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22节

  这反常的举动,由不得李乾坤不去多想。

  “贵妃今日……竟这般大度?”

  李乾坤没有掩饰自己的惊异,直接询问了出声。

  姜令骁闻言,微微抬首,眸光清亮如秋水,唇角浮起一抹温婉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此问。

  当即,她轻声道:“皇上,以往是臣妾心性狭隘,不懂体恤圣心,因妒生怨,失了妃嫔本分,幸得陛下屡次教诲,如晨钟暮鼓,点醒梦中人!臣妾痛定思痛,已彻底洗心革面,再不敢以私情扰君心、乱宫规了!”

  微顿了下后,姜令骁的语气愈发的诚恳了几分:“前些时日,臣妾特意前往昭仪殿,向昭仪妹妹亲口致歉,承认昔日言行失当,愿与诸姐妹共侍君侧,同心协力,维护后宫和睦……若皇上不信,大可询问昭仪妹妹,便知臣妾所言非虚。”

  她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悔改之心,又以实际行动佐证——亲自登昭仪殿之门向柳昭仪赔罪!

  以姜令骁的家世以及位份,这很显然是极其难得的低姿态了。

  更妙的是,她将“陛下教诲”置于首位,既抬高了帝王权威,又将自己塑造成了知错能改的贤妃典范。

  李乾坤听着,眉峰微动,眼中疑云似有消散。

  而后,李乾坤转首,望向了姜令骁身旁的沈嫔,淡淡道:“沈嫔,朕看贵妃今日,可是比你要贤惠得多了呀!”

第50章 忠诚!

  终究是觉得沈嫔这个工具人还有些用处,因此,不想就这样折毁掉沈嫔这个工具的李乾坤,还是以淡漠的语气点出了“贤惠”二字,算是警示,亦算是宽恕——今日之过,权作你失于贤德、妒心暗起,旁的,朕不予深究!

  至于沈嫔能不能悟通这些,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悟性了!

  “皇上这么说……臣妾百口莫辩!”

  很显然,沈嫔并未悟通这些——此时的沈嫔,声音颤抖,眼中泛着水光,但却强忍着不愿落下泪来,只因她觉得,在这承明殿中,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既如此,那你便下去吧!”

  李乾坤挥了挥手,语气淡漠,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仆役。

  “是!”

  沈嫔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缓缓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

  继而,她脚步虚浮、背影萧索的转身离开了承明殿——其素色裙裾掠过金砖地面,渐行渐远,终消失在承明殿的重重帘幕之后,如同她日渐消散的恩宠……

  ……

  ……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夜风穿廊而过,吹得檐下铜铃轻响,如幽梦低语。

  终于从皇帝李乾坤那番缠绵又令人窒息的“眷顾”中脱身的小桃花敛息屏气,沿着青石小径悄然前行,穿过重重宫门,终至重华宫前。

  夜露沾裙,寒意沁骨,但她却不敢停歇,只将双手交叠于身前,低眉顺目,缓步踏入殿内。

  “给贵妃娘娘请安!”

  甫一见到贵妃姜令骁,小桃花想也不想的,直接双膝跪地,大礼参拜,姿态恭谨至极,一如之前在重华宫中做宫女时的模样。

  尤其是在说到“请安”那两个字的时候,小桃花清亮的话声中略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怕惊扰了这深夜的静谧,又像是怕触怒了殿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女人。

  “起来吧!”

  贵妃姜令骁端坐于紫檀木雕凤椅上,发髻高挽,珠翠不繁,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仪。

  “是!”

  小桃花缓缓起身,垂手而立,目光只敢落在自己脚前三尺之地。

  “你可知本宫今日为何帮你?”

  不待小桃花开口,姜令骁便直接询问道。

  小桃花心头一紧,略作思忖,轻声道:“因为娘娘心善,且奴婢是重华宫中出来的,所以娘娘……”

  “嗤——”

  一声轻笑打断了小桃花的话声。

  “在这后宫之中,哪里会有什么心善之人啊?”姜令骁缓缓地摇了摇头,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不过都是利益罢了!你以为本宫是念旧情?还是觉得我姜令骁,会因你曾做过我身边的宫女,便对你格外开恩?”

  小桃花垂首,指尖微微发颤,却仍强自镇定:“那……是因为娘娘不喜沈嫔?”

  “要说不喜……”姜令骁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讥诮,“相较于沈嫔,本宫现在更不喜你!”

