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才明白，那不是物质堆砌的华丽，是有人在你奔赴战场时，悄悄为你守着一片温柔的月光，干净得让你舍不得辜负。
他把手机揣进怀里，窗外的马德里渐渐后退....。
第4章 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索萨
佛罗伦萨的阳光总裹着层淡淡的紫，阿诺河穿城而过时，把乌菲兹美术馆的穹顶浸得像块蜜色的宝石。
这座因徐志摩笔下“翡冷翠”名动民国的古城，又因金发紫衣的巴蒂斯图塔，成为家喻户晓的足球圣地。
可就是这样一支辨识度拉满的俱乐部，训练基地竟破旧得让萧然愣在原地。
要不是有门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接机人拐卖了：斑驳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柱上的紫百合徽章掉了半片漆，
训练场的草皮黄一块绿一块，办公楼的玻璃扇歪歪斜斜，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这……这...这还不如厦-门蓝狮呢。”他小声嘀咕：“白瞎了七姐妹的名头。”
不过萧然知道：再过五年，全新的维奥拉公园训练基地就会建成，只是眼下，这份简陋里藏着的，是紫百合从低谷爬起的韧劲。
办公楼楼下，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影正往外走，看到萧然时眼睛一亮。
“萧？欢迎来到佛罗伦萨。”带着葡萄牙口音的英语响起，
保罗·索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领带，球员时代的俊朗还留在眉眼间，只是眼角细纹里多了几分教练的沉稳。
“索萨先生，您好，我是萧然。”他赶紧伸手。
“叫我保罗就好。”索萨笑着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意大利很少有亚洲球员，我一猜就是你。”
“倒是你很不错，一眼就认出我。”他的语气里有一丝能被认出的自得。
萧然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你最后沦落到中超淘金了，中国球迷想不认识你都很难。
跟着索萨走进办公室，战术板上已经画好了密密麻麻的箭头。
索萨泡了两杯espresso，推给萧然一杯：“我喜欢你踢球的方式。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想着靠身体冲，你不一样，懂得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萧然笑了笑：“谢谢夸奖，不过我这种风格，现在可不太好找工作。”
“哈哈，我可不这么认为。”索萨呷了口咖啡，
眼神亮起来，“足球应该是美丽的，我们不应该是工具人，我们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我看了你在西乙B的比赛，很有灵性，按理说齐丹应该喜欢你才对？”
萧然想了想，据实回答：“他不只是齐丹，还是青训总监。”
索萨点点头表示理解，艺术生不好就业，足球和其他行业在这一点上倒没有什么差别，作为青训总监不能由自己的喜好挑选球员。
“有兴趣听听新赛季我们的打法吗？”
不等萧然回答，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圈出中场区域：“在我这里，后腰不只是防守的‘墙’，更该是进攻的‘起点’。”
他的笔尖重重敲了敲白板，“我要的是漂亮足球——进攻，进攻，再进攻！每个球员都得参与进来，包括你。”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热情：“想象一下：我们从后场断球，三两脚就推到对方禁区，这种流畅的配合，才是足球该有的样子。”
萧然举了举手，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教练，我是防守后腰……除非万不得已！”
“不，从现在起，你不是了。”索萨打断他，眼神笃定。
萧然心里一喜——这简直是求之不得。
他正憋着股劲想证明自己不止会防守，那是未来的趋势。
索萨的话像颗火星，点燃了他藏了很久的想法。
曼联弃子麦克托米奈不就是到了那不勒斯后多了进攻因子从而涅槃重生吗？
萧然想到自己的未来差不多也是那样的，就热血沸腾…。
看他眼睛发亮，索萨谈兴更浓，开始滔滔不绝地描绘蓝图。
他的执教哲学就六字真言：进攻，进攻，进攻。
那些关于边路套上、中路渗透的构想，听得人热血沸腾，难怪佛罗伦萨的球员没一个不被他“打鸡血”的。
可萧然是穿越来的，对索萨再熟悉不过。
这位曾执教中超的名宿，球员时代风光无限，教练生涯却总在“流浪”。
后世媒体给他取的绰号——“进攻教练的防守黑洞”，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球员时代的辉煌让他对“漂亮足球”有种近乎执拗的追求，却常常因此顾此失彼，陷在防守的泥潭里。
足球哪有只攻不守的道理？
这比贝尔萨还要疯！
哪怕是更讲究进攻的十年后，“高位逼抢”“疯狗打法”其实都是骑对手的脸进行防守，
“边腰”的出现也是为了兼顾边路的攻防。
