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覆盖着厚重角质鳞甲的庞大身躯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而在这些巨兽的阴影中,一团团由亡灵法术凝聚而成的、散发着腐朽与冰冷气息的秽云正在缓慢升腾、扩散,所过之处连硫磺岩浆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魅魔煽动蝠翼带起的粉红薄雾在空中弥漫,夹杂着令人心神摇曳的精神污染低语,如同为这支大军披上了一层诡异而危险的薄纱。
最核心处,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恐怖威压如同熔炉核心般灼烧着空气——那是屠杀魔领主巴尔扎克所在的位置。
暗红色的能量光辉如同血神睁开的眼睛,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足以让翼人侦察兵体内的血脉躁动不安,静心石头环发出急促的嗡鸣。
对方察觉到了观察,但并不在意,毕竟恶魔现在是以浪潮一样拍打而来,本身就没想过要隐藏自己。
“大规模集结!方向正东,全线压上!
“确认高级恶魔领主巴尔扎克能量信号!深渊巨兽集群!亡灵法术云团!魅惑干扰场!”
翼人侦察兵的声音通过加密战术频道,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凝重,瞬间传回血坑堡垒和血战堡垒的指挥中枢。
“我们的规模很大,对方肯定是想要推掉我们刚建立起来的防线!预计接触时间……三小时!”
前线的核心战略会议室
由魔法构成的全息投影同时亮起,血坑堡垒的最高指挥官莱恩特。
一位面容刚毅、身着守夜人高阶指挥官制服,有着淡灰色皮肤和裂纹的类人种族。
和此时前线上守夜人的最高指挥官——“磐石”戈隆。
蕾莉娅才刚刚回到血坑堡垒,主持那边的事务,所以前线的临时机会就交给了戈隆。
对方也是守夜人的战术大师,是最早一批跟随而来的守夜人,在深渊当中的经验不容小觑。
这是一位须发如钢针、体型壮硕无比的传奇矮人战士,身着重型符文板甲的影像。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会议桌两侧。两人的脸色在翼人侦察兵的报告声中变得无比严肃。
“终于来了!”
戈隆的声音如同滚雷,他巨大的拳头砸在虚拟的桌面上,激起一阵波纹。
“这群深渊杂碎,憋了这么久,果然攒了个大的!”
他们一直在为此做着准备。
莱恩特目光锐利地扫过实时更新的战场态势图,上面标注着恶魔军团的推进速度和能量反应强度。
“侦察兵报告的能量读数显示,巴尔扎克的力量比上次遭遇更强了,很可能获得了血神的直接加持。还有亡灵法术和魅魔的精神污染……这次他们手段很全。”
戈隆啐了一口。
“哼,管他花样再多,还能翻天不成?我们的城墙可不是摆设!莱恩特指挥官,按预定计划?防线的武器已经饥渴难耐了!”
莱恩特点头,语气沉稳而迅速。
“正是时候。策略不变:倚城固守,消耗其锐气,利用浮空塔体系和炮火梯次消灭其有生力量,重点狙杀高级目标和深渊巨兽。”
他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快速滑动,部署着细节:
熔炉之心炮集群。
切换至高爆/穿甲模式,优先打击深渊巨兽和聚集的狂战魔方阵。
矮人炮手进入最高战备。
这些都是防线上的来自于血战堡垒的战争武器,他们的技术可一点都不比守夜人弱,甚至有些还要强上一番。
毕竟他们已经打了不知道多久的深渊血战了。
除此之外,还要强化“坚韧光环”与“心灵壁垒”,重点区域叠加“混乱压制”和“虚弱诅咒”。
协调法术打击,优先驱散亡灵秽云,压制魅魔精神场。
看来秩序方对于精神方面的防护一向非常认真,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让原本的战士成为叛徒。
各段城墙守军进入一级战备,复仇者、守夜人战士、血战堡垒精锐混合编组,依托垛口和防御工事。
各种比较私人的小队作为机动尖刀,随时准备填补缺口或执行斩首。
翼人侦察兵持续监控,重点标注巴尔扎克位置。
空中打击单位多少人待命,配合浮空塔行动。
预备队进入指定区域集结待命。
医疗与净化小队随时准备前出救治重伤员和污染过载者。
“戈隆指挥官,血战堡垒的兄弟们,防守的重中之重是你们的区域,顶住第一波冲击。”莱恩特看向戈隆。
“放心!”
戈隆拍着胸甲,发出沉闷的巨响:“矮人的脚底板扎根在城墙里,让他们撞个头破血流。
“不过,莱恩特,我的炮需要‘静谧使者’们好好盯着那些烦人的苍蝇,那些会飞的玩意儿可是很影响的。!”
