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发现，画面愈发清晰！
但，速度还没有快到，让他完全得以看清的程度。
小白的速度不够。
“小家伙停下，咱们得换个方法。”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小白的最高速度就是500公里每小时了。
这是瓶颈，但也是保护小家伙不会因此而受损的速度阈值。
小家伙停了下来，周围再次变成了线条。
林越不紧不慢。
他让小白靠一边，马上看向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就是你了，银河号！”
纯银色涂装的绝地战舰样式的宇宙飞船，出现在了面前，而林越也马上登上了它的驾驶舱。
“小白，过来，咱们看看到底是火星的原住民们的想象力足够丰富，还是咱们的飞船更快！”
林越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里，无边无际。
但，谁知道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尽头。
他现在相当冒险，但是，这似乎是离开这里，或者说，找寻“终极”未来答案的唯一线索。
他没得选择。
“主人，小白会陪您到最后。”
小家伙变形为了立方体，镶嵌到了驾驶位置，而林越也直接走到了休眠舱内，固定好了自己的位置。
他打开了休眠舱内的显示功能，很快，外面的光条也都不断在屏幕中显示出来。
“好了，先试试最低档的……1万公里每小时？”
林越按动了按钮。
随即，银河号，开始了加速！
而就是这一瞬间，所有的那些光条不断闪烁，而只是加速到了1000公里每小时的时候。
它，变为了一个连贯的画面！
而那个画面，林越终于也知道，到底是什么了！
第415章 瞬间，即为永恒！
那道画面逐渐清晰，而且最终定格的那一刹那。
林越在一阵白光亮起之前，也忍不住大声骂了一句。
“踏马火星原住民的科技就这点吗草，我才加速到了一千公里啊！牛逼你让我直接搞到五十万公里每小时啊！（中指）”
白色的光芒，渐渐消失。
林越发现，他来到了一个相当陌生，而又相当熟悉的地方。
孤儿院的原址。
但这并非是蓝星上，原主所待过的孤儿院。
具体来说，是原本的地球上，他那个世界，过去那个已经被搬到了环境更好更靠近市区的孤儿院的原址。
当然，在记忆中，这里早就是一片废墟了。
那时他高中搬走自力更生之后没有两年这里就被废弃了，一开始说是要弄什么景区，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在白光闪起的那一刻，他所看到的画面，就是这座孤儿院。
荒楼、深山，无边无际的森林。
“怀念啊。”
林越看向了手臂上的多功能探测器。
将之打开。
很快，附近的地形图开始下载，并逐步上升。
“主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白依旧保持着立方体的状态，但它的视觉传感是和整个飞船联接在一起的，所以，它也能够看得清楚这外面的境况。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那个世界，也许，是这边这个世界。”
他看向了飞船上的显示。
气温23.5摄氏度。
大气的含量中，氧气浓度是21%左右。
日期，5月10日，刚好是他那会从火星飞过来时的蓝星的日期。
到底是哪里呢？
林越打开了驾驶舱的舱门，外面的空气也涌入了进来。
他再次看向了手臂上的多功能探测器，地图也已经显示了出来。
是记忆中的那个位置。
“我真的回来了么？还是说……幻觉呢？”
林越并没有按下舱外服的头盔按钮，他从驾驶舱中爬了出来，站在了银河号的上方。
四周，是高大的树林，远处，依稀有一些陌生的建筑物。
“主人，小白的视频信号传感器并没有出错，按照系统内置地图，这里是唐国X市、位于东经……”
“小白，这里应该已经不是地下了。而且，我们似乎，已经冲破了所谓的‘终极’。或者说，这里就是‘终极’本身。”
林越看向了飞船下方，那破破烂烂的楼体，回忆着以前。
所谓的。
“终极”。
其实，如果简单一些来说的话……
就是。
“开始”。
原因？
很简单。
在那片幻境中，其实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或者说，一开始，那里就一直都在潜意识中，让人有这种感觉。
一片漆黑，却能看清自我本身。
憋气的话，周边事物就会变化。
幻境中，出现了无数的他和小白，而每一个他和小白，其实都是他和小白本身。
接着，他再次憋气，这之后出现的光条，在半空中缓慢移动，而在他不断地加快速度后买那些光条就会慢慢变为一张最终的图像。
解读？
看不清四周，但看得清自己。这是一种矛盾。
憋气的话，周边实物就会变化。这同样是相对的矛盾。
每一个他，每一个小白，无数个他无数个小白，其实都是他和小白本身。所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合而为一，又可以分为千千万万。
左边的、右边的、前面的，后面的。
上面的，下面的。
互为反应，又源自自我本身。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原因就是结果，而结果，就是原因。
因果循环，并互为相对。
终极——起源。
这，就是“终极”的最终的奥秘。
而并非是什么长生，也并非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哲学？林越并不懂那个玩意。
他只是自己悟出来这些的。
因为，谁也没有像他这样，能够设身处地的了解过这一切，同样，也是没有人能够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
在那片幻境中，林越经历了一切，也了解了一切。
“终极的本身，就是起源，或者说，所谓的‘死’，就是‘生’。在自然界中，原本的规律就是如此。小白，你知道吗，蓝星上，有一种生物，就像是蜉蝣，它们生命最灿烂的那一刻，同样是它们生死相交的那一刻。大马哈鱼，逆流而上，产完卵后也会死亡，而有的植物，也会在开花结果之后，耗尽所有的能量而死去，留下新的种子，将后代繁衍下去。”
“世界本身的本质，就是不断死亡，不断的新生。生老病死，就是世间的规律。我们人类本身，其实追求的‘长生’，是根本不符合规律的，所以，永远也不会实现。”
“当然，小白，你也会遵循这个规律。终有一天，你会制造出和你一样的机器人，制造出无穷无尽的零件。坏的零件换成好的零件，老的零件换成新的零件。甚至芯片——你都可以将一切经验和程序都转移到一块新的上面。然后，你在无穷无尽的时间面前，有着恒星的能量作为你的动力，你可以游历到整个星系，整个宇宙——直到，最后一颗恒星的火焰熄灭，整个宇宙陷入一片死寂。”
“但宇宙，何尝不会重新循环往复呢？最后一颗恒星熄灭的那一秒，又会有一颗新的恒星产生，重新点燃整个宇宙，紧接着，产生新的星系，产生新的星团，产生新的宇宙。到时候，也许会出现新的人类，也许会有和我们一样的人类，然后从崛起，到灭绝。”
林越的眼中，闪耀着不同以往的火焰。
“时间的无限，等于刹那间一秒。我们人类也许都不明白，现在是第几个宇宙，又或是，整个宇宙其实有着无穷无尽个宇宙呢？”
他摇了摇头。
“不得不承认的是，火星的原住民们也许已经想清楚了这一点，所以，祂们千方百计，让我们到达了那扇门，最终来到了地下，解开了圆周率——虽然祂们其实挺拉的，还不如我们的科学家厉害。祂们最终让我们所见到的，就是祂们最终悟出来的真理，而且，祂们希望，或者说，祂们觉得，我们一定可以悟出来。”
“瞬间即是永恒！”
“毁灭，即是生存！”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林越跳下了船体，一直没有出声的小白，也同样下到了船体下方的楼顶。
林越将“银河号”收入了中转中心。
原本其实就可以这样做，但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可以这样做。
“主人，小白觉得，主人是个有哲理的人类，虽然，根据小白脑袋里的数据库，其实并不精妙。”
林越闭上眼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