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个POW你吃吧，我的是激光炮，攻击力够了。”
“好！”
两架已经被改装的面目全非的战机呼啸着掠过海面，将霓虹空军尽数击毁。
薇薇安看得有些眼馋，转回头来眼巴巴地瞅着林立新。
……
合作模式最好的一点便是，只要两人没有团灭，只要死掉的一方及时续币，就能扣除道具后重生。
尽管薇薇安是第一次玩，但在林立新的配合下，还是很快就熟悉了玩法。
一局的时间转瞬即逝。
她呆坐在街机前，看着屏幕上的GameOver和分数结算，嘴巴张了张，却吐不出半个字。
这他妈是初学图形学一周的人能做出来的效果？？
如此流畅顺滑的卷轴滚动，甚至在不同关卡还会切换成纵向的、斜向的、横向的等多种不同的滚动方式。
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的是一张巨大的静止图像的滚动，那样的卷轴技术并不新鲜。
可林立新却是做了极其巧妙的分层处理。
云、海、岛、舰，每一个场景元素都像是活生生的物件，相辅相成。
它们的滚动速度各不相同，虽然是一幅平面，却呈现出了极为真实的立体空间感。
良久，她长长叹了口气，扫视着街机厅内的其他机器。
“我这二十多年，到底都在干什么啊……”
曾经，她对电子游戏的了解，仅限于‘过时的玩具’、‘消费主义的毒药’。
甚至雅达利大崩溃发生时，她还认为是自己高瞻远瞩，早有预见。
现在看来，自己是白白浪费了无数年的时光。
相见恨晚！
第15章 卖街机！
“你真的是初学者？”
薇薇安迟疑地看着林立新，越发怀疑他是在逗自己玩儿。
这么成熟的设计方案，即便是她来做，也得费一番功夫。
“都承学姐的帮助，没有学姐解惑，就没有这部作品。”
林立新本就是抱着目的来的，自然是一记响亮的马屁就拍了上去。
“可别谢我，我只是给你讲了点最基础的入门内容，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厉害了。”
薇薇安赶忙摆手，目光回到屏幕上，
“原来电子游戏是这样的啊……”
“薇薇安学姐喜欢电子游戏吗？”
“我？”薇薇安愣了愣，“我不知道，我只玩过Tetris和1942，如果这就是电子游戏的话，我想我当然喜欢。”
林立新轻轻点头，从币盒中摸出两枚，又投入币槽内。
比起干巴巴的聊天，在游戏中神交更适合玩家的社交风格。
“薇薇安学姐是为什么选择了现在的专业？”
他知道薇薇安主攻的方向正是图形学，可现在深入交流后才发现她居然从前根本不接触电子游戏。
一个对电子游戏毫不关心的人，怎么会走上这条与电子游戏息息相关的道路？
“唔……”薇薇安操作着战机消灭掉一队敌人，沉吟片刻，“硬要说的话，这些前沿技术比较赚钱？”
“怎么说？”
“图形操作系统啦，显示卡驱动啦……这些都是现在最前沿的技术。我现在就在为导师介绍的一家小公司做一些图形优化的兼职工作。”
林立新没想到薇薇安已经摸到了这样的阶段，对于一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来讲，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了。
“厉害，图形操作系统肯定是未来的热门方向。”
他可是很清楚，现在还是个不到30岁的年轻小伙子的比尔·盖茨和他的微软，会在未来成长为一个怎样的恐怖巨头。
用不了十年的时间，微软就会超越IBM这个蓝色巨人，成为世界最大的软件实体。
而微软的看家王牌Windows操作系统的1.0版本，在去年便已经正式公布了。
距离Windows1.0正式上市，仅剩一年的时间。
至于未来操作系统三巨头的另一个的苹果和它的Mac操作系统，也会在今年发布。
此时的Linux内核之父，Linus，林纳斯·本纳第克特·托瓦兹还只是个15岁的小朋友。
在这个时间节点选择投身图形操作系统行业，是毫无疑问的明智决定。
“我还是更喜欢电子游戏开发这条路，”林立新熟练地配合薇薇安击毁精英怪，“创造快乐是一件很帅的事。”
对林立新而言，一个带着未来一切认知的人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即便是去做那些其他的行业，他也一定能成功的。
要说是什么东西让他坚定在这条路上，除了他那个专业对口的金手指外，也许就只有一样东西——信仰。
林立新是个长在千禧年的娃，从红白机小霸王到Flash小游戏再到端游和手游的盛世，电子游戏早就已经贯穿了他全部的生活，全部的记忆。
