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会成为第一批冒险者,毫不犹豫的奔向守夜人的开拓队。
就是因为他一无所有,心中只有复仇的怒火。
他觉得自己已经拥有实力时,毫不犹豫的回来了。
对于这些该死的贵族,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吧,贵族老爷!”
骑士长实力更强,斗气浑厚,几次险险将黑狼逼入绝境。
但黑狼并非孤军奋战。
远处阴影中,一支无声的箭矢如毒蛇般射出,精准地钉入骑士长左腿铠甲的关节缝隙。
“呃啊!”
骑士长剧痛之下身形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狼如同真正的恶狼般扑上,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劈开了骑士长头盔与颈甲的连接处。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黑狼狰狞的脸庞。
这一击力大势沉。
魔力汇聚其上,这一击因为怒火攻击性上升了数倍不止。
“我要斩下你的头颅,即便是恩赐,也会令你死亡!”
本来就因为数次攻击而生命值不高的骑士,在这最终的攻击当中血条清空。
不可一世的狮鹫骑士长,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轰然倒地。
头颅没有被斩断,还剩下一半的皮肉连接。
眼中最后映照的是平民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双眸。
这里的战斗并不止这一场,所有的骑士都被牵制,甚至被击杀。
另一边,须发皆白的老骑士巴顿爵士,正与一位同样鬓角斑白、手持剑盾、佣兵打扮的中老年冒险者激战。
两人的招式都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充满了战场磨砺出的狠辣与效率。剑盾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好身手,老兵!”
巴顿爵士挡开一记直刺,喘息着赞道,眼中竟有一丝欣赏。
“在哪支部队服役过?”
对方的战斗技法,他再熟悉不过了,年轻时他也曾与这样的士兵并肩作战过,所以很快他就认了出来。
“北境边防军,‘灰熊’联队。”
冒险者沉声回答,盾牌格开对方迅捷的反撩。
“你呢,爵士?”
“王立骑士团,‘铁壁’。”巴顿爵士报出番号,语气带着骄傲,也带着一丝苍凉。
“荣耀所在,不得不战。”
“我懂,爵士。”
冒险者眼神复杂。
“为了活命,为了后辈能喘口气,不得不战。”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立场和坚持。
短暂的沉默后,战斗再次爆发,更加激烈。
没有华丽的斗气,只有生死相搏的经验与意志。
最终,在一次盾牌的猛烈撞击后,巴顿爵士因年迈和之前战斗的消耗,动作慢了半拍。
冒险者的长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老骑士肋下铠甲的薄弱处。
巴顿爵士闷哼一声,拄着剑缓缓跪倒,看着冲向内堡大门的人群,喃喃道。
“荣耀…归于…”
话未说完,气息已绝。
冒险者默默收起剑,对着倒下的老骑士行了一个简短的战士礼,随即转身投入更激烈的战团。
哪怕这是一个值得敬佩的老骑士,那也依旧是压迫的贵族老爷。
并非所有骑士都被压制。
一位身材魁梧、手持长柄战锤的骑士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他像礁石般挡在暴民冲锋的路上,战锤挥舞如风车,每一次砸落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将一名冲得太前的、手持短斧的年轻冒险者连人带武器砸得骨断筋折。
随着数次攻击而导致血量清空,惨死当场。
他狂笑着:“蝼蚁!再多也是蝼蚁!”
然而,暴民的洪流无穷无尽。
同伴的死更激起了更大的愤怒。“为小疤脸报仇!”
数名手持长矛的暴民和另外两名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一名持双手剑的战士,一名挥舞链枷的壮汉。
同时扑上。
长矛戳刺干扰,链枷缠向战锤,双手剑战士则悍不畏死地近身猛攻。
骑士虽勇,一时间也手忙脚乱。
一支冷箭再次建功,射中了他战马的臀部,惊马人立而起。
骑士被掀翻在地。
瞬间,无数武器落下——长矛、草叉、钉头锤、砍刀…如同愤怒的潮水拍碎了孤立的礁石。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骑士,转眼间就被淹没在狂暴的人潮之下,连惨叫都未能持续多久。
另外两三名被分割包围、眼见大势已去的年轻骑士,在绝望中颤抖着扔掉了武器,跪地投降,随即被暴民粗暴地捆绑起来。
“冲进去!吊死那些贵族老爷!”
