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零:全网教我造导弹 第70节

第106章 新官上任,人心浮躁

  叶令的话音落下,礼堂里再次响起一片轰隆隆的热烈掌声。

  徐参谋长、穆春生、李地丰等人,都用力拍了拍周云霄的胳膊,向他表示祝贺。

  叶令走上前,将两枚沉甸甸的军功章和立功证书分别颁发给了徐乾学和周云霄。

  随后,他指着旁边桌子上摆放的几个牛皮纸包和网兜,笑道:

  “荣誉给你们落实到位了,这物质奖励自然也不能含糊。更何况这回你们是一等功,要是什么也不表示一下,难免寒了众将士的心。所以哪怕基地条件再艰难,还是给你们准备了这些奖励。”

  “另外,小周啊,这里还有组织上特批给你的个人奖励,千万要收好了!”

  只见叶令拿起一个精致的小布兜,宝贝兮兮地递过来。

  “一块申城牌的全钢防震手表,你要搞科研、抓试验,时间观念很重要啊,这块表在国内可是紧俏货,多少人托关系都买不到一块,你拿着吧。”

  “另外还有一身毛料军装,一箱奶粉和一箱水果罐头,戈壁滩上搞点营养不容易,你正好也补补脑子……”

  周云霄对手表倒是没多么稀罕,反而是奶粉和罐头让他眼睛一亮。

  在这片远离城市的戈壁荒漠里,连黄豆和花生米都少得可怜,这些奖励简直比黄金还贵重了。

  他双手接过去,掂量着这份沉甸甸的认可,干脆利索的敬了个礼:“感谢组织培养!”

  “行了,你的贡献有目共睹,就甭在这里客气了。”

  叶令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扫向这些特遣队员们,“集体一等功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你们回去以后好好准备一下材料,把个人卫生都搞好,头发、胡子什么的认真修剪一下。月底一块进京,有好事!”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震,连忙好奇地追问什么事。

  叶令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

  “科委的几位领导,要为此次罗布泊的核试爆成功举办一场大型庆功会,所有功臣都要列席参加。你们五零幺特遣队护送‘邱小妹’有功,将它安全带到基地,让罗布泊那边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也是功臣。”

  “所以,去了京州都要好好表现,给我把东锋基地最好的精神面貌展现出来!”

  “是!”

  七个人满是骄傲的齐声欢呼。

  表彰环节结束后,周云霄被单独喊去了叶令的新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比之前宽敞了许多,采光也极好,一系列的导彈资料和军事丛书在玻璃书橱中整齐摆放着,玻璃被擦得一尘不染。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下方还有巴丹沙漠的沙盘模型。

  角落里,摆着两把锻炼的石锁,以及一杆红缨枪、一把砍刀。

  叶令坐到宽大的书桌后面,翻了翻抽屉里密密麻麻的机要文件。

  他穿着一身棕绿色的58式军装,戴着一副玳瑁的眼镜,红色的领章四周镶有金黄色的饰线,一颗金色的星徽异常耀眼。

  叶令的体型十分高大孔武,容貌也富于威仪、一脸正气,微微向下的嘴角显得刚毅而沉稳,不苟言笑的时候很难产生亲切感。

  虽然是年届五十的岁数了,但许是年少习武的缘故,他的身材与年轻打仗时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将身上的军服撑得威严又有气场。

  一通翻找后,叶令终于找出来一份调令,语气轻松道:

  “小周啊,这次除了军功表彰,五院那边也重新评估了你在技术方面的突出表现,决定将你的科研人员技术等级,再提高一级,正式定为9级!”

  周云霄心中微动。

  在目前的科研体系中,技术9级已经算是迈入了高级知识分子和优秀技术骨干的门槛,同时也是技术军官升校的必要一环。

  只见叶令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直入主题:

  “罗布泊的这声巨响,你是现场亲眼见识过的。但你也应该知道,原子彈这玩意再厉害,摆在家里也只是个大铁疙瘩,必须要有能力将它投射出去,才能真正的形成战略威慑力。”

  “否则的话,我们造出来的这玩意就没有多少实战意义。但如果要投射的话,凭我们当前的工业基础,加上图4轰炸机、伊尔28轰炸机,实在是太落后了。”

  “一旦载着这玩意起飞,随便一架歼击机都能轻而易举的将轰炸机拦截下来,所以咱们不可能再像人家当年一样,用飞机把武器运出去、然后打开舱盖往下扔了……”

  周云霄听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叶令继续讲道:“所以指望用轰炸机来形成战略威慑,不仅是愚蠢的,也是不切实际的。要想让这玩意具备真正的威慑力,只能用导彈携带弹头,也就是要实现两弹结合,给原子彈插上翅膀才行!

