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个世界是女频世界,但是地方上的吏治腐败,官员的结党营私,亦是能真正动摇国本的大患!
巡视天下,一来是为了让那些女主自己斗起来,二来,也是时候让那些地方上的‘土皇帝’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威难测了!
想到这里的李乾坤,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而李乾坤此次巡视天下,重点目标便在江南、西川、北疆这三处!
至于其它地方,李乾坤亦会查看,但是查看力度嘛……可能就不如前者了!
……
……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厚重的宫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仿佛一头巨兽张开了它的咽喉。
晨雾尚未散去,带着深秋的寒意,笼罩着宽阔的御道。
浩浩荡荡的御林军与精锐禁军早已列阵完毕,黑色的铠甲在微弱的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如同一道钢铁洪流,静默地等待着他们的主宰。
李乾坤一身戎装,外罩明黄披风,大步流星地走出皇宫。
他没有乘坐那华丽而沉重的龙辇,而是直接翻身上了御马!
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这片已经生活了很长时间的皇宫。
此刻的皇宫,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而虚幻。
那飞檐翘角,那红墙黄瓦,平日里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此刻在他眼中,却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而他李乾坤,既是这牢笼的主人,也是这牢笼的囚徒!
“陛下,起驾吗?”王德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捧着御用的暖炉,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李乾坤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而后,御林军统领立刻高举令旗,一声令下:“起驾——”
霎时间,号角声呜咽响起。
随后,庞大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碾压着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李乾坤骑在马上,身形挺拔如松。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目光直视着前方那条通往未知的官道。
但他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身后的一切动静。
他能感觉到,那高耸的宫墙之上,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
有惊愕,有惶恐,有不舍,更有……狂喜!
甚至于,李乾坤都能感觉到,那几座位于后宫深处的宫院,平日里看似平静,此刻却仿佛在他离开的瞬间,掀起了一股无形的暗流——那是压抑已久的欲望在躁动,是蛰伏已久的毒蛇在吐信!
李乾坤在心中嗤笑了一声,嘴角处更是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们都想做这后宫的主人,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的命更硬吧!”
马车辘辘,队伍渐渐驶出了京城的范围。
随着距离的拉远,那巍峨的城墙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李乾坤紧绷的神经,直到此刻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他从怀中掏出赵铁山发来的那封密信,再次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因为匆忙而显得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江南水患,颗粒无收……”
“强征赋税,民不聊生……”
“流民造反,蓄势待发……”
…………
李乾坤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李乾坤十分清楚,江南乃是日月国的粮仓,更是赋税重地,若是江南乱了,日月国的半壁江山就动摇了。
而西川,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近年来更是有豪强割据的迹象。
至于北疆,那是边防屏障,不过因为赵铁山此前的犁庭扫穴,因此,北疆的问题,恐怕远不如前两者!
“巡视天下,一来是为了清理后宫的冗余,这二来……”
李乾坤抬起头,目光如电,看向远方那连绵的群山。
很显然,这次巡视天下,他不仅要借刀杀人清理后宫女主,更重要的是,他还要亲自下场,整顿吏治!
他要让那些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官员们知道,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他——李乾坤!
……
……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中午时分,便已抵达了京郊的驿站。
李乾坤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下令在此休整。
驿站的驿丞早就吓得跪在路边,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这位平日里只在画像中见过的天子,如今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那股无形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窒息。
李乾坤走进驿站的正堂,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而后,李乾坤抬首,淡漠的望向了随行的官员:“朕此次巡视天下,不欲惊动地方,等会儿,我们所有人全都换上普通商队的衣物……尔等若敢泄露朕之行踪,夷三族!”
“夷三族”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随行的官员心中炸响。
无条件支持李乾坤这位皇帝决定的王德全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只是,相较于太监总管王德全,随行的官员心中却是陡然一沉。
伪装成商队,便意味着陛下想要看到各州县最真实的一面。
若是沿途的官员有什么把柄落在陛下手里,那可就真是抄家灭族的大祸了!
第169章 青石镇(2合1)
李乾坤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萧瑟的秋景。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但在这看似宁静的田园风光背后,他却仿佛看到了无数双饥饿的眼睛,看到了那些因为赋税沉重而被迫卖儿鬻女的百姓,看到了那些因为官府不作为而流离失所的流民……
“赵铁山的情报,应该不会有错。”
李乾坤低声轻喃。
赵铁山此次前往江南调粮,应当是亲眼目睹了当下江南百姓的生活现状。
“朕倒要看看,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到底在做什么?”
李乾坤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转过身,看向王德全,语气森冷:“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换装出发!朕要亲自去看看,这日月国的江山,到底还有多少朕不知道的秘密!”
“是!”王德全连忙低头,不敢看陛下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
……
夜幕降临。
一支不起眼的商队悄悄地离开了驿站,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商队的规模不大,只有十几辆马车,百十来号人。
李乾坤换上了一身锦衣华服,扮作一位富商模样的公子哥,王德全则扮作他的管家。
在过了长江之后,他们没有选择走官道,而是直接选择了一条捷径——一条穿过深山老林的小路!
这条路,崎岖难行,且多有盗匪出没。
但李乾坤却执意要走这条路。
“官道虽然平坦,但却不能反映当下日月国普通百姓的生存状况!”李乾坤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只有走这种路,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人心。”
马车颠簸着,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
夜风呼啸,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仿佛有无数鬼魅在暗中窥视。
突然,前方的路被几棵倒下的大树拦住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声暴喝,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数十个手持刀枪的黑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将商队团团围住。
很显然,这是一伙山贼!
只不过,这伙山贼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的眼神中更是透露着一股绝望与凶狠之情。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满脸横肉,恶狠狠地盯着马车:“爷们最近手头紧,识相的就把钱财留下,爷们放你们一条生路!”
王德全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凑到李乾坤耳边:“陛下,这……这是遇到劫匪了,要不要让禁军……”
李乾坤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有些……亲切。
只因为,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看到的!
在京城,在皇宫,他看到的都是虚假的繁荣,都是精心编排的戏码,而在这里,在这荒山野岭,他才能看到日月国当下最真实的“样貌”!
不由得,李乾坤缓缓推开了马车门,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夜风拂面,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
李乾坤看着那群山贼,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几位好汉!”李乾坤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下只是个做点小生意的商人,路过宝地,不知规矩,还请几位好汉见谅。”
独眼龙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对方会吓得跪地求饶,或者召唤随从反抗,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能如此的镇定,而且说话不卑不亢,气度不凡。
“少废话!”独眼龙回过神来,挥舞着大砍刀,“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别怪爷们不客气!”
李乾坤叹了口气:“我们只是些普通人,哪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若是好汉们实在需要,这些马车你们可以牵走,车上有些货物,也值点银子……只求好汉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说着,李乾坤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金子,约莫有十两重,随手扔给了独眼龙:“这些金子,算是给好汉们的买命钱……还请不要伤害我等性命!”
独眼龙接住金子,掂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他在看到李乾坤身后那些看似普通的随从,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些随从,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站姿挺拔,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利器。
而且,他们看李乾坤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服从。
这绝不是普通的商人!
独眼龙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