“把国王拖出来!”
“为了老约翰!为了我们被夺走的一切!”
在震天的怒吼声中,内堡最后的铜门,在无数双手的推搡、武器的劈砍和攻城槌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向内倒塌!
暴民与反抗者的洪流,夹杂着血腥、汗臭和复仇的狂热,如同决堤的岩浆,汹涌地灌入了克提尔王国权力与奢华的最终象征——内堡大厅。
他们的目标清晰而暴烈。
抓住那些瑟瑟发抖的贵族,将他们吊死在象征他们“高贵血脉”与“金穗庄园荣耀”的旗杆之上。
第989章 卡纳的残酷
悬浮在克提尔王宫上空无形的气流中。
比安卡和她兄长身上笼罩着精妙的隐形法术,将下方内堡铜门倒塌、暴民如复仇洪流般涌入宴会厅的混乱景象尽收眼底。
血腥的呐喊、贵族的惨叫与琉璃破碎的声音混杂着传来。
“啧。”
比安卡发出一声带着鄙夷的轻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预料之中的神色。
“果然,那些个大贵族,还有国王陛下,跑得比受惊的地精还快。风头稍有不对,溜得影都没了,一群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她顿了顿,带着一丝失望继续道。
“如果只是这样,让这些头头脑脑都跑掉了……那这场所谓的‘叛乱’,除了泄愤和制造混乱,还能起到什么真正的作用?
“贵族们拍拍屁股换个地方,过几天就能重新抖起威风了。”
而且直接从领地里面拉出一批士兵,这些暴民很快就会冷静下来。
“呵呵呵……”
她身旁的兄长发出一阵低沉的、带着戏谑的笑声,声音透过法术屏障显得有些飘渺。
“我亲爱的妹妹,看来你在辨识刺客的诡计这门功课上,还需要多用些心才行。
“否则,日后若是在街头巷尾被哪个不起眼的影子抹了脖子,我这做哥哥的,可是要心疼的。”
他语气一转,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你以为守夜人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让最重要的祭品溜走?
“那些藏匿在阴影中的游侠刺客们,早已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逃离路径上,布下了精致的‘欢迎仪式’——机关陷井、魔法干扰、无声的伏击……
“每一步都计算好了。这群试图逃离的国王与显贵,不过是主动踏入了另一个更为致命的瓮中。”
他微微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混乱而壮丽的景象,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歌剧般的咏叹调,充满了扭曲的赞美。
“啊!多么美妙的献祭舞台!唯有足够分量的贵族头颅滚落尘埃,才能彻底打破那禁锢人心的‘神授光环’。
“才能让这‘叛乱’的火焰,成为点燃整个大陆、照亮无数被压迫者心中勇气的熊熊火炬!
“这里的动静越大,破坏的贵族神话越彻底,自由的理想传播就越迅猛——这就是……毁旧立新的艺术!”
比安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兄长这种时不时的疯癫表达方式感到一阵头疼。
但内心深处,她不得不承认兄长对局势洞察的精准,那份剥离表象直指核心的能力,确实令她钦佩。
趁着兄长那股歌剧腔暂歇的空档,比安卡抛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巨大疑问。
“可是哥哥……守夜人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他们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勒比亚大陆,那里是他们的堡垒、试验田,是跨种族盟约的核心。
“整整一个大陆的资源、人口、秩序都在他们主导之下。难道这都无法满足他们的胃口吗?”
那可是一整块大陆。
现在控制着一整块大陆的,也只有曾经身为世界霸主的精灵。
并且在其最顶峰的时候,也就只是完美控制了自己最核心的那块中心大陆罢了。
她的语速加快,带着不解和一丝潜在的忧虑。
“别忘了,他们还在安维恩大陆东部牢牢占据着关键的荒野后勤基地,影响力渗透了四分之一。
“再看看塔里尔大陆的开拓计划,以现在的速度和矮人的全力协助,十年之内,那片广袤的北方大陆就几乎等同于落入守夜人囊中。
“到时候,守夜人岂不是坐拥了两个大陆?这可是世界的半壁江山,精灵帝国鼎盛时期也不过如此吧?”
世界上那么多国家和势力,为什么都紧盯着塔里尔大陆?
为什么守夜人如此自信能用开拓计划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根源就在这里——他们已经有了勒比亚这块完整的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