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使用【鉴定】技能的情况下，你无法瞬间感知到空气中魔力的细微差别。”卡纳解释道。
听到这番话，波波特眨了眨眼睛，运转魔力，在她的视野中，魔力流动的轨迹清晰可见，她瞬间明白了卡纳的意思。
整片大陆的魔力大多处于混乱状态，但偌大的区域，肯定存在一些地方的魔力带有一定秩序，就像此刻他们正进入一个魔力逐渐走向有序的区域。
通过【鉴定】技能，几乎能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观察到魔力是如何摆脱混乱状态的。
不过波波特在意的并非这个，她开口反驳卡纳刚才的话：“又不是我不想晋升传奇，这是种族天赋的限制，你又不是不知道。
根本没有可供我参考的经验，圆耳鼠人从未出现过传奇强者，严谨点说，整个鼠人族群都没出现过。”
这话可不是玩笑，而是不争的事实。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守夜人的赐福，鼠人几乎不可能达到十级。
根据鼠人有限的历史记载，按照守夜人的等级划分，鼠人最强者也不过八级。
因为波波特的缘故，不少圆耳鼠人加入了守夜人组织。
甚至有一队圆耳鼠人特工，成功伪装潜入了恶鼠的阵营。
如今鼠人之所以还有几位传奇强者，完全是借助恶鼠的力量强行提升的，并非鼠人自身突破到这一境界。
虽说数据化让许多种族的天赋限制不再那么严苛，但种族之间的差距依然存在。
“没事，我看你现在的情况，距离晋升传奇应该也快了。”
最初的那批人当中，只剩下波波特和布莱克还没有晋升传奇。
没办法，晋升传奇终究还是需要一些天赋的。
天赋越高的人，越能迅速弥补因力量飞速提升而缺失的那部分理解。
不管是蕾莉娅、阿碧丝，还是阿莉瑞丝，在曾经的游戏中都是赫赫有名的NPC，或是在背景故事里就明确展现出了她们非凡的天赋。
两人正聊着，外面的布格雷特似乎已经锁定目标，速度逐渐减缓，翅膀重新变回原状，朝着下方缓缓降落。
下方是一片被迷雾、云朵、树木以及各种混杂魔力遮蔽的区域，从外界很难看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他们穿过迷雾，掠过树林，映入眼帘的是一圈环绕的魔力风暴。
“有些颠簸，大家坐好了！”布格雷特提醒道。
话音刚落，整个龙躯旋转起来，化作一个钻头，硬生生冲破了魔力风暴的环绕，进入了这片神秘区域。
第649章 恩怨情仇
众人进入到风暴内部，一幅奇特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座凹陷下去的巨大山峰矗立在眼前，仿佛原本是一座巍峨高耸的高山，却被一头无比强大的巨龙从山顶狠狠砸断，山头被削去，山体从腰部以下被挖空。
山峰边缘留存着断裂的悬崖痕迹，参差不齐地向上突刺。
而山体内部，则被改造成了一个规模宏大的竞技场地。场地边缘环绕着一圈用于观看的平台，不过这些平台是专为巨龙设计的，巨大无比且没有设置座位。
布格雷特缓缓降落在其中一座台面上，随后胸腔打开，众人从里面陆续走了出来。
“天哪，这里可真大！”波波特不禁发出惊叹。
“这里应该算是世界上最大的竞技场地了，毕竟这是专门给巨龙战斗演武的区域，自然得足够庞大才行。”卡纳微笑着解释道。
这时，一声龙吼从旁边响起，正是布格雷特。
“真是个熟悉的地方啊，让我想起曾经在这里为那些战士欢呼的场景。”
死灵之龙的分身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眶内摇曳的意志魂火，让人猜不透它此刻在思索些什么。
“呵呵，你们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斯维娜安娜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立刻皱起眉头，变幻出龙形，摆好了战斗姿态。
而这声音也让死灵之龙眼眶中的魂火剧烈摇曳，熊熊燃烧起来。
“是你，该死的叛徒！”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一颗巨大的眼珠从裂缝中探了出来，向外张望。那正是堕落刃龙的眼睛，它的声音也从裂缝中传了出来。
“哦，这不是我曾经的同僚吗，莉斯瓦尔，曾经璀璨耀眼的生命宝珠，如今竟堕落成这副令人憎恶的死灵模样。哈哈哈哈哈……”
堕落刃龙肆意地嘲笑着，语气中满是讥讽，“看来当年我那一下，差点要了你的命啊，居然得反转自身力量，与死灵为伍才能苟延残喘。”
它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背叛的愧疚，反而充满了自得。
“我听说你早就到了，怎么就只露个眼睛？”卡纳问道。
“呵，牙尖嘴利的人类，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你撕成碎片了。”巨大的瞳孔紧紧盯着卡纳。
听到这话，卡纳忍不住笑出声来，随意地摆了摆手：“得了吧，你要是真有这本事，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只露个眼睛，躲在小缝隙里说大话。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真让人搞不懂。”
“你会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的。”死灵之龙面对讽刺，反倒显得格外平静。
“哈哈，我堕落的后辈，怎么不出来和长辈打个招呼？”布格雷特放声大笑，论资历，他确实可以算是堕落刃龙的长辈。
“你？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蠢货？不过是只剩一缕灵魂附着在构造体里罢了。”堕落刃龙不屑地回应。
“没错，可我的灵魂依旧纯净无暇，我的龙之传承也依然与我紧密相连。
哪像某些龙，传承都不再回应，灵魂被深渊侵蚀，只能在这里徒劳地发泄怒火，四处寻找解脱之道。”布格雷特针锋相对。