  否则的话,它就是一枚核地雷罢了,而现在,东锋2号这双翅膀马上要进场试验了,首飞任务迫在眉睫!”

  叶令转过身来,目光熠熠地盯着周云霄:

  “组织上考虑到,你既懂导彈的总体技术,又参与了‘邱小妹’的押运,还去罗布泊现场积累了不少核爆环境的观察经验。这样既懂导彈又懂核试验流程的人,现在基地里可就你一个人。”

  “所以,经支部研究决定,正式任命你为一分部技术处总体设计科科长,同时兼任‘东二乙’试验筹备组组长,配合五院、九院的两弹结合小组,完成进场试验……”

  听到东二乙这个新代号,周云霄的神情严肃起来。

  他猜测,这或许就是为了两弹结合,承载那颗能够实战化的小型原子彈而专门新编的型号。

  叶令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今年夏天调来了不少大学生,发射大队改编为发射团,你们技术队也改编成技术处,你以后除了负责型号试验,也要兼顾东二乙的筹备。”

  两弹结合后能不能进场起竖、发射阵地的温湿度怎么控制才能保证核装药的安全,万一发射失败的话,阵地的防核污染预案该怎么写?这些都是你接下来要做的,能不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周云霄没有犹豫,接过调令后,声音沉稳而果断道:

  “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按节点完成东二乙的试验筹备工作,绝不让这杆枪耽误了子弹的发射!”

  ……

  戈壁滩上的西北风从沙漠刮进工厂、刮进车间,刮进一间间办公室。

  这股十级大风来势汹汹,连科学大院和科研阵线都像机关外的电线杆一样,被吹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周云霄新官上任后,给科里的同事开了几次会,就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帮人似乎有些自视甚高……高到几乎目中无人的程度了。

  不止是那些新调来的大学生,就连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也是这样的心态,一时间本就是风沙弥漫的戈壁滩,变得更加乌烟瘴气起来。

  尤其是东锋2号导彈即将运往一号驻地的停放仓库后,对于何时彩排、何时试射的流程安排,技术处内部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

  以周云霄为典型的一拨人认为,导彈试验应该以‘爬楼梯’的方式开展,需要先一层层的向上爬,也就是在地面阶段,就对每一个部件彻底检查、将隐患全部排除掉。

  接着以此为基础,确保东锋2号的每一个部件都没问题后,再转入发射试验。

  而另一部分技术人员,则以陆杰为典型代表。

  此人之前曾竞争五零幺特遣队的名额失败,不知是有意抬杠还是受这阵西北风的影响,提出了非常激进的看法。

  那就是东锋2号早在工厂组装阶段,就已进行过初步的检查,无需再大费周章的复查一遍。

  现在基地最重要的任务,是为两弹结合试验完成东锋2号的发射,因此越早将导彈起竖、便能早日推动五九六工程的进度。

  简而言之,大胆舍弃一切不必要的科学程序,跨步推进!

第107章 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

  陆杰慷慨激昂地给技术处的同志洗脑说,要想早日让这片大地富强起来,就得勇于尝试。

  要把以往那些琐碎、浪费时间的‘全弹静力试验’、‘弹体振动测试’等都舍弃掉,直接让导彈飞上天验证一下对错。

  还信誓旦旦的强调,一切的地面测试、讨论都是纸上谈兵,真理永远是实践出来的。

  同时,陆杰还当着技术处上百名同志的面,暗戳戳地批评周云霄带领的总体科,进度太过缓慢、流程也太复杂。

  “搞科研严谨一些确实无可厚非,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大家都勒紧了裤腰带,加班加点的推动五九六工程,某些人可不能拖后腿啊!”

  “算盘打得再精,不如大胆的实践一次得出的经验多!”

  “某些人啊,就是胆子太小啦,搞科研不要被洋人的条条框框束缚了手脚呐,要有开拓进取的气魄才行……”

  对此,周云霄拿着老大哥留下来的试验资料,反复强调导彈试验不能蛮干,又拿出各种有力的计算结果辅证,

  “拖后腿?老陆,你这顶帽子扣得倒是挺快,连老大哥都不敢拿导彈试验开玩笑,你的意思是人家不严谨?再说了,照你的意思,闷头闭着眼睛往前冲就是搞科研,停下来把隐患排查清楚就是拖后腿?”

