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满是愤恨的高呼道:“赵铁山,你不讲武德,竟然使用这种大杀器!”
“不讲武德?”赵铁山站在屋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和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战斗,还需要讲什么武德?来人,给我杀,一个不留!”
“是!将军!”
操控着神机弩的士兵们,顿时更加激情澎湃的使用起了他们手里的弩弓!
……
……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沈府的庭院里,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
影卫统领被赵铁山身边的副官一脚踩在胸口,口中不断吐着鲜血,眼中满是绝望:
“你……你们……全都不得好死……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杭州知府?”赵铁山走过来,蹲下身,看着这个垂死的影卫统领,淡淡地说道,“放心,我马上就会去取他的项上人头了!”
说完,赵铁山站起身,目光投向知府衙门的方向。
“你,带人去知府衙门!”赵铁山微微侧首,望向了自己身边的副官。
“是!将军!”
副官在应答了一声之后,当即带着几名黑甲骑兵,踏着满地的鲜血,向着知府衙门冲去……
……
……
知府衙门。
此刻,杭州知府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
“怎么还没消息?”
“按理说,影卫已经动手了,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
“难道说……不……不能吧?”
…………
蓦地,杭州知府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来。
而也就是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师爷惊恐的喊声:“大人!大人不好了!赵……赵铁山的副官带人杀过来了!”
“什么?”杭州知府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怎么可能?影卫呢?沈府呢?”
“不知道啊!听说影卫全军覆没了!赵铁山带着人,正往这边冲呢!”师爷当即将现在的状况告知给了眼前的这位杭州知府。
“什么?全军覆没……”
杭州知府当即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影卫竟然会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大人,快走吧!”师爷拉着杭州知府就往密道口跑,“从密道走,还能逃出去!”
“逃?逃得掉吗?”杭州知府不由得惨笑了出声,“估计是来不及了啊!”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厚重的红木门板瞬间化为碎片,飞溅开来。
赵铁山的副官一身玄甲,血迹未干,手持长剑,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北疆士兵。
“王知府,别来无恙啊。”
赵铁山的副官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杭州知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你想干什么?”杭州知府色厉内荏地吼道,“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你不能杀我!”
“杀你?”
赵铁山的副官摇了摇头,一步步走到杭州知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当然不会杀你!我此来……只是想请你去地牢里‘喝茶’!”
“喝茶?”杭州知府当然知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果不其然……
“没错,就是喝茶!”赵铁山的副官蹲下身子,将手中长剑架在杭州知府的脖子上,声音冰冷,“沈三已经招了,他账本上的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王知府,你贪污受贿、与民争利、勾结匪类……这些罪名,够你死几回了?”
“不可能!那家伙……那家伙……他怎么可能会招?”杭州知府失声尖叫了起来,显得很是不可置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赵铁山的副官站起身子,挥了挥手,“带走!”
“是!”
当即众多士兵上前,一把将杭州知府提了起来,像提小鸡一样,拖了出去。
“你这个狗东西……还有那个赵铁山……你们全都不得好死!你们全都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杭州知府的惨叫声在知府衙门回荡,最终消失在地牢的方向……
赵铁山的副官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杭州知府留下的那杯还没喝完的茶,端起来,闻了闻。
“好茶!”
这位赵铁山的副官冷笑一声,而后直接将那杯茶泼在了地上,
“只可惜,这茶……太‘脏’了,吾不喝也!”
……
……
黎明时分,杭州城的街道上,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
赵铁山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长长的运粮车队,每一辆车都装满了粮食。
城门口,无数灾民自发地聚集在这里,看着这支车队,眼中充满了希冀和敬畏之情。
第154章 施粥(2合1)
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杭州城外的官道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饥民们裹紧了身上破烂的单衣,瑟缩在路边。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来了!是官军!”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惊恐地往后退,生怕又是来征税的官差,有人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踮起脚尖张望。
烟尘滚滚中,一杆“赵”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面鲜红如血,仿佛要撕裂这阴沉的天幕。
“这就是赵将军啊!”一个眼尖的汉子激动地喊道,声音因为长期缺水而沙哑,却透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我听说了!他把沈三和王知府都抓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员外,还有那个和他狼狈为奸的王知府,都被赵将军下了大狱!”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人群。
“真的吗?沈三那个吸血鬼被抓了?”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颤声问道,怀里饿得连哭都无力的孩子微微动了动。
“千真万确!”那汉子挥舞着手臂,眼中闪烁着泪光,“赵将军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他不仅抄了沈家的粮仓,还把王知府那个贪官锁了!咱们……咱们终于不用死了!”
“赵将军威武!”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这声音起初有些怯生生的,但很快便被无数个声音汇聚、放大,形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在空旷的荒野上久久回荡。
“赵将军威武!赵将军威武!”
百姓们沸腾了——在这片被官府遗弃的土地上,在无数个饿殍遍野的夜晚之后,这个名字仿佛成了唯一的救赎!
有人喜极而泣,跪倒在地,对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磕头,额头触碰着冰冷坚硬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就是赵将军啊!”一个跪在最前排的老者抬起头,浑浊的泪水顺着他脸上纵横的沟壑流下,浸湿了花白的胡须,“听说赵将军还要给我们发粮!咱们江南百姓……咱们江南百姓岂不是终于有救了?”
这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颤抖,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
在这位老者看来,赵铁山不仅仅是朝廷派来的官员,更是上天派来拯救苍生的神明。
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赵铁山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披银甲,外罩一件厚重的猩红披风。
他勒住马缰,战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随后稳稳地停在了人群前方。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
那一张张麻木而绝望的脸庞,那一双双空洞而渴望的眼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
他曾在北疆与北狄铁骑厮杀,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沉重。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大好河山?
这就是他要庇佑的黎民百姓?
看着那些跪倒在地、不断叩首的身影,赵铁山心中五味杂陈,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责任感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他没有选择高高在上地接受跪拜,而是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甲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还在不断磕头的老者面前,弯下腰,伸出一双布满老茧却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老者的双臂。
“老人家,快快请起!不必多礼!”赵铁山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和,“本将赵铁山,奉天子之命,巡抚江南,保境安民,解民倒悬,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老者被这股大力托起,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杀神。
赵铁山并没有传说中那般狰狞可怖,反而目光深邃,神情坚毅。
老者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感激的话,却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最终只化作一句发自肺腑的呼喊:
“赵将军啊……”
此刻,老者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再次涌出:“您是咱们江南百姓的救命恩人啊!若不是您来了,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怕是都要饿死在这寒冬腊月里了!”
赵铁山看着老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他拍了拍老者的肩膀,手掌下的身体瘦弱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
“老人家,放心吧,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再饿肚子。”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老者,目光投向了身后那长长的车队——那是刚刚从沈家抄没出来的粮食,每一粒都沾染着沈三的贪婪,如今却将化作救命的甘霖!
“赵校直!”赵铁山沉声喝道。
“末将在!”一名身着青色战袍、腰佩长刀的裨将立刻策马上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此人正是赵铁山的心腹爱将赵校直,平日里行事干练,雷厉风行。
“即刻设棚施粥!”赵铁山指着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语气斩钉截铁,“把咱们带的那些粮食,还有从沈家抄出来的细粮,匀出一部分来,统统熬成粥……要熬得稠一些,让老人和孩子先吃!今日之内,务必让在场的每一个百姓,都能喝上一口热乎的!”
“末将领命!”
赵校直大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