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弓内侧，重重地抽在足球的正中心上。
维尔通亨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假动作！
这是——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足球在近镜头下肉眼可见地凹陷变形，橡胶球体特有的哀鸣声通过拾音器传遍全场。
那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热刺球迷的心口。
一道白光。
直奔球门。
洛里斯飞身扑出，身体在半空中伸展到极致，手指拼命向前够——
他够不到。
他人在半空，球已经从他身后钻进了球门。
唰。
1比4。
“一支穿云箭——！刺破白鹿巷——！”
詹俊的嘶吼几乎要撕裂麦克风：
“重炮轰门！萧然用一脚杰拉德式的重炮，把热刺刚刚燃起的反扑势头，无情镇压！”
“1比4！萧然一球三助攻！一个人制造了利物浦的全部四个进球！”
“疯了！双方打疯了！上半场还没结束，狂轰五球！”
张路在旁边接话，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感慨：
“很高兴看到，杰拉德退役后，他的绝技还能在球场上被传承下去。
萧然这一脚，从力量到角度，从起脚时机到射门选择，都有杰队的影子。”
“如果说其他球员都是星星的话，”詹俊深吸一口气，“那一球三助攻的萧然，就是今晚白鹿巷上空唯一的月亮。”
进球哨响起的刹那，各国解说员用不同的语言，发出同样的惊叹。
意大利天空体育：“Il drago cinese colpisce ancora——中国龙再次出击！”
德国电视台：“Er istüberall. Man kann ihn nicht aufhalten.——他无处不在，没人能阻止他。”
法国Canal+：“C'est un monstre. Un pur monstre.——这是个怪物，纯粹的怪物。”
西班牙国家电视台：“Mira， disfruta， porque estás viendo el nacimiento de una leyenda.——看着吧，享受吧，因为你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
……
白鹿巷的看台上，刚刚沸腾到顶点的热刺球迷，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那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有人双手抱头，呆呆地望着球门里那个静止的足球。
有人瘫坐在座位上，目光空洞。
有人低着头，死死攥着手里的围巾，指节泛白。
球场上，热刺球员们的表情比球迷更难看。
凯恩双手叉腰，望着远处的比分牌，嘴唇抿成一条线。
孙兴慜低着头，慢慢走向中圈，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登贝莱蹲在草皮上，大口喘气，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万亚马刚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那道红色的10号背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他们刚刚鼓起的斗志，像一只被刺穿的气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漏气。
这才是萧然这粒进球的真正意义。
不只是扩大比分。
不只是个人表演。
而是——镇压。
把对手刚刚燃起的希望，生生扼杀在摇篮里。
客队看台上，利物浦远征军已经疯了。
他们挥舞着围巾，跳跃着，嘶吼着，把那首《你永远不会独行》唱得震天响。
红色的浪花在白色的海洋里翻涌，像一把刀，一下一下捅进热刺球迷的心脏。
球场上，萧然被队友们团团围住。
亨德森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嘴里喊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维纳尔杜姆从侧面扑过来，用力揉着他的头发。
马内和菲尔米诺也从前面冲过来，四个人把他围在中间。
巴洛特利站在人群外，笑着鼓掌。
他的脸上没有遗憾，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那是看到朋友站在聚光灯下时，最真实的情绪。
远处，波切蒂诺站在技术区边缘，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还插在口袋里，拳头还在颤抖，但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他只是望着那个正在庆祝的中国少年，望着那个在十六分钟内用三个助攻杀死比赛、又在二十多分钟后用一脚重炮亲手埋葬热刺反扑希望的人。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不是克洛普运气好。
也许，是萧然本身，就是运气。
——所有遇到他的人，都会有好运。
除了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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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白百合没有春天
上半场的最后八分钟，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
热刺球员像一群被打懵了的拳击手，机械地跑动、传球、逼抢，却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威胁的进攻。
萧然被万亚马和登贝莱联手照顾，每一次拿球都要面对两人的夹击，但他只是从容地将球分给队友，不再冒险向前。
利物浦也乐于控制节奏。
克洛普在场边不停地做着手势，示意球员们稳住，把球权控制在自己脚下，消耗掉最后这点时间。
看台上，热刺球迷的歌声已经变得稀稀落落。
有人还在试图用呐喊唤醒主队，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坐在座位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球场。
1比4。
这个比分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主裁判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然后举起哨子。
“哔——哔——哔——”
上半场结束。
客队球员们互相击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走进球员通道。
热刺球员则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场。
凯恩走在最后，路过球员通道入口时，他回过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比分牌。
那个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进通道。
……
……
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像一场短暂的避难。
但对于热刺来说，这十五分钟远远不够他们从噩梦中醒来。
下半场，烽火再起。
当双方球员重新回到球场时，白鹿巷的看台上响起了一阵勉强的掌声。
热刺球迷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球员们：我们还在，别放弃。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利物浦根本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中圈弧内，菲尔米诺和巴洛特利并肩而立，脚下踩着皮球。
萧然站在他们身后几米处，双手叉腰，目光扫过对面热刺的半场。
他看到了热刺的调整——万亚马的位置前提，和登贝莱形成双后腰，试图在中场筑起一道墙。
凯恩回撤得更深，准备参与防守。孙兴慜和埃里克森分居两翼，随时准备反击。
波切蒂诺的调整很有针对性。
但萧然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有调整，就意味着有恐惧。
有恐惧，就意味着有空当。
主裁判的哨音响起。
菲尔米诺轻轻将球向前一推，巴洛特利迎球一趟，然后直接横敲给萧然。
热刺球员瞬间压上——凯恩和孙兴慜像两把尖刀，直直刺向萧然。
这是波切蒂诺中场休息时的布置：开场就高强度逼抢，不给利物浦从容组织的机会。
但萧然没有停球。
他的右脚轻轻一推，足球滚向了左路——
那里，巴洛特利正在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