  “还有,算盘如果打错了,顶多是揉掉一张草稿纸;要是导彈算错了的话,赔出去的可是大家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心血,这样的失败带来的经验,我认为不要也罢!”

  “另外,你把科学规律叫洋人的条条框框?把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东西叫开拓进取?照你这么说,牛顿三大定律、电磁规律、导弹工程原理都不用学了,人家外国摸索了那么多年总结出的经验,咱们都扔掉算了。找几个大学生站在戈壁滩上喊喊口号、仅凭一腔热血就可以去搞导彈了。”

  “这么容易的话,还建试验场干什么,还成立第五研究院干什么?陆杰同志,不要把冲动当勇敢,也别把无知当创新,要是东锋2号因为地面测试不到位,在天上炸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陆杰被怼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色厉内荏地呛了一句:

  “不要胡搅蛮缠,你这是在故意曲解我的发言!你以为几个洋人的物理公式就能否定同志们的科研热情?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

  眼见着俩人越吵越激动,张主任听得脑瓜子嗡嗡的,气得猛拍桌子,叫停了这场技术会。

  周云霄未能取得令自己满意的结果。

  更何况,他发现现场支持这位陆姓技术员观点的,居然占大多数!

  这并非自己人缘差、在技术处不受待见,只是大势所趋。

  接二连三的科研胜利,让这些科学人员骄傲起来了、膨胀起来了、尾巴翘上天了!

  人人都想力争上游啊……

  散会后,周云霄在一分部的操场上一圈圈背着手溜达,开始反思起来。

  按照原本的发展轨迹,东锋2号的首次发射试验,就是被这阵西北风吹歪,大家地面检查不严谨,从而导致失败的。

  虽然自己了解真相,并且也能针对性地给出排查隐患的整改措施……但是,这样做治标不治本。

  必须要扭转现在这股对科学不认真、不严肃的态度,才能在根本上解决问题。

  周云霄这几天跟很多人聊过,发现不只是技术处新调来的大学生,包括发射团、测量团那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战士们,都开始头脑发热,将发射导彈看作一件轻松的事情了。

  “我看啊,导彈这玩意也没想象中那么邪乎,咱们过去由于不了解它、没见识过它,所以才干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犯错误。”

  “结果呢,人家苏里安老大哥拍拍屁股走了,不帮咱们了,可咱们不还是靠自己的双手,把东锋1号给打上天了,这也没什么难的嘛?”

  “切,别说东锋1号了,咱们连原子彈都能造出来,还一搞就是两颗,罗布泊那声巨响吓得洋鬼子都要尿裤子了,咱们就是最厉害的!”

  “没错,导彈有啥了不起的?俺们这些人过去只会打高射炮,结果不照样把导彈打出去了?要是俺再读几年书,肯定也能跟知识分子一样,造出导彈来啦!”

  几乎大部分人都是跟陆杰一样的观念,主张跨步迈进,试图跳过一些繁琐的科研步骤,直接跨越式地将导彈竖上发射架、点火起飞。

  陆杰甚至私底下跟人编排,周云霄的思想太保守了,亏他还是在莫厮科喝过洋墨水的,结果连试错的胆量都没有……

  周云霄走到操场的角落时,又见到了令自己大跌眼镜的一幕。

  只见发射团的几名战士,居然自己搞了个土火箭,在点火测试。

  周云霄走过去,把他们的点火当场叫停,随后一把夺过了火箭。

  他检查了一遍,发现焊缝粗糙、燃料装填也是错漏百出。

  这玩意要是点着了,火箭内部的燃料柱别说产生喷气,估计当场就炸成碎片。

  到时候碎片飞溅,几个人有没有命活着都难说。

  几个发射团的战士还想犟嘴,周云霄管不了他们,就派人把穆春生给喊来了。

  穆大队长当即朝每人屁股踹了一脚,罚他们在操场上跑圈。

  然后拍拍周云霄的胳膊道:“啥情况啊云霄,为这么点小事发脾气?不就是搓了个土火箭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人家又不是偷的材料,都是些车间废弃的边角料……”

  周云霄举着那枚土火箭严肃说:“你觉得这是小事?这里面是固体燃料懂吗?万一火箭炸膛了,这玩意的威力不比炮弹小,你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送五一三医院抢救吗?”

  “这……嗐,小心点不就行了嘛。搞科研哪有不犯错的,我们也是摸索着来呀。”

  穆春生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对了,我私底下也画了张导彈图纸,你晚上有空来指导一下呗?看看哪里设计的不合理,给我斧……哦斧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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