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
北狄牧民们惊慌失措地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拿着弯刀,有的拿着牧羊鞭,还有的抱着孩子,哭喊着四处乱窜。
但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日月国精锐骑兵,他们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一名北狄壮汉怒吼着,挥舞着弯刀冲向一名骑兵。
那骑兵冷冷一笑,长矛一抖,精准地刺穿了壮汉的咽喉。
壮汉捂着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倒在了血泊中。
一名北狄老妇人抱着一个婴儿,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但骑兵们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们知道,在这片草原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柄马刀挥过,老妇人和婴儿的头颅同时落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青狼部落虽然以善战著称,但此刻,他们的精锐尚未上马便已全军覆没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草原上时,青狼部落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燃烧的帐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地面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鲜血汇聚成小溪,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赵铁山勒住战马,站在营地的中央,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的身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手中的斩马刀已经卷了刃,刀柄上满是粘稠的血迹。
“将军,清理完毕!”李铁柱策马来到赵铁山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青狼部落,上至部落首领,下至刚出生的婴儿,无一活口!咱们的人,只有几十人受了轻伤,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赵铁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清点战利品的士兵,“这只是开始!传令下去,把所有的人头都割下来,腌制好,牛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地屠杀,跟帐篷一起全都烧了!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李铁柱领命而去。
士兵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兴奋地忙碌起来。
他们熟练地割下北狄人的头颅,用草绳串成一串,挂在马鞍上……
……
……
半个时辰后,三千骑兵再次出发了。
赵铁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燃烧的营地。
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部落,浓烟冲天而起,在蓝天白云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这把火,不仅烧毁了一个部落,它也将彻底点燃北狄的怒火!
用不了多久,北狄的主力大军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会疯狂地报复。
但赵铁山不怕!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北狄人知道,日月国的军队,即便是在草原中,也是一头不可战胜的猛虎!
“弟兄们!”赵铁山举起手中的斩马刀,指向更北方的草原深处,“这只是第一个!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驾!”
三千骑兵,再次启动,向着未知的远方奔去。
他们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
……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
对于日月国的百姓来说,两个月不过是季节的更迭,是田里的庄稼长高了几寸,是集市上的物价涨跌几分。
但对于深入北狄腹地的赵铁山和他的三千精锐来说,这两个月,却是生与死的轮回,是血与火的淬炼……更是从三千孤军到一万雄师的蜕变!
此刻,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沙。
在辽阔无垠的草原深处,一支规模浩大的骑兵队伍,正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前行。
队伍的前锋,是那面残破但却依旧猎猎作响的“赵”字大旗。
旗帜下,赵铁山勒马而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
他的身后,不再是当初那三千疲惫却坚定的身影,而是整整一万铁骑!
一万匹健硕的北狄战马,一万副闪亮的皮甲,一万张充满了杀伐之气的面孔!
这支队伍所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甚至让头顶盘旋的苍鹰都不敢靠近。
回想两个月前,他们刚刚覆灭青狼部落时,虽然大获全胜,但三千精锐也并非毫发无伤。
连续的奔袭、高强度的战斗,加上草原上恶劣的气候,让队伍出现了一些减员。
有人战死,有人生病掉队,三千人的队伍,实际上能战之兵已经不足两千八百。
两千八百人,想要在广阔的北狄草原上继续生存、杀戮,显然是不够的!
补给成了大问题,侦察也成了难题。
赵铁山很清楚,如果不想办法补充兵源,他们这支孤军,迟早会像蜡烛一样,在草原的寒风中慢慢燃尽。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招降北狄牧民!
在覆灭了第二个部落“白羊部”后,面对那些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牧民,赵铁山没有像之前那样举起屠刀。
他用生硬的北狄语,对着那些青壮年喊道:“想活命吗?想活命,就拿起刀,跟我们走!”
