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听老哥一句,如果事情真的难办,你就先拖着,等我们李家培养好了这群兔崽子,一起去帮你!”
“……哎呀现在到了关键时候,那是真停不下来。”
“……”
韩平答应了下来,确定了李家也不甚明白,便挂断了电话。
微一沉吟,又将电话给许大志拨了过去。
要是按李家,甚至是张家的脾气,他们遇见事了是不会想着找许大志以及他身后的人的但韩平却全无这一方面的顾虑。一来,许大志那边本来就代表着江湖道上的人脉,消息。
二来,老八家或许是怕人家抢自己的三碗饭,但韩却觉得,如果真有人要想,就算现在真跟他们划清了界限,那人家就不来抢了?
电话接通之后,韩平简单把事情一说,许大志的反应倒是跟李家一样,只觉得这事非常的离奇,但他还是立刻道:“这事我不懂,也没时间过去查看。”
“车就在外面,马上要出发,但我会立刻在圈子里放出消息……不过记得,我出差之后,你办事可千万要小心啊!”
“做事一定要稳妥!”
“可别我们一回来,就立刻又听说了你灭谁家满门之类的……”
“……”
“胡说八道,我从来不干那事。”
韩平挂了电话,只觉虽有回应,但却还是不爽利,更不知要等多久。
干脆,就还是给老陶打了个电话,他倒是痛快,立刻说要带了老哥们们过来帮忙。
韩平也不知道他过来了能帮啥忙,但也只能答应。
好在他们经验是有的?
只能先回家,路过哨子妈家门前时,就见小哨子在那里拿了棍子,左抡一下,右抡一下,又停下来,苦苦思索,便也问了一声。
就听小哨子道:“叔爷,昨天晚上我一人跟三个战场高手搏杀,虽然打了个平手,但也暴露了我挺多不足之处,这会我正自己琢磨呢……”
“唉,要是有机会再跟它们斗上几场,我觉得这手本事,我就快成了……”
“……”
还三五个高手……
韩平有点无语,不就是被老鼠迷了么?
小哨子这是还没拔出来呢?
但想到了那群老鼠,自己也觉得头疼,别说练棍子了,面对那一片一片的老鼠,怕是土雷子都作用不大啊,不说杀了它们会沾染血气的问题,这漫山遍野的,光杀要多久?
倒是回了家,没多时老陶真的带了几个老伙计来了,一副大行头有事,我立马带人过来帮忙的样子,比李家忠心多了。
可是把事情拿出来一聊,这老哥几个却也都是一脸懵。
纷纷开口,说听说过老鼠成了精,附在人身上喝油的传闻,也说起过谁家谁家做的耗子药太毒,毒死了太多老鼠,然后一天夜里人被咬死在了床上的事情。
但是像这种老鼠一群群的成了精,还形成了鼠村,还公开捉人吃人的事情,那多少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了……
而说起了怎么灭鼠,这几个人想出来的土方子,听起也不是很靠谱。
比如老王说了一个,对付一窝的老鼠,有个损招。
那就是先抓上一只,弄颗黄豆塞它后门里,再缝上,黄豆肿胀发芽,这老鼠就会异常难受,发起疯来,能把一窝的老鼠全给咬死。
韩平听着,却觉得不太靠谱。
先不说管不管用的问题,那么多的老鼠,又何止是一窝?万千上万窝了吧?
这得塞多少黄豆才够?
至于其他的法子,什么找猫,找耗子药,围起来放火烧之类,更觉得有点离谱了。
数量太多,而且邪异,猫过去了能被耗子绑回村里当二奶。
耗子药没这么大个量。
直接放火烧山?
牢底要坐穿的!
更重要的是,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从老鼠脑袋里钻出来的黑气,心情更觉得不安。
“这般在家里空想,也不是办法,吃了饭,我们赶在天黑之前,再过去看上一眼,我总觉得那个地方,无论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事情,都透着股子古怪!”
韩平说了,众人便也都点头答应。
趁了时间还早,也都抓紧时间回去,准备了一些家伙什,然后来到东乡村的村口集合,车是找大哨子的老板借的面包车。
因为有可能动手,就没带花大姐,其他人里,老陶拿的是棍棒,从镢头上卸下来的,把手磨得锃明瓦亮,而刀子吴,则是带了把镰刀跟着上了车。
老葛最狠,居然抱了把土雷子,用布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起来,揣在了怀里。
“?”
韩平看了,都惊了一下:“从哪搞的?”
老葛道:“我一直就有啊,在床底下塞着来,头一回跟叔爷你出来办事,就带上了。”
好家伙……
韩平暗想,早知道他有这玩意儿,上次对他就更客气点了。
但再一转头,看到原来那个当过小学教师的老王,也神神秘秘的抱了个小学生的葫芦娃背包上来,韩平觉得有问题,忙拉过来一看,却是瞬间懵了。
这家伙居然是圆滚滚的,铁的,还从头上扯出来两根引线……
“雷管!”
