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坤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
某种程度上,那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是他最为信赖的部队,没有之一!
结果,他们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
他们……死的实在是太冤了!
“继续说。”李乾坤强压下心中的悲愤,冷冷地说道。
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李乾坤的情绪变化,语气更加恭敬:“是!末将奉吴王之命,统领这支新组建的‘屯骑营’,负责看押跟随在陛下身后的,那些屯骑营士兵的家眷,以作人质!只不过,我们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吴王的人,但我们的心,却始终向着陛下,向着日月国!”
“哦?”陆炳冷笑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难以信服,“既然心向陛下,为何要助纣为虐?为何要帮吴王看押家眷?”
那男子神色坦然,解释道:“之前吴王势大,我们若是反抗,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家眷!因此,我们只能虚与委蛇,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如今,得知陛下回京,且已攻破城门,我们便知道时机已到,因此,就在先前,我们果断跳反,不仅救下了被看押的家眷,还趁吴王不备,将其一举擒获!”
“这么说……你们是吴王的人,却反过来抓了吴王?”陆炳瞥了一眼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吴王”,面色怪异,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这理由,未免有些牵强了吧?”
那男子却一脸正色,理直气壮地说道:“正因为我们之前是吴王的人,才最了解他的弱点,才能在他最松懈的时候,给予他致命一击!我等虽出身草莽,但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
“起来吧。”李乾坤打断了还欲再言的陆炳,让这所谓的,屯骑营的新任校尉先行起身,而后才淡淡地开口说道,“带路,朕要去见见城墙上的吴王!”
那位屯骑营的新任校尉立即恭敬地站起了身来,而后带人率先冲向了城楼。
之后,李乾坤跟随在那位新任屯骑校尉的身后,而陆炳则是紧随李乾坤其后,至于那百余名的屯骑营士兵,则跟在最后面,向着城楼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气氛凝重而肃杀。
李乾坤看着身边这支神秘的“新屯骑营”,心中思绪万千。
他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出现这样一支兵马来。
只是……他们究竟是真的忠于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陛下,前面就是城楼了。”
就在李乾坤思索着这些的时候,蓦地,也就在此时,那位新任的屯骑校尉转首,低声提醒着李乾坤道。
李乾坤收回思绪,抬头望去。
只见城楼之上,火光冲天,人影憧憧。
一个身穿王袍的身影正站在城楼边缘,对着周边的军士大声呼喊着什么,似乎是在鼓舞士气,又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个吴王,长得倒的确是跟你之前抓住的那个吴王很像!”李乾坤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
“的确很像!”新任屯骑校尉在回答了一声之后,又连忙说道,“现在,他以为我们还在为他效力,所以并未设防,我们刚才已经控制了城楼的各个节点,只等陛下一声令下,便可将他拿下!”
李乾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必了,朕要亲自去会会他!”
说着,李乾坤迈开大步,向着城楼上走去。
陆炳和那位新任的屯骑校尉对视了一眼后,立刻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城楼之上。
城楼上的吴王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偏首一看,顿时愣住了。
他看到李乾坤毫发无损的站在了城楼上的楼梯口处,而在其身边,还跟着两支整齐的军队,尤其是当他认出,其中一支还是他特意组建的“新屯骑营”时,顿时就慌了神。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吴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李乾坤仰头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因为上城楼的楼梯口就在这里,所以我们就来了!”
微微一顿后,李乾坤再次开口道:“吴王,现如今,你的美梦……醒了吗?”
“醒?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吴王有些歇斯底里地吼叫了出声,“我是日月国的王爷,我才是天命所归!真正该醒过来的,不应该是你吗?”
“是吗?”
李乾坤语气中充满嘲讽的反问了一句。
闻听李乾坤此言,吴王微微一怔,继而……
“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吴王很是慌乱的冲着身边的亲信大喊大叫了起来,
“给我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然而,他身边的亲信们却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他们看到李乾坤旁边那两支军队士兵冰冷的目光,尤其是正宗的那一百多名屯骑营士兵,心中早已胆寒。
“怎么?你们也想造反吗?”吴王气急败坏地吼道。
就在这时,那名暗红将袍的男子……也就是新任的屯骑校尉,突然快如闪电的冲向了吴王!
只见寒光一闪,他手中已经出鞘的长刀,便直接架在了吴王的脖子上。
“王爷,别来无恙。”这位新任的屯骑校尉有些戏谑的开口道。
吴王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长刀,感受着刀锋传来的寒意,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城楼上。
“你……你……你……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吴王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位新任的屯骑校尉当即趁机对李乾坤表忠心道:“因为……我是忠诚于陛下的人啊!”
对于此言,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向吴王的李乾坤,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信不信……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吴王,你可知罪?”目光转向吴王的李乾坤,满是威严的质问道。
与此同时,被迫仰头看着李乾坤的吴王,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我……何罪之有?我只是想要那个位置!我只是想要证明,我比你更适合做这个皇帝罢了!”