“明白,夜莺级别的狙击手会重点关照。”
莱恩特确认道。
两位指挥官迅速交换了最后的细节确认,会议高效结束。命令像无形的电流,瞬间传遍整条防线。
请假条
临时有事,请假一天。
第999章 血腥拼杀
血战堡垒。
这个矗立在深渊前线的庞然大物,其内部并非只有冰冷的钢铁与肃杀。
在靠近内层防区的一座名为“熔岩之心”的酒馆里,喧嚣与烈酒的气息暂时驱散了外界的硫磺味。
矮人、牛头人、零星的精灵、混血的佣兵们挤在一起,分享着战利品的故事或是短暂麻痹疲惫的神经。
“砰!”
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混身裹挟着硝烟气息和汗味的牛头人战士闯了进来。
他那厚重的胸甲上布满了新鲜的划痕,粗重的喘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无视了递过来的酒杯,那双燃烧着愤怒的铜铃大眼扫过酒馆,用低沉如岩石摩擦的嗓音吼道:
“都别他妈喝了!前面!防线!”
他用力顿了顿沉重的蹄子,震得吧台上的酒杯叮当作响。
“刚刚有个过来买东西的守夜人的消息!那群深渊杂碎!反扑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黑压压一片,跟发了疯的蚂蚁一样,冲我们的防线!想把咱们好不容易啃下的哨站和通道,全他妈推回来!”
能在深渊当中长期战斗下来的战士,大部分都还是有一定战略眼光的,特别是他们前不久才经历了反推战。
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炉火噼啪作响。
一个脸上带着陈旧疤痕的矮人猛地放下酒杯,胡须上沾着酒沫,声音像是打雷:
“推回来?那些深渊的狗崽子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子们用血和锤子敲下来的地盘,他们想抢回去?”
角落里,一个裹着斗篷的精灵放下擦拭的长弓,声音冷静却带着寒意:
“规模宏大?集结已久……看来某位恶魔指挥官终于不再观望了。他们想重新把这里变成绞肉场,拖回那令人作呕的僵持。”
之前的战争前线可就在血坑堡垒前方,现在那里还比其他地方要更加的血红呢。
好不容易把战线往前推了那么长的距离,让如一滩死水的血战战场活跃起来,现在对方想反推,那怎么能行。
“这让对面的恶魔推回来,那可就难受了,到时候一定又会僵持。”
一个半兽人佣兵狠狠捶了下桌子,木屑飞溅:
“僵持?老子受够那该死的泥潭了!提不起劲,杀不完,看不到头!
“好不容易来了守夜人这帮狠角色,把血坑建起来,咱们能往前推,能痛痛快快砍恶魔了……现在又想变回去?做梦!”
他眼中闪烁着嗜血混合着恐惧的光芒。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深渊中战斗的战士来说,如曾经那般拉拉扯扯的僵持,更让他们麻木。
不如让他们在激烈的战争中死去。
酒馆里的气氛像被点燃的炸药桶。
抱怨、怒吼、拍桌子声此起彼伏。
麻木?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刚看到一丝打破僵局的曙光,恶魔就想掐灭它?
这股憋屈和不甘在浑浊的空气中迅速发酵。
不知是哪个声音,带着破音的嘶吼,压过了所有嘈杂:
“等什么?干他娘的!去前线!把他们顶回去!”
这声呐喊如同导火索。
“抄家伙!”
“为了血战堡垒!为了不回到那鬼日子!”
“让巴尔扎克看看我们的牙口!”
“走!”
矮人抓起放在脚边的符文战锤,牛头人发出低沉的战吼,精灵默默背上长弓抽出箭矢,佣兵们纷纷扯掉碍事的斗篷亮出兵刃。
没人再碰酒杯,没人再犹豫。
此刻的“熔岩之心”酒馆,瞬间清空。一群被愤怒点燃的战士,汇成一股狂野的洪流,涌出酒馆,向着炮声隆隆、火光闪烁的前线城墙狂奔而去。
而由血战堡垒早已组织好的战团,早就已经开拔了。
这一次恶魔的反扑绝对非常凶险,他们一定要有足够的后备人员资源,才有可能守得下来。
绞魔前线,磐石防线。
绵长得望不到尽头的钢铁城墙巍然耸立。
厚重的合金装甲板覆盖着流转不息的防御符文,散发出坚韧的秩序光晕。
高耸的熔炉之心炮塔宛如冰冷的巨人。
塔身旋转,巨大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奥术光芒和圣洁辉光,锁定了远方的焦土。
稍矮一些的浮空塔悬浮在半空,塔尖投射下坚韧光环与心灵壁垒,抚慰着战士紧绷的神经,同时干扰着恶魔的低语。
这些各类的浮空塔有着不同的功能,甚至相互之间还能够连接进行某种分享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