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137节

  那个在朝堂上横冲直撞、手持尚方宝剑、视文官集团如无物的赵铁山;那个让他既爱又无奈的赵铁山,他竟然……是国师一脉的弟子?

  那份情报上详细记录了赵铁山的过往。

  幼年时家乡遭灾,父母双亡,被一名疯疯癫癫的游方道士收养。

  那道士传授他武艺,教他兵法,更在他成年后,将他送入军中。

  只是……如果赵铁山是国师之后的弟子,那他帮朕,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报当年的灭门之仇?

  亦或是,为了再次改朝换代?

  一个个念头在李乾坤脑海中疯狂翻涌,像是一条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难道说,赵铁山,就是那个被国师一族埋下的棋子?

  他们隐忍几百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介入皇权更迭?

  ……

  ……

  与此同时,听风苑。

  赵铁山并不知道承明殿内发生的一切。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内,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那位“师父”托人送来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不羁的狂放。

  “徒儿,京城风雪大,宜静不宜动!切记,切记!”

  赵铁山看着这短短的十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师父还是老样子,神神叨叨的!

  而后,赵铁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风雪依旧。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在那深山道观中,师父醉醺醺地教他识字、练剑的情景。

  “徒儿啊,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咱们道士,讲究的是顺应天道!”

  “天道?什么是天道?”年少的赵铁山不解地问。

  “天道就是……”师父指着天上的星星,“该谁当皇帝,谁就当皇帝,不该谁当皇帝,谁就得滚蛋!”

  “那师父,究竟谁该当皇帝,谁又不该当皇帝呢?”年少的赵铁山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该不该谁当皇帝,师父也说不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未来……”师父眯着眼,打了个酒嗝,“有个冒牌货会当皇帝!”

  “冒牌货?”赵铁山惊讶不已。

  “嘘——”师父竖起食指,摇了摇,“时机未到,不可说,不可说!”

  赵铁山当时听不懂,现在却懂了。

  师父口中的“冒牌货”,或许指的并不是某个人,而是特指整个日月国的皇室!

  因为,他们的江山,本就是从大周皇朝手里夺来的。

  而大周皇朝,又是从大夏皇朝手里夺来的。

  在师父看来,这或许就是一种轮回。

  “国师之后……”

  赵铁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确实知道自己的身世——在接手了那块象征着国师传承的令牌交给他时,他就知道了!

  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什么国师,不在乎什么前朝后朝,他在乎的,只是这天下苍生,是否安泰,这朝堂之上,是否清明!

  他帮李乾坤,不是为了复辟,也不是为了报仇。

  他只是想借李乾坤的手,铲除那些祸国殃民的奸佞,还北疆一个安宁,还百姓一个太平!

  至于这皇位最终是谁坐,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

  ……

  不管李乾坤和赵铁山两人是如何考虑的,总之,第二日清晨,京城的大街小巷,再次贴满了皇榜。

  那皇榜并非寻常的黄纸黑字,而是用朱砂与墨汁混书于特制的粗麻纸上,边缘还特意染了一圈象征着警示的赤红。

  它们如同一张张无声的惊雷,在黎明的微光中,被士兵们郑重地张贴在城门、坊市、驿站以及各部衙门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刀凿出,力透纸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尚书张万余,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墨军饷,数额巨大,致使北疆边防废弛,民怨沸腾……着即革职查办,抄没家产,三族流放!钦此!”

  诏书的内容,比百姓们预想的还要严厉,还要彻底。

  此前,吏部尚书被赵铁山带走,京城百姓还有些担心赵铁山的安危,却不想,判决下来,竟然是严厉惩处了吏部尚书,反倒是先前带走吏部尚书的赵铁山,什么事情都没有……至少明面上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惩处赵铁山的风声!