索萨的构想，与其说是超前，不如说是太理想化了——就像个没遭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在低级别联赛仅靠进攻，一招鲜吃遍天，到了意甲还想照葫芦画瓢…。
联赛迟早会教他做人！！！
这是肯定的！！！
萧然自然不会扫他的兴，强忍着心里的吐槽，点头附和：“啊，对对对！”
他指着战术板上一个边路箭头，“比如这个前插，是不是可以和中场回撤接应结合起来？既能保持速度，又能防反击。”
索萨眼睛猛地一亮，抓起笔就在板上涂改：“对！我怎么没想到……这样防守层次就出来了！”
他看向萧然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这是一个全新的位置，应该取一个名字。”
“教练，叫边腰怎么样？”
“边...腰？！你太有才了，这个名字太恰当了。看来我们很有共同语言。放心，在佛罗伦萨，你有足够的空间施展才华。”
“好的，我们一起……接受联赛的检验。”萧然差点把“一起挨联赛毒打”说出口，赶紧改口。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战术板上那片涂鸦区域。
看着索萨兴奋地勾画新战术，萧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位刚率瑞超球队夺冠、以最年轻主帅身份加盟紫百合的教练，正处人生巅峰，
或许暂时听不进太现实的建议，但这份对足球的纯粹热情，让初来乍到的他多了几分归属感。
又过一会儿，助理教练敲门进来，需要萧然体检。
“期待和球队一起，为紫百合赢下更多胜利。”萧然站起身，语气真诚。
索萨笑着与他击掌，掌心的力度带着期许：“这才是我想听到的。体检后去更衣室看看吧，你的18号球衣已经挂好了，还有个新闻发布会，头发打个摩丝....意大利姑娘除了看球技还看脸。”
萧然正气凛然的说：“教练，我是来踢球的。”
“哈哈，不影响！足球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墙上巴乔、巴蒂斯图塔....的海报正对着他笑。
世事无常！
紫百合的复兴，竟然还有自己的一份？？？
这个梦做的真好，如果能长命一点就更好了....
第5章 青田女孩伊莎贝拉
佛罗伦萨的队医室虽五脏俱全，却缺了专业体检设备，俱乐部早早就为萧然约好了医院。
他攥着体检表站在走廊里，皇马青训营磨出的肌肉线条被紧身T恤绷得分明，高挑身形配着那张年轻俊朗的东方脸庞，惹得不少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
这是加盟紫百合的最后一道关。
俱乐部的队医正和医生低声交谈，意大利语的卷舌音混着消毒水的清冽，
让他愈发觉得，留洋球员的第一道坎从不是球技，是语言——光靠英语，在这片土地上远远不够。
“中国人？”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标准的普通话，清亮得像敲碎了晨露。
萧然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那是位年轻护士，瞧着比自己稍长些，可欧美人惯有的成熟感，倒让人猜不准真实年龄。
淡紫色的护士服和佛罗伦萨主场球衣同色，胸口铭牌写着“伊莎贝拉”，卷发从白帽下溜出几缕，手里托盘上的抽血针管闪着光，她身上却没半分冰冷的距离感。
第一眼，漂亮！
第二眼，漂亮！
第三眼，漂亮！
制服的诱惑！
欧版葵司！
完美！
“需要帮忙吗？我青田的。”她又开口，尾音带着点软糯。
“温-洲青田？”萧然有些意外。
“不像吗？”伊莎贝拉挑眉。
萧然认真打量片刻，实在看不出混血儿痕迹，摇摇头：“你好，我叫萧然。‘无边落木萧萧下’的萧，‘只是当时已惘然’的然。佛罗伦萨球员。”
“萧然？”伊莎贝拉眨眨眼，“你不解释，我或许还能蒙对；这么一说，我倒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了。”
萧然忍不住笑起来，她也跟着弯了眼：“你好，伊莎贝拉。我爸爸是青田人，妈妈是意大利人。很高兴认识你。”
“看来你爸爸的基因不行啊！”
“什么？”
“我是说很高兴认识你。”萧然点头，“你的普通话很标准，温-洲人的普通话一般很难这么标准……”
“我是青田的！”伊莎贝拉立刻纠正，表情认真得像在争什么大事。
萧然被她较真的模样逗笑，重重点头：“好，青田的，中国青田。”
“需要帮忙吗？”她又问，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体检表上。
“啊……谢谢。”萧然把表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被细电流窜过，猛地缩了回来，“我不太懂意大利语，不知道下一项该去哪。”
伊莎贝拉接过表，指尖划过“萧然”的拼音，忽然掏出支笔：“能写给我看吗？”
萧然欣然应允，执起她的手，在那片白皙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很白很软，带着点常年消毒的微凉，指腹却有些粗糙——许是总做护理的缘故。
“欸，是萧炎的萧，然后的然嘛！”伊莎贝拉看着掌心的字，眼睛亮起来。
“你知道萧炎？”萧然更惊讶了。
“我弟弟爱看斗破”她笑起来，“说比西方魔法有意思多了，就是只能对着电脑看，要是起点中文网有海外版APP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