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没这么听话,或是那姚村真没找到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呢?
那当然就是给他塞点什么进去,再请官方介入了。
反正讲茶大堂都约好了,这个理必须讲!
? 第229章 新县行当人
“香火,香油,小鬼,阴柳……”
健健回到家里,悄然睡下,也是一晚上时间,便已经把计划想透彻了。
东西都好准备,但事却只能自己办,不能让村里人知道,甚至不能带自己那些小兄弟,要办的神不知,鬼不觉。
于是他一大早起来,骑了车子在周围转悠。
很快便在新县东边省道旁边的一条小路之上,看到了一株粗壮的柳树,绝对生长了十年以上,而且这个地方偏僻,或许会有行人过来,但却不会有太多的行人同时从这里经过。
“就这里了!”
他确定了地方,便回了城里吃饭,一一见人,汇报,表现得一切正常。
等到天快黑了,才又出来,带了香油瓶子等物,来到了这柳树旁边,先将一根草绳,绑在了柳树上面,嘀嘀咕咕向柳树磕了头,烧了一大把香,然后拿出了一个包袱。
打开之后,这包袱里面,便悄悄升起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来,看起来半透明,是个瑟瑟发抖的小孩模样。
健健脸上露出了冷笑,二话不说,先拿起了身边的香,向他身上一挥,顿时一片火星甩到了他身上,烧得这小鬼浑身抽搐,不停打滚。
等他缓过劲来,健健才道:“爷带你出来,便是为了办事,活着时不听话能打死你,死了之后不听话,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今天,你帮我的忙,把这香油瓶子灌满了,我就发发善心,给你供品吃,懂么?”
小孩连忙点头,健健这才满意地躲到了树后。
他拿出了一瓶酒,一包肉,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看小鬼干活。
只是他却也不知道,身后不远处,几座荒坟之中,其中一座,悄悄伸出了一颗狗头。
健健也感觉有被盯着的感觉,但一回头,却除了荒坟,啥也没有看到。
“滚远点!”
他可不怕,直接痛骂:“耽误了爷们办正事,坟头子给你们掘了!”
如此等着,这条小路,经过的人少,个把小时也没看到人,等到了一瓶酒下肚,肉也吃干净了,不耐烦时,才忽然看到前面有三轮车嘟嘟的响动。
他心思一下子提了起来,屏住呼吸去看,却没想到,三轮车到了跟前,发现那居然是一大家子人,有男有女有老少的,老远就听着说说笑笑,像是刚走了亲戚回来,开心得很。
柳树上趴着的小鬼犹豫不定起来,转头看向了健健。
健健也纠结,平时哪怕老奶奶下令,在村头借运,都不会找这些人多的,可是自己如今等了这大半天,才等到了这一波人。
而且,还惦记着快点做好了事,赶去赌场大赢一场呢!
“不等了!”
他做下了决定,暗暗在手上抹了一些药粉,又把法力凝聚在了双手。
这么多人,光靠那小鬼一个,肯定是压不住的。
所以,自己要帮手。
于是他蹲在草丛里,等那伙子人接近了,才渐渐地弓起身子,忽然之间,猛然窜了出去,手掌挥舞如风,快速地在这几人身上连拍带打,每人都挨了这一下。
这一车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都已经中了他的拍花手,同时昏睡了过去,三轮车也一下子栽进了旁边的沟里。
“来吧!”
他拍了拍手,向旁边柳树上的小鬼下令:“把这香油瓶子灌满。”
小鬼不敢不听,怯怯地从树上下来,去抱这些人的脖子,行使喜神奶奶的秘术。
被小鬼抱住的人,则从昏迷之中醒来,茫然无觉,向了柳树磕头。
健健在一边看着,心里极为得意,可却也没有想到,眼见得第一个人身上的福气就要借到手里,冷不防地,忽然前后左右,都有车灯出现,竟是快速向了自己这个方向接近。
他顿时大吃了一惊,怕被人发现,急切间要将人拖进旁边的荒草里,却已经感觉眼前一亮。
三四个手电的光,直接照到了自己脸上,伴随着一声大喝:“好大胆子,半夜抢劫?”
“他妈的,什么人?”
健健这一惊不小,再顾不上别的,跳了起来就跑。
私下夺福,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如今又恰好是亲自出手伤了人的时候,便更不敢被人看见了,他只想快些逃掉,事后再有什么事,也好想办法撇清干系。
却冷不防,正向了没有手电光聚集过来的地方冲出去,斜刺里一股子阴风扑了过来,向了他的大腿之上,狠咬一口。
他顿时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旁边草丛声响,却是有人快速赶了上来。
“滚开!”
他想也不想,一记拍花手狠狠向对方拍出,功力居然颇深,却不料,对方赶了上来,不躲不闪,也是一掌拍了过来。
“呯!”
双掌相交,法力涌荡,他掌力里蕴含的毒功,却被对方那雄浑的掌力压迫,居然逆转经脉,反而突破自身防线,径直渗入了自身的脏腑血液。
霎那间,他只觉眼前光影晃动,脑袋一阵迷糊,然后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只听到了一声沉喝:“带回去,开堂!”
“哗!”
