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做了充分准备，然后呢？要对我降下刑罚？”
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敌人手中的钉锤挥舞得越来越密集。
挡在卡纳面前的人偶在这般重击下，变得破败不堪。
“这样的废铁不配在我面前立足。”
几锤下去，人偶就被砸得稀碎，不过这人偶又化作金属与血液的流体，回到了卡纳身边。
但此时已无法立刻使用，因为上面沾染了那污秽的气息，显然敌人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突然，一柄裹挟着黑雾的钉锤出现在卡纳面前，径直朝他砸去。
可敌人却仍站在十几米开外。
原来是刚刚沾染在金属血液流体上的黑雾带来了变化，使其成为攻击延伸的节点。
“砰！”
钉锤直接命中。
然而敌人并未接着发动后续攻击，而是依旧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黑雾缭绕的钉锤被一只套着铁甲的手牢牢抓住，流体的白光包裹在铁甲上，让整个手掌看上去犹如龙爪。
此时的卡纳体型发生了变化。
身高增至三米，身上出现了闪光的笼形纹路，外面包裹着血色与金属的甲壳。
由于天赋原因，他的属性开始向力量型转变。
直接变成了近战型的加点方式。
“你以为自己毫无破绽？有污秽之气帮你抵挡灵魂、精神与能量方面的攻击，自身又强化了近战能力。
再加上逃跑的本事，似乎已立于不败之地。”
卡纳朝着敌人走去。
每迈出一步，就有大量的血液与银白色的金属向外流淌。
因为要将力量集中在自己的躯体以强化自身状态，敌人放弃了对环境的掌控。
几步过后，整个洁白的空间被染上了血色，而血色之上又覆盖着纯净的银色金属。
一种奇异的美感展现出来。
一个又一个人偶从血池中爬出，它们有着不同的变化形态，具备不同的专精方向。
有类人型，也有四足战斗型，还有各种虫类、动物类形态。
就连头顶的血色中也钻出了圆球状的人偶。
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人偶的类型与虚空的各种生物外形极为相似。
因为毫无疑问，虚空在生物战斗方面的改造已达到极致。
人偶大师只需套用这样的模板，再进行适应性调整即可。
“你想以数量取胜？可笑！”
金属巨人忍不住大笑出声。
它的本体可是折磨灵魂的污秽之气，无数的灵魂在那污秽之气中翻涌哀嚎。
一只手臂用力敲击着自己的金属胸膛，如战鼓般的声音响起。
污秽之气开始从它身体的缝隙中渗出，染在地面上。
但周围的环境已被卡纳的血色领域占据，它只能侵蚀出周围的一小片区域，不过这也足够了。
大量仿佛要将生命拖拽进去的、哀嚎着的被折磨灵魂从污秽之气中爬出。
如浪潮一般，开始向四周涌去。
战斗全面爆发。
这一次战斗的动静波及整个空间，周围密密麻麻都是激烈的厮杀场景，仿佛是两支军队在对战，而非两人单挑。
势在必得的金属巨人拖着钉锤，毫不客气地出现在卡纳面前，迫使卡纳与它近身搏斗。
而这一次，卡纳没有进行任何闪躲，而是与对方展开了拳拳到肉的战斗。
几个回合下来，敌人沉默不语。
在传奇阶段的战斗中，几乎不可能出现一锤定音的情况，也极少会有初见杀就能直接秒杀的局面。
所以战斗的节奏必然是先进行试探，在获取一定信息之后，才会进入最激烈的对抗阶段，直至分出胜负，决定是败退还是死亡。
而它也遵循着这样的战斗法则。
在刚刚的试探中，它已确定卡纳是远程型对手，战斗方式多以构造体以及能量攻击为主。
在多次追逐过程中，它认定敌人不擅长近距离战斗。
但现在得到的反馈却截然不同，卡纳的近距离战斗能力比之前强太多，简直判若两人，甚至已经对它形成了压制。
但此刻它已没有退路。
从踏出牢笼那一刻起，它就察觉到这个地方对它充满了强烈的恶意。
对方显然就是来行刑的人。
它唯有战斗这一条路可走。
在这片空间里，战斗愈发焦灼，能量碰撞产生的波动不断向四周扩散，形成一道道震波。
好在这片空间是专门加固隔离出来的，至少不会影响试炼之塔的正常运作。
第581章 灭杀
死灵之龙悬浮在空间的角落，静静地观看着战斗。她没有参与其中，但也并非完全置身事外。
她觉得卡纳选择在这里战斗，并让自己在旁观看，惟一的原因就是把自己当作兜底的保障。
毕竟这里是试炼之塔的内部，而她在这里掌控着生与死的权柄。哪怕卡纳不幸落败，她也能够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瞬间取走卡纳的灵魂，然后借助试炼之塔的机制，迅速为其构建新的身躯，让他得以重生归来。
她认为这就是卡纳让她留在这里的缘由，所以她始终刻意避开战斗，隐匿在战斗的边缘地带，密切地观察着局势。