老王低声道:“我偷藏的,这铁炮仗劲最大了……”
这一下子,众人都忙离他远了点。
还得是有文化的最狠啊……
? 第213章 老鼠出丧
一行人当即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上,风风火火的便往这个石子场来了。
韩平见过那群耗子到了晚上有多凶,哪怕最凶的那个看似已经被自己解决了,也要防止再出点别的什么意外,所以计划就是趁了天还没黑观察一下。
一旦有问题就先撤走,等想好了对策之后再来解决,也因此,他们过来的时候,还不到三点,时间是足够的。
可是莫名的,当他们到了这石子场周围时,却只觉得一阵阵压抑阴森,就见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虽然没有下雨,但那一层层厚厚的乌云遮着日头,却让光线十分昏暗。
韩平伸出了头来,心里已经隐约觉得很不舒服了。
也不知是赶巧了,还是这天气真受了什么影响?
要是后者,那就厉害了,他进行当这么久,也就帮李家运尸的时候遇见过这种情况。
“再靠近一些,但不急着下车,小哨子更是别熄火,随时咱一脚油门就走。”
韩平嘱咐着,也把手里的香拿了出来,并且抓在手里,点着了。
这不是问路香,是给斗鸡准备的,它的本事,是对这群老鼠最有效果的。
车速降了下来,一点点的向了进石子场的路靠近,众人都通过各个车窗向外看,一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也就在他们快靠近了时,忽然之间,有种奇异的感觉浮现,极难形容,就好像周围的空气温度忽然下降了好几度,胳膊上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的炸了起来,如针一般。
“快……”
身后,一个颤着的声音道:“快看那边……”
是老王,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吓坏了。
其他人却没这本事,着急的看,老王就赶紧拿了一个小玻璃瓶给他们:“分分,牛眼泪。”
众人便急忙都抹了一点,抹在自己眼皮上再向外看。
还有人递给了韩平,韩平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不用。”
他已经看见了,在周围温度降低之时,便将法力运上了双目,再看去,赫然就看到乌云下面,那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山包子上,如今赫然有一群一群的人在行走。
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裳,打着长长的幡子,抬着一口口的棺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相互搀扶,绕山而走。
那棺材是如此之多,发丧的是如此之多,简直将这个山头,都染成了白色的。
一边走,一边高声喊:“英灵远去,亲人相送呐……”
间或挟杂着一些喊爹喊娘,喊儿子的哭声。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冲击,最关键的是,车上的人,都知道那发丧的根本就不是人。
韩平便是先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又用力一眨眼睛,再定睛看去,便隐约看到,在那山包子上面,根本没有送葬的队伍。
只有一只一只的老鼠,连成一条线,跟人似的拉扯着死掉耗子的尾巴向山上走。
最前面的老鼠都明显是上了些年纪的,它们居然学着人的模样,嘴里扯着一块块破烂的白布条,或是白色化肥袋子撕成的条条,像是在打幡!
“老鼠出丧……”
人群里,那个老葛看着这一幕,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颤声道:“小叔爷,你最早说这个事的时候,我其实没太相信,但是,但是这他娘的居然真的,这都是什么邪门东西啊?”
老陶也是呆呆的:“这么多老鼠,得买多少耗子药?”
当过老师的老王,则是脸色沉重,微微摇头:“邪祟抬头,精怪横行了……”
“这安稳日子,还能过几天啊……”
“……”
“嗯?”
众人带了这么多家伙,其实是有心下车干一仗的,但这时候,却都打消了这个念头,只看这一眼,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就行了。
而韩平则是看着看着,忽然心里微惊,目光扫向了周围的树沟与荒草丛中,就见那里面,赫然也时不时有老鼠飞窜了过去,仿佛巡逻。
尤其是,有不少老鼠都是从去许家村的方向跑过来的。
而此时因为车走的慢,周围也正有老鼠一点点的凑了过来,左闻闻,右闻闻。
渐渐的,小眼睛里,便透出了凶狠神色来。
吱吱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仿佛已经认出了车里的自己。
而且,分明是老鼠,却都可以从它们神态上,看出一种气急败坏,凶神恶煞的感觉来。
“莫非……”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安的感觉,急向开车的小哨子道:“去许村,这些老鼠,比我想的还凶!”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些老鼠已经嗅到了自己身上的气味了,明显生出了寻仇之意。
只不过,自己在车上,甩开它们容易,但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许村的崔嫂呢?
这群老鼠都能摸到自己家里,那崔嫂那边又会如何?
当即一路赶了过来,夜色已经降临,而推开了崔嫂的家门时,却不由得怔住。
屋里点着昏暗的灯光,只有白天时见过的那个小丫头,趴在凳子上写作业,里外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大人的动静,韩平心里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道:“小闺女,你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