“可惜,你选错了方式。”李乾坤摇了摇头,“你用错了手段!你为了权力,不惜残害军士家眷,不惜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做皇帝,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杀了我!你杀了我啊!”吴王突然疯狂地吼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真的能坐稳这个江山吗?你错了!此次你巡视天下……虽只巡视了一个江南,并且还没有巡视完,但我想,你应该也看到了吧?这个日月国的江山,早就烂透了!你救不了它!你也终将会被它所吞噬掉!”
李乾坤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直到吴王吼完,他才缓缓开口:“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你只需为你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就可以了!”
而后,李乾坤转过身,不再看吴王一眼。
之后,李乾坤吩咐那位新任的屯骑校尉道:“把他带下去,关入天牢……待明日审讯之后,再与另一个吴王一起处置!”
“是!”新任的屯骑校尉领命,一把提起吴王,如同提着刚才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替身的吴王一样,毫不费力。
这个城楼上的吴王,在被新任的屯骑校尉提在手里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挣扎着、吼叫着、咒骂着……但声音很快就渐行渐远了!
与此同时,站在城楼之上的李乾坤,俯瞰着整座京城。
良久,待得那位新任的屯骑校尉再次归来时,李乾坤才让他带着他麾下的兄弟们下去休息。
“谢陛下!”这位新任的屯骑校尉当即领命,而后便十分识相的,带着他的部下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待得那位新任的屯骑校尉以及其麾下的众人走远了之后,陆炳才走到李乾坤的身边低声说道:“陛下,这支军队……”
第180章 朕要的是整个花家的覆灭,而不是区区一个公公(2合1)
“他们的事情,朕自会处理。”
李乾坤打断了陆炳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安抚京城的百姓,如何重建属于我们的真正屯骑营,以及……如何让日月国的江山,真正稳固下来!”
陆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
又是一日!
晨风凛冽,带着昨日血腥的余温,吹拂着李乾坤的衣袍,猎猎作响。
此刻,他站在京城最高的城楼之上,脚下是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皇城,远处,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然而,这黎明的曙光并未给李乾坤带来多少轻松与喜悦。
他的目光越过巍峨的宫墙,望向更遥远的远方,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看到那隐藏在繁华盛世背后的暗流涌动。
昨日的胜利,于李乾坤而言,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至于吴王的叛乱……虽然已经被平定了,但这颗毒瘤的根须,却远未被彻底斩断!
李乾坤很清楚,吴王之所以敢起兵造反,之所以能调动那么多的资源,之所以能几乎将京城收入掌中,背后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野心。
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个庞大而隐秘的势力——日月国的十二世家——那十二个蟠根错节、富可敌国、甚至在某些方面权势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古老家族!
他们像是一群贪婪的吸血鬼,依附在日月国的躯体上,吸食着国家的精血,操控着朝堂的走向。
他们与吴王暗中勾结,提供资金、武器,甚至是情报,为的就是推翻他这个“不听话”的皇帝,扶植一个更符合他们利益的傀儡上位。
若非他的屯骑营士兵的确够强,恐怕此刻,他早已成为吴王的阶下囚,而这日月国江山的主人名字,也早已被改了。
“日月国十二世家……”
李乾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十二世家,如同十二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这一次,我势必要拔出几根刺出来……尤其是花家,那是一定要拔出来的!毕竟,谁让你撞枪口上了,主动站出来造反呢?”
“其他世家顶多是暗地里行事,唯有你们花家,竟然敢旗帜鲜明的站在吴王那边……你们花家不灭都没有天理了!”
“至于其他的十一世家……你们以为躲在幕后,操纵棋局,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吗?”
“你们以为我李乾坤,只是一个可以任你们摆布的傀儡吗?”
“你们错了!”
“既然你们把手伸得太长,那就别怪我斩断你们的手了!”
…………
李乾坤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怒火与杀意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身后的陆炳。
“陆炳。”李乾坤喊道。
“卑职在!”陆炳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神色恭敬而肃穆。
“传朕旨意!”
李乾坤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雷霆,即将落下,
“命‘天机阁’彻查十二世家与吴王勾结的所有证据,无论大小,无论牵连何人,一一记录在案,不得有误!”
“命‘影卫’即刻出发,秘密监视十二世家在京中及各地的重要人物,一有异动,立刻上报!”
“命兵部尚书,即刻整顿京畿卫,加强京城戒严,封锁所有出入口,没有朕的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
“命刑部尚书,即刻提审吴王李承,以及昨夜抓获的所有叛军将领,严加审讯,务必让他们吐出所有与十二世家勾结的实情!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
一道道旨意,如同连珠炮般下达,每一道都直指十二世家的命门。
陆炳听得心惊肉跳,但他认为,这一刻终于来了。
皇帝隐忍多年,终于要对这颗盘踞在日月国头顶的毒瘤,发起攻击了,而这……就是他更进一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