对于这头曾经掌控生命之力的巨龙而言，她实际上很少参与战斗，尤其是在登临传奇境界之后，参与战斗的次数就更少了。
究竟有多久没有经历过战斗了呢？
时间太过久远，她都快要记不起来了。
而眼前这片空间里的战斗激烈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至少在她看来，如果是曾经的自己，面对同等级别的对手，恐怕会被这两人以绝对的实力碾压。
“砰！”
又是一声能量的剧烈震爆。
波动从中心点蔓延开来，势在必得的金属巨人被击飞出去，重重砸在由血池构成的地面上，滑行了好几米远。
卡纳可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在将敌人击飞的瞬间，他也迅速追至，出现在金属巨人的上方。只见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长枪，毫不犹豫地朝着下方狠狠戳去。
敌人试图躲避，但身体机能却愈发迟缓，就像一台生锈的老旧机械，运转时不停地卡顿。
这一击精准命中。
长枪如同钉子一般，将对方死死钉在了地上。
“呼。”
卡纳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他的血量已经降至一半以下，脸上和躯体上布满了被污秽之气攻击后残留的伤痕。这场高强度的战斗，让他数据化的躯体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下方被他钉住的四臂金属巨人仍在不断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似乎还在挣扎。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对方金属的身躯上，大量银红色的丝线正在蔓延。关节处、躯体的节点以及各种关键部位，都在被这些丝线侵蚀。
与此同时，大量丝线从天空垂落，将金属巨人的身体紧紧缠绕。
“哼！”
已然毫无反抗能力的四臂金属巨人冷哼一声，伴随着一阵摩擦声，传出话语：“不要玷污了我的躯体。”
话音落下，大量的污秽之气开始消散，整个金属躯体如同失去生机一般轰然垮塌，完全被银红色丝线接管。
难道敌人就这样放弃了？
并非如此。这种保命能力极强的存在，即便到了最后一刻，也依旧在挣扎，试图试探曾经预留的后手能否让自己复活。
可惜，结果是毫无可能。
经验值已经顺利到账。
看着经验值，卡纳不满地撇了撇嘴。
“还差一点，升级所需的经验越来越多了。”
数据化带来的优势，终究还是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没有升级吗？”
死灵之龙飞了过来，绕着坐在地板上休息的卡纳盘旋观察。
卡纳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那还真是困难啊，这样强大的敌人都无法让你提升等级吗？”
死灵之龙喃喃自语，在她看来，这样的敌人已经足够厉害了。
其实，卡纳此前一直希望死灵之龙能完全加入守夜人，自然也向她讲述了加入守夜人的诸多好处。
尽管受到卡纳的种种劝说，但死灵之龙毕竟曾经是一头实力顶尖的生命之龙，哪能那么轻易就彻底断绝自己的退路，她依旧在犹豫不决，还在反复权衡自己的选择。
她心里明白，到了传奇境界，想要提升实力绝非易事。
然而，卡纳的一句话却打破了她的顾虑。
“等到虚空入侵，自然会有足够多的敌人，助你提升实力。”
这话让死灵之龙不禁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身为星界巨龙这种强大的存在，她脑海中的传承清晰地记录着许多信息，其中就包括虚空入侵的过程以及与之战斗的画面。
“可是以你们目前的实力，面对虚空入侵，依旧难以获得较高的胜率。”死灵之龙忍不住说道。
“你应该是除守夜人之外，最了解守夜人后续规划的了，你心里清楚，以当前的情况，这样的胜率已经是极限了。”
死灵之龙沉默不语。
她转头看向正在被侵蚀的金属巨人。
“所以，获取她的躯体也是你的目的之一？这个囚犯是你特意挑选并释放出来的？”
卡纳没有隐瞒，坦然地点了点头。
这些囚犯自然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必须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能被充分利用，都能成为他的收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