在健健被一盆冷水泼醒了时,便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跪在了一处农村小院的院子里,周围扯了一圈电灯,身上是一圈圈的麻绳,捆得很有技术。
急切间咬牙,想提起法力挣断这麻绳,便赫然便发现自己身体各处,像是都被钉了一颗钉子,法力居然根本提不起来。
他这一惊不小,急忙抬头看去,就见前面空地上,摆放了一个八仙桌,桌边两把太师椅。
左边太师椅上,坐了一个穿着青袍大褂的年轻人,右边空着,而在八仙桌后面,则赫然是竹杆高高的挑起了十道条幅,随风飘舞,最右侧的第一道条幅上面写着“东乡韩门主事”等字。
但他一时间看不了这么多,只急切间将目光向那坐着的人脸上一扫,瞬间大惊:
“是你?”
他认出了昨天跟他玩牌的人,怒道:“是你坑我?”
坐在了左边太师椅上的,自然便是韩平,他放下了茶碗,冷声道:“我昨天跟你玩牌之时,堂堂正正,抓什么牌就是什么牌,没换牌没偷鸡,又怎么能说是我坑了你?”
“倒是你,鬼鬼祟祟躲在路边,拦路抢劫,驱鬼迷人,还有什么话说?”
“……”
健健心里一惊:“什么驱鬼迷人,我不知道,你们无凭无据绑了我过来,就不怕……”
“事到如今,还他妈废话?”
不等韩平开口,旁边站着的几人,便已经同时沉声喝斥。
这时,除了坐在太师椅上的韩平之外,旁边几人分别是白山县老陶、老葛、刀子吴,以及与他们遥遥相对的池家村泥老爷子,迟家的大儿子。
此外,还有迟老爷子听说了今天的事情之后,用他的脸面请过来的新县看事人陈巧姨、老烟杆,还有一个开水泥场的王老板王辉。
下午时,众人便已经在旅店里见了面,迟家老爷子脸面确实大,邀请过来的,也都是新县这边各个村镇里有些名气的,各自手底下的本事不知道,但是明显的架子都不小。
尤其是那个开水泥场的王老板,好家伙,直接坐着四个圈的车过来的,而且带了两个黑口黑脸的保镖。
要说最吓了一跳的,倒是那个在新县这边接待韩平与圆眼镜的光头。
他跟着韩平等人在旅店这边打了一会牌,嘴里只是试着套话,想问白山县勇哥究竟跟了哪个大爷,如今一下子就起来了,勇哥现在做啥买卖,有批钢材收不收之类的。
然后正说着,大勇子就带了人过来了,下车,上楼,齐刷刷的叫“叔爷!”
“行。”
韩平道:“先带兄弟们去楼下坐着喝茶,晚上办事。”
大勇子痛快地答应了一声,转身下楼了。
对面,光头直接就懵着了,好半天不说话,韩平扔了四张尖,催促他:“出牌啊!”
“再不拦我可走了啊!”
光头手里握着一对大小王,愣了半天,硬是咬破了嘴唇,道:“要不起!”
于是韩平扔下了一张三。
而这还不算,到了中午,自然是安排吃饭,正当大勇子凑到韩平身边,听着他的安排时,外面便又有人敲门。
就见是池家老爷子带了他大儿子,老烟杆,陈巧姨等人进来了,最后面跟着的,便是那个王总,他西装革履,与其他人都明显不是一个画风。
“请,请!”
韩平迎接了这些人进来,在迟老爷子的介绍下,一一握手,打招呼。
气氛不尴不尬,都客气且有分寸。
目光里并无太过显露的敌意,但是审视之色免不了。
实在是在行当里,白山县韩家小叔爷的名头,确实已经打开了,凡是关心这行当里事情的,便没有不知道他的,众人既然过来,便是要看一看这位小叔爷长什么模样。
这个讲茶大堂,也不会有人拦着他开,但是,也都憋了一股子气,要看看他这个大会,开成什么样。
唯一被吓到的就是光头,一看到那位王总。
人就直接懵了,哆哆嗦嗦,好一会才道:“王……王总,你厂里的那批钢条,真不是我这边的人偷的……”
……
……
“被抓了现形,还不说是吧?”
而在此时,韩平则是坐在了太师椅上,冷冷地看向了健健,根本懒得与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向旁边的老陶喝道:“金汁熬好了没有?给我喂饱他!”
? 第230章 丧良心的勾当
“好嘞!”
旁边的老陶,早就等的着急了,忙一溜小跑,到了隔壁院子,不多时提了一只烧壶过来,远远的就有一股子奇异凶猛强烈的臭气熏的场间人人脸色大变。
却是老陶听说小叔爷要问话,当即自告奋勇,铲了两锨好东西放进烧壶里,然后坐在了炉子上面,一直烧到骨碌碌冒泡。
就等这时候,给不听话的人灌进嘴里。
这也是韩平抽空了找谷君君咨询过的,这种刑罚,最能唬人,而且万一事发了,罪名也不大。
当然也是因为这味实在太冲了,与这讲茶大堂的庄严肃穆不符,场间人也顶不住,所以众人坚决不肯让他在这院子里煮,撵到了旁边地里,等到用的时候,再让他去拎过来。
“你干什么?干什么?”
健健也意识到了不妙,远远的那股子奇臭很难不警觉。
急切间想要反抗,但法力一点也提不起来,手脚也被绑着动不了,只嗷嗷在地上挣扎:“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好欺负,有本事把我送乡所!”
“……”
他也是个老江湖,又怎么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