  小桃花一怔,抬眼又迅速低下,脸上浮起一抹苦笑:“那……奴婢愚钝,实在不解。”

  姜令骁起身,步履轻缓地走向小桃花,其裙裾拖过地面,无声无息,却仿佛踏在小桃花的心上。

  最终,姜令骁停在了小桃花的近前两步处。

  而后,姜令骁伸手,轻轻抚过小桃花的肩头,动作温柔得近乎亲昵,却又冷得令人战栗。

  “你是我重华宫出去的妃嫔……”姜令骁终于开口了,“那么,与宫中其她女子相比,你应当与本宫最为亲近,同时,你也应当是本宫天然的盟友!因此,本宫不希望你与其她人走得过近,然后成为别人对付本宫的一柄利刃!”

  微顿了下后,姜令骁以指尖轻轻捏起小桃花袖口的一角,慢条斯理地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小桃花双膝一软,再次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贵妃娘娘明鉴!奴婢此前请柳昭仪撺掇沈嫔向陛下提议废除奴婢的嫔位,实因奴婢与沈嫔积怨已深,故……欲以此为饵,诱她中我之计,绝非是奴婢与柳昭仪勾结,欲要对付娘娘,望娘娘明鉴!至于为何未向娘娘求助……”

  说至此处,小桃花的声音稍微的低了几分下去:“只因娘娘位份尊贵,乃六宫之首,岂能为奴婢这等小事,亲自下场搅入是非?奴婢实不敢劳烦娘娘,更不愿以此小事扰了娘娘清静!”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铜漏滴答,仿佛时间也在屏息聆听。

  良久,姜令骁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如风拂竹林,清冷而疏离:“你之顾虑,本宫全都知晓,也正因为此,你今日才有进我重华宫的资格!”

  说完此言,姜令骁转身踱回案前,执起茶盏,轻吹一口热气:“本宫只是提醒你——莫要忘了,你究竟是谁的人!”

  “奴婢明白!”小桃花叩首在地,声音坚定,“奴婢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死人,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你的忠诚,本宫收到了。”姜令骁微微颔首,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姜令骁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略显意味深长的笑来:“对了,你今晚来见我的事,我已经命人悄悄透露给柳昭仪了。”

  小桃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强压下去,勉强笑道:“奴婢既是娘娘的人,自不会再三心二意!”

  “最好如此!”姜令骁终于满意点头,神情中满是轻易就拿捏住了小桃花的自得之意。

  敲打过了小桃花后,心情大好的姜令骁语气一转,竟带了几分难得的温和:“对了,你现在也是‘嫔’了,日后见本宫,就不必再自称什么‘奴婢’了!”

  只是,听得此言的小桃花,神情却是愈发的恭敬了起来:“奴婢一日是重华宫的奴婢,便终身是重华宫的奴婢!位份纵有迁转,身份纵然更易,可奴婢这份对娘娘的忠心,却是至死不渝、永不更改的!”

  闻听此言,姜令骁凝望向小桃花良久,而后莞尔一笑道:“好一个永不更改……起来吧!”

第51章 力不从心老嬷嬷

  小桃花缓缓起身,低垂着眼眸,指尖轻轻抚过裙裾褶皱,动作轻柔而谨慎。

  她恭敬地侍立于殿心,身影在摇曳的宫灯下被拉得细长,映在金砖地上,如同一帧无声的剪影。

  “坐吧!”

  贵妃姜令骁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玉磬轻击,清脆而不可违逆,同时,她抬手轻挥,示意小桃花落座。

  “娘娘面前,哪有奴婢落坐的份呢?”小桃花眉眼低垂,微微欠身,语气温婉恭谨,姿态谦卑至极。

  “本宫让你坐,你就坐!”姜令骁语气陡然一沉,虽未动怒,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如寒流掠过殿宇,令人心头一凛。

  “是!”

  小桃花不敢再推辞,只得应声,小心翼翼地挨着椅子一角坐下,同时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连衣角都不敢随意铺展。

  姜令骁轻瞥了小桃花一眼,眸光如水——说实话,小桃花这般识趣、懂分寸,姜令骁的心里,对此是十分满意的!

  当然了,此前,姜令骁对小桃花的考验,其实并非是单纯的服从性测试,更多的,还是一种历经宫闱磨砺后的生存智慧——知进退、懂敬畏、明尊卑……这样的人,才值得她姜令骁这位贵妃多看一眼,同时也才配成为她手里的一枚棋子!

  姜令骁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香袅袅,映着她静若止水的面容。

  良久之后,姜令骁缓缓开口:“过段时日,朝中将有立后之议,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小桃花心头一震,刚挨着椅角坐下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毫不犹豫地再次起身,“噗通”一声跪地,额头轻触金砖,声音清脆而坚定:“奴婢蒙娘娘提携,方有今日之位,若无娘娘青眼,奴婢不过仍是重华宫中的一介粗使宫女,何来今日嫔位之尊?如今娘娘有志于凤位,奴婢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嫔妾誓助娘娘,登临中宫,母仪天下!”

