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球迷的嘲笑声震耳欲聋，曼联球迷的看台上一片死寂。
直到第四官员板着脸走过来，警告穆里尼奥回到技术区，这场师徒反目的戏码才暂时告一段落。
但那股裂痕，已经深深烙进了曼联的更衣室。
……
……
少打一人的曼联，防线彻底崩溃。
第44分钟。
利物浦的进攻如潮水般涌来。
萧然在中路拿球，面对卡里克和布林德的双人包夹，他没有硬来，而是将球分给左路的巴洛特利。
巴洛特利带球内切，吸引瓦伦西亚和菲尔·琼斯的注意力，然后一脚横传，将球送到禁区弧顶。
萧然已经赶到。
他没有停球，直接一脚推传，将球塞进禁区右侧。
马内从斜刺里杀出！
塞内加尔人迎球，面对出击的德赫亚，右脚轻轻一搓——挑射！
足球越过德赫亚的头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坠向空门。
“马内——！！！”
詹俊的嘶吼响彻直播间：
“球进了！2比0！利物浦再下一城！”
“萧然的助攻！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二次助攻！他一个人导演了利物浦的全部两个进球！”
“曼联少打一人，防线彻底崩溃！穆里尼奥在场边的怒火还没平息，利物浦的刀已经再次捅了过来！”
安菲尔德彻底沸腾了。
红色的海洋在翻涌，那首《你永远不会独行》响彻云霄。
马内冲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身后是一拥而上的队友。
萧然没有加入庆祝，他只是站在禁区外，双手叉腰，望着那片疯狂的红色看台。
……
……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2比0。
利物浦带着两球优势进入更衣室。
曼联球员低着头，逃一般地走进球员通道。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面无表情，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是空荡荡的替补席。
和那道早已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
第204章 无逆转不红魔
曼联的更衣室里，空气几乎凝固成了冰。
穆里尼奥推门而入，那张脸上阴云密布，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张低垂的脸，
最后落在角落里那道沉默的身影上——博格巴坐在储物柜前，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和远处安菲尔德看台上隐约传来的《你永远不会独行》的歌声。
那歌声隔着厚厚的墙壁透进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每个人心上。
“十五分钟。”
穆里尼奥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砸进空气里：
“十五分钟之后，我们要带着0比2的比分，少打一人，去面对整个英超最疯狂的进攻线。”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房间。
“我需要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愿意去战斗。”
没有人回答。
卡里克低着头系鞋带，双手却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伊布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费莱尼把毛巾蒙在头上，遮住了那张写满沮丧的脸。
角落里，鲁尼缓缓扯下蒙在头上的毛巾。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那双眼睛里烧着一团火——那是不甘，是忿怒，是一个老兵面对绝境时骨子里迸发出的血性。
“我想知道，”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们的战术，还要继续吗？”
穆里尼奥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博格巴刚刚质疑过他的战术。
那时他还可以解释为红牌下场的情绪失控——一个年轻人，一时冲动，可以理解。
但现在不一样了。
鲁尼。
曼联的台柱子。
队里的老将。
弗格森时代留下的最后一面旗帜。
他也在质疑。
穆里尼奥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对更衣室的掌控。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皇马，伯纳乌，他和卡西利亚斯的矛盾爆发，
更衣室迅速分裂成两派，团队精神在短短几周内土崩瓦解，最终导致他又一次不得不“流浪”。
历史，要重演了吗？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鲁尼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说，也许我们应该调整一下战术，踢出我们自己的特点。而不是……一直想着怎么把人放倒。”
实捶了。
球员们已经私下沟通过了。
他们在抵制“砍鲨战术”。
而鲁尼，这个傻小胖，被队友们推出来当了出头鸟。
穆里尼奥心里冷笑一声。
他其实根本没打算在下半场继续执行“砍鲨战术”——萧然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他和梅西一样，并不害怕对手的侵犯。那种人永远不会妥协，只会战斗。你越凶狠，他越兴奋。
但穆里尼奥绝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别说他现在还是足坛前几位的顶级教练，就算日后日薄西山、众叛亲离，他也从未低过头。
他的脸色铁青，声音里带着凛冽的寒意：
“所以，你在怪我？”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魔力鸟的气场太吓人了——那种压迫感，比0比2落后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鲁尼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有些后悔。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助理教练法里亚探进头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何塞，时间……”
“我知道。”
穆里尼奥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鲁尼一眼。
那一眼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像是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面即将碎裂的旗帜。
然后，他的语气突然变了。
“下半场，”他一字一顿，“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个人表演。我们要像一个团队那样去战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鲁尼身上：
“韦恩，我给你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我们不再执行砍鲨战术。”
他的声音冷硬，却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微妙：
“希望你们是对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那一声巨响，震得每个人心里都是一颤。
门外，穆里尼奥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请将，不如激将。
姜，还是老的辣。
……
……
更衣室里，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