  很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利箭,瞬间穿透了京城尚未完全苏醒的晨雾。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这座巍峨的帝都时,吏部尚书府所在的“文华坊”,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这里平日里是京城最清幽、最显赫的地段之一,住的非富即贵,平日里马车经过都要放慢速度,生怕惊扰了哪位大人的清梦,然而今日,往日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一支长达数里的黑色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巨蟒,缓缓从吏部尚书府那两扇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红漆大门中涌出。

  那是刑部与大理寺联合组成的抄家队伍。

  为首的是几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他们的脸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躁动的人群。

  “出来了!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十口巨大的樟木箱子。

  箱子并未上锁,显然是为了示众。

  随着抄家官员的一声令下,几名力士将箱子盖猛地掀开。

  “哗啦——”

  金光四射!

  那是成锭的黄金,每一锭都有十两重,码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令人眩晕的富贵气息。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围观百姓几乎睁不开眼。

  “天哪!那是金子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这得是多少年的俸禄啊?张尚书一年的俸禄才多少?几百两白银罢了!这些金子,怕不是能堆成一座小山!”

  …………

  紧接着是白银。

  成筐的银元宝被抬了出来,有些甚至因为数量太多,搬运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百姓们平日里辛苦劳作一年也未必能攒下的碎银,此刻却像石头一样被随意地堆砌在车上。

  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随后抬出来的,是古玩字画。

  那些被文人雅士奉为至宝的孤本、名画,被粗鲁地从锦盒中取出,堆放在推车上。

  其中有一幅据说是前朝大家的真迹,因为拥挤,画轴的一角甚至被蹭破了,引来周围懂行的老者一阵痛心疾首的叹息,但搬运的士兵却毫不在意。

  “这些都是国之瑰宝啊!张尚书竟然就这么当废纸一样收着!”

  “听说他为了买这幅画,逼得一个翰林院编修卖儿卖女,最后那编修一家都跳了井!”

  “贪官!畜生!”

  …………

  愤怒的咒骂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百姓们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富,心中没有羡慕,只有无尽的愤怒与悲凉。

  因为,这些财富的另一端,连接着北疆将士们冻死的尸骨,连接着江南水患中漂浮的饿殍,连接着无数个家破人亡的家庭……

  “还有呢!你们看那边!”

  人群再次骚动,视线转向了尚书府的后院。

  那里,几十辆牛车被推了出来,车上装的不是金银,而是粮食。

  白花花的大米,颗粒饱满,散发着新粮的香气。

  “那是……今年的新米吗?”一位懂老事的老者有些颤颤巍巍地指着牛车,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我听说今年江南大旱,朝廷拨下去的赈灾粮不够,好多百姓都吃树皮草根……这张尚书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新米?”

  负责押运的一名刑部官员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高声宣读:“此乃吏部尚书张万余私自截留的江南漕粮,共计三万石!原定用于北疆军需及江南赈灾,却被其囤积居奇,意图抬高米价,从中牟利!”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百姓们彻底沸腾了!

  “截留军粮!截留赈灾粮!”

  “他还是人吗?北疆的将士们在冰天雪地里吃着掺了沙子的糙米,饿着肚子打仗!江南的百姓在洪水里啃树皮!他张万余却在家里囤了三万石新米!”

  “这种人,该杀!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

  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开始往队伍里扔烂菜叶子,扔臭鸡蛋。

  虽然被锦衣卫隔开,但那些污秽之物还是溅到了装满金银的箱子上。

  在这震耳欲聋的声讨声中,一辆更为奢华的马车被缓缓拉了出来。

  马车是用沉香木打造的,车轮包着金边,车帘是用最上等的云锦制成。

  然而此刻,车帘被粗暴地扯下,露出了里面瑟瑟发抖的一群人。

  那是张万余的家眷。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尚书夫人、娇滴滴的小姐、跋扈的公子哥,此刻都披头散发,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精致,只剩下惊恐与绝望。

  他们被绳索捆着,像牲口一样被推搡着前行。

  “看!那就是张尚书的三姨太!听说她一双鞋就要五百两银子!”

  “还有那个小公子!前年在街上骑马,踩死了一个卖菜的,最后只赔了一两银子就了事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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