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韩平闷吼一声,法力骤提,转身便已运转法力,周身上下,阳刚凶猛。
准备硬抗这一抓,借机远遁。
殊不料,才刚有这想法,背心处,却有一块皮肉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而这冰冷赫然是有形状的,像是一块冰自后背浮现,是一只手掌的形状。
韩平霎那间反应过来,这是花子鬼留在自己后背的印记,如今居然主动浮现?
紧接着,他便忽然听到了一阵凄厉叫喊。
却是那诡异的手掌被自己后背的烙印影响,居然骤然变得混乱,变得无力,拉长,瞬间随着自己的跳跃,被拉出了村子来。
韩平意外之余,也瞬间做出了决断,才刚刚提升的阳刚法力,骤然转至阴邪。
他这一身法力,本就是香火与五丁都煞恶鬼法力的揉合而成,再加上韩家打法阴阳磨的特性,可以阴阳互转。
化作阳刚之力时,可以护着周身,硬抗阴邪法力,化作阴邪之力后,则是比普通阴邪还要邪。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村子里的恶鬼想抓自己,但却有部分法力被自己后背的烙印吸住,那还跟他客气什么?
双手同出,使出大鬼印,狠狠的一撕,便有一种奇异的手感出现,好像身边的风有了具体的形状,而且这风被自己狠狠的扯下了一块。
耳边,顿时响起了一声声鬼叫,似乎那东西已经被激怒。
而韩平又哪里管它,身形加快,足尖踩着田陇与齐膝深的麦苗,快速的远离。
“四大爷,怎么样了?”
村子里,一群巡逻的人都死死的盯着马褂老头手里的茶壶,极为关切。
就见到一阵阵大风刮了过来,皆钻进了这小小的壶里,场面很是惊人,老头也一脸得意的模样,可是到了最后,他却脸色诡异,晃了晃茶壶去听,表情倒像是见了鬼一般。
“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
“那偷偷跑进了村子里来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孩子们都说他身上一点福气也没有,想抓也根本抓不着……”
“莫非是个傀儡?”
“……”
“不好啦,不好啦……”
也在他琢磨不透,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之时,忽然又听到旁边一户人家里响起了一个痛苦惊恐的叫喊声。
众人都慌忙向那里找过去,便看到一个身上烧着火的老婆子冲出了大门来,一边痛苦的叫着,一边在地上打滚,旁边的人便也急忙上前,用衣服砂子帮她灭火。
“六婶,你这是怎么了?也有人闯进你家了?”
灭火之后,众人急忙问,而这六婶却是声音哆嗦着喊:“不是,不是,是喜神奶奶……”
“喜神奶奶发脾气了……”
“……”
“嘶……”
这一下子,众人彻底安静了,跟远处人的奔跑敲铃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六婶是伺候喜神奶奶的神婆!
所以,是因为那个闯进了村子的家伙么?
他究竟怎么回事,连喜神婆婆都激怒了,甚至要迁怒到烧香的六婶身上?
一群人沉默的看向了那四大爷,就见他眉头紧紧皱起,忽然看向身边一人,低声开口:“老实交待,最近老奶奶打发你们出去,干了什么活?”
“就……”
被他喝问的人有些害怕,缩了下身子,道:“就是摘了几个樱桃回来,预备着做账用的,老奶奶说是上面掌柜的意思。”
“对了……”
他有些慌张的道:“还有,还有一个女人,虽然是计划外的,但她也是个没福气的,不会引人关注……”
大掌柜?
那群做买卖的人又回来了?
四大爷听的心里一惊,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快速想了想,沉声道:“若真是没福气的,怎么可能引来这么厉害的人物?”
“快去跟老奶奶说一声吧,再通知所有人,包括东姚村的,就说出大事了!”
“熄灯,关火,这几天谁也别下地,别出门!”
“……”
“……”
“去,滑条,看看那个小潘先生在哪里……”
出了村子的韩平,又多跑了一会,离那村子远了,这才停了下来,意识到了问题不小,他也无暇再琢磨别的,快速的吩咐了滑条。
如今村子里的动静已经闹了起来,那个圆眼镜肯定也听到了,不会在原来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想要跟他汇合自然不容易,但还好有滑条在,这狗子会记人,它找人再合适不过。
果然,没过一会,滑条便领着韩平来到了路边一处树丛后面的圆眼镜面前,深吸了口气,道:“这村子,不简单啊!”
“不是……”
圆眼镜嗖的一下窜了起来,回头看见韩平,人都懵了:“我躲的这么好,你怎么找到的我啊?”
“我自有我的办法。”
韩平无心解释,只是向他道:“那边你处理的怎么样?”
