿，翠绿的眼眸重新抬起，声音大了些：
“只要你的声望足够……达到两百点，然后掌握一门四阶超环法术，阶位达到五阶……
“我想想，你达到这些条件，我就帮你去申请成为正式法师，这样一来，大家也不会有异议的。”
总算让我走到后门了……江原眼睛一亮，当即拍板：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找你。”
阶位达到五阶是最容易的，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做到。
难点在于声望达到两百点。
不过有了地下世界这个任务，也有了明确的目标。
至于四环法术，只要声望足够，在智慧圣殿二层就能学到。
就在两人短暂交谈的当口，围观的玩家越聚越多。
起初还只有十几人远远站着，交头接耳，不敢贸然靠近。
但随着江原和那NPC聊得越来越久，众玩家就坐不住了。
这突然出现的NPC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啊。
甬道出口那边，更是有三三两两的玩家一落地就朝这边赶，喘着粗气踮脚张望。
他们都是听闻游戏公告后第一时间就往这里赶的人，只是离得稍远了一些，现在才到。
不过片刻功夫，已经黑压压围了三四十号人，且还在不断增加。
“卧槽，是原初！”
“看起来挺普通的啊。”
“原初对面那个是NPC吗？”
一个背着长弓的女玩家挤到前排，被后面的人推搡得踉跄一步，回头骂道：
“挤什么挤！”
“让让让让——”
又有一名玩家从侧翼钻进来，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原初大佬！”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引线，更多的声音紧跟着冒出来：
“大佬求带！”
“原初大佬你收不收徒啊！”
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
除了冲着江原来的，一些玩家则更对NPC感兴趣。
虽然传言中的第一高手玩家就在眼前，但面对可能是隐藏任务的诱惑，他们也按捺不住了。
随着第一个玩家试探性地朝前靠近了一会儿，见罗蕾莱没有驱赶的意思，越来越多的人跟进了。
眨眼之间，七八名玩家默契地脱离人群，朝江原这边靠近。
其中一个穿着皮甲，手拿匕首的盗贼玩家抢先一步，大声道：
“不知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
罗蕾莱望着正紧张看着她的那人，没有像对江原那样与之寒暄，只是一抬白皙的手臂。
那名盗贼玩家一愣，接着满脸欣喜，显然接到了什么。
其他玩家一看这反应，便知道对方接到了任务，连忙跟着喊道。
顿时，原本还显得有些安静的环境嘈杂无比。
罗蕾莱来者不拒，目光扫过众人。
玩家们纷纷欣喜。
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道灰白色的任务面板弹出：
【任务名称：预兆】
……
而随着前排玩家的动作，外围观望的人自然发现了不对：
“接了接了！”
“好像真的有任务？！”
“是真的，我接到了一个任务……”有回返的玩家兴奋地开口。
这一下，外面围着的玩家彻底待不住了。
人群呼啦一下涌上来，脚步声、喊叫声、装备磕碰声混作一团。
“排队排队！会不会排队！”
“老子先来的！”
“你放屁，我明明站你前面！”
而原本备受瞩目的江原早已趁这间隙，迅速远离了人群。
身后的喧闹渐渐远了。
他独自走在奇异广阔的地下世界中。
深紫色的草铺满坡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叶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腥臭。
那是大量魔兽尸体死后残留的气味。
远处隐隐有几具庞大的骨架半埋在土里，肋骨朝天，骨缝间钻出了发光的藤蔓。
虽然死去应该没几日，但已经看不出生前的模样了。
江原边走边思索。
奥利瑞尔王国也下场了。
但王国有那么多高阶存在，既然发现了地下世界，为何还要他们这些低阶玩家来做？
“枯朽之境……”江原自语。
只有这个可能。
从沈听澜那里得知的“枯朽之境”，凡是进入便会“生机不驻，无可豁免”。
所以哪怕是管阶的传奇法师，甚至更高的存在，也会受“枯朽值“影响？
而NPC不是玩家，死了可就真死了。
但顺着这个思路推下去，又有一处不对劲。
游戏竟然主动发了公告，让玩家们都来参与，那只能是有意为之。
“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不是让NPC来做？”
是NPC有着自主意识，有着拒绝的权力？还是说NPC对神谕游戏有某种作用，并不能随意浪费、随意牺牲？
又或者，游戏单纯是想弄出一个“资料片”，给玩家们消遣？
江原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最小。
他很难相信神谕游戏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招募玩家必有其深层理由。
难道永枯之庭里的“枯朽之境”，连游戏都不能调整或者修改抹除……所以需要玩家帮它达成某种目的？
“连被纳入了游戏内，神谕游戏都无法完全掌控的会是什么？”
江原很快想到了在霜爪部落禁地的洞窟时，看到的那个水晶残片。
他不由伸手抚了抚胸口。
那块残片，他感觉已经融入了身体胸骨之处。
祂和自地下室中得到的水晶指骨同源，而当时看到时，水晶残片正像是和神痕发生着某种争斗。
“这说明神谕游戏并不无所不能的……有和它抗衡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神灵！
江原轻吐一口气。
这样一推，事情就渐渐清楚了。
在永枯之庭里，那永恒之枝，或者某种东西，肯定与神灵有关。
拥有着神灵般的力量……连游戏都无法轻易抹除，所以需要玩家们来做？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继续前行。
路上的魔兽不多。
这多半是“破军”“领路者”还有一些小公会玩家们的功劳。
原本应是随处可见危险魔兽的区域，此时已经被清剿得相当安全。
小公会和散人玩家们循着大公会的脚步，也已经有人推进了不少。
江原停住了脚步。
在往前走，“破军”和“领路者”走的方向不同，双方遇到了截然不同的种族，接的任务也有些不同。
“这很像是某种阵营任务……”
江原怀疑如果自己接了其中一边，可能就接不了另一边的了。
他打消了原本准备去树人和黑皮半精灵那里看看的打算。
准备等更多消息，再去探索。
沈听澜那边复活时间马上也要到了，她手里还有个任务物品。
不知道任务物品交了之后会得到什么？
黑色皮肤的半精灵，被腐化的永恒之枝，还有树人，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又和神灵有什么关系？神谕游戏有什么目的？
或许都能借此窥到一角。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江原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淡金色传送门无声展开。
他一步踏入。
老宅，庭院。
躺椅上，江原取出手机，打开神谕论坛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