“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这些巨龙之间的恩怨，在彼此见面的瞬间就爆发出来，互相唇枪舌剑，毫不留情地揭露对方短处。
这让卡纳等人只能闭嘴，默默看着。
“轰隆隆！”一阵震天动地的响声从四周传来，整座山脉都开始剧烈摇晃。
堕落刃龙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死灵之龙也微微抬起了头。
“又一个复仇者来了，看来是想亲眼看看你的下场。”
一颗巨大的、由岩石构成的龙头从崖壁中钻了出来，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移动的山岳。
好在这个场地极为宽阔，这头比崖壁还要宽厚的巨龙缓缓从崖壁中钻出，稳稳地盘踞在最大的一个观看平台上。
它便是大地之龙——凯瑟凯尔，是布格雷特最早去寻找的巨龙，也是因为创世之石而被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古老的巨龙。
由于年轻的巨龙大多不认识布格雷特，只有凯瑟凯尔与他同辈，所以记得他。
当年堕落刃龙背叛时，特意选在了凯瑟凯尔不在场的时候。
“叛徒，我将在此见证你的灭亡。”
看到凯瑟凯尔出现，堕落刃龙不再大放厥词，因为它清楚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在千年前它背叛之时，凯瑟凯尔就已经达到十五级，只是后来没有太多时间去追寻登神之路，便选择了其他发展方向。
即便如今堕落刃龙堕入深渊，实力也不过与一直处于摆烂状态的凯瑟凯尔不相上下。
“来得挺齐嘛，还有一个呢？”堕落刃龙问道。
它早就料到，只要自己在这个世界现身并留下气息，那些被它背叛的同族必定会纷至沓来。这也是它不到约定时刻，绝不完全现身的原因。
“我无处不在。”一道空灵缥缈的女声传来，只见云雾与旋风在一处平台上汇聚。
一头身形蓝白相间、呈流线型的优雅巨龙出现在那里。
她头上的双角细长且晶莹剔透，身上的鳞片泛着如蓝天般纯净无瑕的色泽。
她的注意力并未放在堕落刃龙身上，而是看向了死灵之龙，又望向卡纳身后悬浮着的【霜主】，眼中满是悲痛与愧疚。
“抱歉，我本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莉斯瓦尔。”
死灵之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呵呵，他们现在的‘惨剧’可有你的一份，安莉薇尔。”堕落刃龙发出得意的笑声。
然而，这位天空之龙连看都没看它一眼，完全无视了它的存在，只是用饱含歉意与悲痛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曾经的好友。
这让堕落刃龙感到十分气愤。
“这些龙之间的爱恨情仇，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些。”波波特悄悄站到卡纳身旁说道。
卡纳回想起曾经在游戏中了解到的剧情，不禁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那么一点。”
至于这些龙之间究竟有没有“爱”，卡纳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天空之龙安莉薇尔如此愧疚，甚至不愿轻易露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千年前的那场背叛中，她被堕落刃龙欺骗，从而帮了倒忙，间接导致了寒霜之龙的死亡，以及生命之龙为了求生而转化成了死灵之龙。
“还有一天的时间，你可以在这一天里好好想想自己的遗言。”
第650章 约定的时间到了
黑夜降临，洁白的弯月缓缓升起。
柔和的月光倾洒在竞技场上，此刻的竞技场一片静谧。
平台上的空间裂缝依旧存在，从里面隐隐传来堕落刃龙的呼吸声。
其余的巨龙静静伫立在各个平台上，默默等待着。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此前，它们已经相互唇枪舌战了许久，此刻也渐渐感到有些厌烦。
这些被背叛的巨龙齐聚于此，只为亲眼见证堕落刃龙的覆灭。
波波特带来的学者们在各处架设好了不同的检测仪器。
“这里的竞技场防护罩，真的能完全吸收里面战斗所产生的力量吗？”一名守夜人学者忍不住发问。
他满心担忧，哪怕只有一丝力量泄漏出来，对于他们而言都可能是一场灾难。
毕竟这可是传奇强者间顶尖的战斗，哪怕极其微小的力量逸出，都有可能将他们精心架设的这些精密仪器瞬间摧毁。
到那时，数据没采集到不说，这些珍贵的器具也将付诸东流。
“你知道这是谁建造的吗？”布格雷特看向他，反问道。
“这可是我的同族所为。对于星界巨龙来说，只要存活的时间足够长，稍加训练自身力量，便很容易达到传奇境界。
“也就是说，这个竞技场曾经历经无数传奇巨龙的激烈对战，其中不乏处于传奇巅峰的巨龙之间的较量。放心吧，我们可比你们了解得多。”
听到布格雷特的解释，另一名学者小声嘀咕道：“可这里已经有上千年未曾使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
“蠢货，想想星界巨龙那漫长的寿命，千年对于它们创造的东西而言，真的算很长时间吗？”旁边的学者忍不住教训道。
布格雷特点点头，满意地说道：“没错，千年时光，对星界巨龙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
要知道，这座竞技场可是星界巨龙为自己打造的，自然选用了最顶级的材料，运用了最精湛的建造工艺。
别忘了，曾经那场惨烈的邪神战争都没能对这里造成丝毫影响，这足以证明此地的坚固程度以及防护的严密性，根本无需杞人忧天。
就连堕落刃龙都放心地选择在此与卡纳进行生死决斗，正是因为它对这里的安全性深信不疑。
随着仪器架设完毕，突然，天空中洒下一道月光，如同一盏从天而降的巨型聚光灯，将整个场地照亮。
这柔和的光芒不带有任何力量，仅仅是让竞技场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