起初,没有人敢动。
在他们眼中,这些南人是比狼还要凶残的魔鬼。
赵铁山也不急,他随手挑出几个部落里的年轻壮汉,扔给他们几把缴获的弯刀,指着几个被俘虏的敌对部落的人说:“杀了他们,你们就能活!”
在生存的本能驱使下,那几个北狄牧民颤抖着举起了刀。
当第一滴鲜血溅到他们脸上时,那种原始的野性被唤醒了。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吼叫,疯狂地砍杀着那些俘虏。
从那一刻起,赵铁山的队伍里,多了几十个北狄人!
起初,赵铁山和他的老部下们,对这些“新兵”充满了戒心。
夜晚宿营时,他们被安排在最外围,武器被收缴,甚至睡觉时都有人盯着。
赵铁山也时刻提防着,生怕这些“蛮子”会在半夜里反噬一口。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当队伍遭遇北狄的一支千人巡逻队时,赵铁山本想让这些新兵在一旁观战,以作威慑。
没想到,冲锋号角刚响,那些北狄新兵竟然比日月国的老兵还要疯狂!
他们嚎叫着,挥舞着弯刀,不要命地冲向自己的同胞。
他们的骑术更加精湛,对地形更加熟悉,下手也更加狠辣!
“杀!杀光他们!”
“为了将军!为了活命!”
一个脸上刺着狼头刺青的北狄新兵,竟然单枪匹马冲入敌阵,砍翻了对方的旗手,还顺手割下了对方百夫长的人头!
战斗结束得很快。
日月国的老兵们甚至还没杀过瘾,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而战果统计下来,竟然有近三成的战功,是这些北狄新兵拿下的!
赵铁山看着那个满脸是血、高举着人头欢呼的北狄新兵,陷入了沉思。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北狄牧民,本就是生活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的狼。
他们没有所谓的家国情怀,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则——强者为尊,胜者为王!
在他们眼中,部落的首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带领他们活下去,谁能给他们带来荣耀和战利品!
之前的青狼部、白羊部,或许对他们并不好,或许他们本就心怀怨恨。
而赵铁山,用绝对的武力征服了他们,又用“活下去”的承诺诱惑了他们。
对于这些底层牧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将军!”副将李铁柱凑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帮‘蛮子’,比咱们还狠啊!刚才我看到一个小子,竟然咬断了一个敌人的喉咙!”
赵铁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狼,只有在咬同类的时候,才是好狼!只要他们咬的是自己族人,就是咱们的兄弟!”
从那以后,赵铁山放开了招降的门槛。
每攻下一个部落,他都会挑选那些年轻、强壮、对本部落没有深厚感情或者受过压迫的牧民,吸纳进队伍。
为了安抚新兵,以示一视同仁,赵铁山让随行工匠用缴获的布料,给最骁勇的士兵,其战马尾巴上,系上了一根红色的布条。
这既是识别标志,也是一种荣誉的象征——红尾骑士!
队伍迅速膨胀。
三千人,四千人,五千人……
随着人数的增加,战术也发生了变化。
赵铁山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事必躬亲地指挥每一个细节。
他开始组建“百人队”、“千人队”,任命那些作战勇猛、表现出色的士兵为队长。
这其中,既有他原来的老部下,也有那些归降的北狄人。
比如那个脸上刺着狼头的北狄青年,因为作战勇猛,被赵铁山提拔为千夫长,赐名“赵狼”。
他成了赵铁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所向披靡。
当然,膨胀的过程中,也并非一帆风顺。
有一次,一个新加入的百人队,在夜晚宿营时,试图偷走战马逃跑。
赵铁山发现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处决。
那一晚,营地里没有惨叫,只有刀锋入肉的声音。
第二天,赵铁山把那一百颗血淋淋的人头,摆在了所有新兵面前。
“听好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给你们活路,是让你们跟着我杀敌立功!不是让你们当逃兵!从今往后,谁敢再有二心,这就是下场!”
震慑,绝对的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