  她语调铿锵,字字千钧,仿佛将性命与荣辱皆押于这一拜之中。

  同时,其额头贴地,久久未起,仿佛唯有如此,方能表其忠心之诚。

  姜令骁静静地看着小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之意。

  “嗯!”

  姜令骁轻应一声,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如春风拂过冰面,虽未解寒,却已透出几分暖意来:“你有这份心,本宫甚慰!”

  而后,为了增加小桃花的主观能动性,姜令骁给小桃花画了张饼:“你且记住,本宫从不亏待忠心之人!待他日凤冠加首,母仪六宫,本宫自不会忘了你的功劳——你所求的荣宠、地位、权柄,本宫皆可予你!届时,你不再是偏居一隅的嫔妾,而是真正能与本宫并肩,一起执掌后宫的存在!”

  贵妃姜令骁的这番话,并未许下具体封赏,但却描绘出了一幅足以令任何妃嫔心动的图景——权力、地位、尊荣……尽在其中,足以让任何人甘愿为之而赴汤蹈火!

  小桃花伏地良久,终缓缓抬头,眼中似有火光闪动,仿佛已被姜令骁的先前之言给彻底的点燃了野心。

  随即,小桃花深深叩首,声音坚定而有力:“嫔妾……愿为娘娘前驱,扫清障碍,铺就凤路!”

  姜令骁再次笑了,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笑意却是真切了几分。

  只见她轻轻抬手,示意小桃花起身:“起来吧!本宫的身边,不需要只会跪拜的人,本宫要的,是一个能与本宫共谋大业的臂膀!”

  ……

  ……

  待得小桃花离开后,重华宫内一时沉寂,唯有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映照出殿宇深处的那一片幽暗。

  片刻后,一道苍老而沉稳的身影自暗处缓步踱出,正是长年侍奉贵妃姜令骁的那位年长嬷嬷。

  “娘娘!”嬷嬷垂首敛袖,屈膝行礼。

  而后,行完礼的这位嬷嬷,抬眼望向了端坐于紫檀木雕凤椅上的姜令骁,声音低缓而谨慎:“娘娘,老身斗胆一问——您……当真信得过那位小桃花的誓言吗?”

  姜令骁指尖轻叩紫檀木雕凤椅扶手,唇角微扬,哂然一笑道:“本宫早先便说过,在这深宫之中,何来真情?何来誓言?唯有利益二字,贯穿始终!你且说说,本宫会信她一个刚得宠幸、根基未稳的小丫头片子吗?”

  嬷嬷闻言,悄然松了口气,皱纹密布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丝宽慰之色来:“如此……老身便放心了!方才见娘娘对她那般和颜悦色,老身还怕您真被她几句甜言蜜语给迷住了心窍,信了这小女娃儿的忠心呢!”

  “信她?”姜令骁冷笑出声,眉宇间掠过一丝讥诮,“她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尚可利用的棋子罢了!本宫怎会天真到信一个靠心机上位的嫔妾之言?”

  微顿了下后,姜令骁的神色骤然转肃,目光如刀般刺向嬷嬷:“倒是你,嬷嬷,本宫想问你——柳昭仪……为何会助小桃花对付沈嫔?依照你之前所说,现在对小桃花受宠情况最为嫉恨之人,应该就是柳昭仪才对,可如今,她非但未曾对小桃花出手,反而暗中相助于她……这于理不合,于情更悖!你掌管宫务多年,对此可有头绪?”

  嬷嬷眉头微蹙,沉思良久,终是轻轻一叹,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娘娘,此事……老身确实不得其解!”

  “柳昭仪近来行迹隐秘,与小桃花往来并无明证,不过,按照昭仪殿中探子传回的情报可知,柳昭仪确有暗中与人联络的渠道,但并不确定就是与小桃花联络的!”

  “目前,老身已遣心腹查探,却始终未有准确情报传回……”

  “宫中局势瞬息万变,老身虽尽心竭力,却也难保事事洞悉!”

  …………

  身形略显佝偻的嬷嬷微微垂首,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仿佛肩头负着千斤重担,难掩力不从心之态。

第52章 你务必……要保重自己啊!

  闻听嬷嬷此言,姜令骁当即若有深意的眯眼凝望向了她。

  片刻后,姜令骁轻轻一叹,语气似缓实冷:“罢了,此事暂且先搁下吧!”

  微微一顿后,姜令骁稍微的放缓了些语气:“夜已深,嬷嬷年事已高,当以保重身体为重……你先退下歇息吧!”

  “是,老身告退。”嬷嬷躬身再拜,动作依旧恭敬,却隐约透出几分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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