“处理好了!”
圆眼镜道:“今天晚上,或者是后面几天,肯定不会再有人被夺福了。”
韩平怔了一下:“怎么说?”
他倒没想出来,这家伙是怎么安排的,居然这么有自信?
“刚刚我在那边路上,做了一个假的车祸现场。”
圆眼镜道:“弄了个假人躺在路上,但是别人看不清楚,就好像是被人杀了,脑袋掉了一样,来回的好几辆车都看见了,吓得嗷嗷直叫,甚至还有直接栽旁边沟里的。”
“等他们吓跑了,我又偷偷把假人收了,但他们一定会去报案的,乡所的人来了,会以为是周围村子里有人把尸体藏起来了,不仔细查查怎么可能?”
“这样一查起来,这个村子的人也就不敢在这里夺福了。”
“……”
“这法子……”
连韩平听了他说,都有点赞赏了。
还别说,虽然损了点,但这个法子,好像也真好使啊……
他深呼了口气,摆摆手,道:“走吧,先回去,不用多想,这个村子,一定有大问题!”
? 第222章 必须动它
“你进这村子里面,探查的如何?”
汇合之后,韩平让滑条去通知小哨子,把车开了过来,一起回了东乡村。
在堂屋里坐下,圆眼镜便也迫不及待地问,这个问题他已经关心许久,路上韩平却没回答。
“还算顺利,只是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某个行当里的人在办事,现在看起来,场面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大。”
韩平皱了下眉头,道:“不过说这些之前,这东西你来看一眼……”
说着话时,他手掌一摊,托着一物,道:“可认得?”
他手里托着的,正是一块鬼骨头。
从村子里出来时,他借机将那恶鬼撕下来一块,于身体里面炼化,便也剩下了这块骨头,其他则有一部分是被身体里的那个烙印吸收了。
吸收的理所当然,好像迫不及待似的。
这是花子鬼的烙印第一次主动现身,还无形之中帮了自己一个不小的忙,韩平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只是站在那村里的东西角度讲,她一把抓了过来,却直接被人扯走了一块,这算是一把抓住了个欠条?
“卧槽?”
圆眼镜冷不丁见了韩平手里托着的骨头,眼镜都差点掉了下来。
慌忙托了一下,道:“放下,放下!”
韩平依言将这骨头放在了桌子上,只觉一股子沁凉散发了开来,屋里的灯光都似乎变得有些阴暗,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里屋,狗子们都隐隐变得有些骚动了起来。
圆眼镜脸色已经隐隐发青了,他强忍着,细细观察,好一会才长吁了一口气,扯着椅子,离骨头远了些,道:
“你也真够大胆,居然用手托着这玩意儿,你可知道,它是凶物身上的恶意所化,天生能给人带来灾厄与劫难,甚至毁人福运。”
“这……这玩意儿,是人间至恶啊……”
“……”
“凶物?”
韩平虽然早有猜测,但经他口确定了,也微生惊讶。
怨邪煞凶猖,当初白山县养出了几只煞物,都当成了个大事来办的,这新县没想到水居然这么深,连个小村子里,都偷摸供起了凶物?
圆眼镜说着,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的向韩平道:“怎么来的?”
韩平淡淡道:“我要离开那桩子时,有鬼物想要慑我回去,被我打伤,撕下了一块带出来了,法力已经被我驱散,剩下的,也就是这一块骨头了。”
“你……”
圆眼镜噎了一下,看韩平的眼神有点莫测高深:“确定不是在吹牛皮?”
韩平道:“这点子小事,还用吹?”
“嘶……”
圆眼镜又后退了一点,起身向韩平作了个揖,道:“之前如果我有不敬之处,行头海涵。”
然后才又坐下,道:“看到了这东西,事倒清楚了。”
“这村子是做什么的咱不清楚,可他们却供养了一只凶物却是明明白白的,这些凶物本就邪门,哪有人敢碰,一件凶物供在家里,时间一长,整个村子都要死绝。”
韩平微微摇头:“但他们村子非但没有死绝,还挺富裕的呢!”
“那我想,这就与那个村子的窃福之事有关了。”
圆眼镜猜测:“许是为了供养这等凶物,所以才需要那么多福运,来保证村子不灭?”
“呵呵……”
他忽然转头看向了韩平,道:“这倒与韩行头家里的法有些相近呀,我听外人讲,韩家的本事不就是以自身命、福、运为锁,背负将军于身,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嗯?”
韩平听着这话,心里却是微微一动,原来韩家的负将军之法,也是需要命、福、运的么?
之前还以为把瘸腿师傅叫下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