“我打算成立一家游戏公司，”他将自己的目的交代了出来，“本来我是想问问看学姐有没有加入我们的打算，不过看样子你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道路。”
“加入你们？”薇薇安愣住，没想到林立新会对她抛出橄榄枝。
‘轰！’
晃神之间，她的操作不慎失误，被炸成了一团火球。
林立新恰好也因为思考事情走神了片刻，跟着一头撞了上去。
薇薇安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间明白了林立新为什么要拉她一起打游戏。
她缓缓站起身，微微欠身。
“抱歉，林师弟。虽然我很喜欢电子游戏，但把自己的未来托付在一个不被市场看好的领域里，还是有些……”
薇薇安虽然是个热心肠的人，但她并不鲁莽。
雅达利大崩溃事件的影响之大，即便是她这个圈外人也早有耳闻。
北美32亿美元的游戏市场规模如今已经暴跌到了将近1亿美元，甚至还在不断加速萎缩。
不论是从哪一方的角度来看，这都是个毫无疑问的即将踏入棺材的夕阳产业。
爱好和梦想并不能当饭吃，薇薇安很清楚这一点。
林立新点点头，虽然大洋彼岸的霓虹如今正在行业中一路长虹，但这里面有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彼时霓虹发达的民用电子技术优势，和远超美利坚的对外净资产。
拿这个例子出来说服薇薇安，恐怕不会有什么成效。
想要劝动她加入自己的队伍，除了对游戏的热爱之外，还得要一点点物质的推手才行。
林立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上面记录着一串电话号码。
那是之前打算求购自己那台Tetris原型机的迈耶。
如今版权问题已经搞定，卖街机就成了一个可行的方向。
“山姆，别玩了，我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
还在与尼尔酣战的山姆被林立新打断，恋恋不舍地来到柜台后。
……
“不行，咱们自产肯定是行不通的。”
山姆听完林立新的计划，直接一口否决，
“定制基板和EPROM的钱，就要上万了，加上框体每台500~1000的成本以及合规测试的资质开销……”
他掰着手指估算一番，
“我们至少得投入几万甚至十几万美元的生产成本，你就是把我薅秃了也拿不出来。”
“小批量生产也不行？”
“不行。”
山姆摇摇头，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不过我们可以找代工！虽然有最低起订量的限制，但成本会低的多。如果我们提前找好买家，对方愿意预先支付一部分定金的话，那我们不需要花多少钱就能搞定。”
听到山姆的想法，林立新也精神了起来。
是了，他刚才一直纠结着如何填上生产成本的窟窿，都忘了还有代工厂这条路了。
“那一台的成本价格大概会在多少？”
山姆沉吟几声，缓缓吐出一个大致的数字：“1，500美元。”
对于一台配置不高的小型街机，这样的价格绝对已经是最高的一档了。
想要把这玩意儿卖出去，可得费点功夫。
林立新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来到固定式电话跟前拨通。
第16章 装个润物细无声的逼
“您好，欢迎致电SiliconOasis（硅基绿洲），本公司致力于为街机商提供质量上乘的街机整机，从海岸到海岸，如有……”
“迈耶先生。”林立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自我介绍，即便是透过失真的电话机，迈耶的声音也很容易分辨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还没有完全本土化掉的希伯来口音。
虽然口号喊的响亮，但连电话都是自己接的，看样子实际营运规模倒是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林立新反而是稍稍松了口气，如果让他们直接面对一个成功大佬，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些压力的。
“您好，请问您是……？”
迈耶跟林立新只有一面之缘，虽然对Tetris的印象深刻，但无奈林立新没有出售的打算，这么多天下来也早就抛诸脑后了。
“不知道迈耶先生近期还有没有进货的打算？我们这里有一批新游戏的街机打算出手。”
“嗯？抱歉，暂时不需要。”
电话那头，迈耶皱起眉头，出声拒绝。
他凝神思考半晌，也没想到最近有什么新游戏街机上市。
再说了，他本就是干街机分销的，小半个加州的末端都跟他有业务往来，如果近期真的有新游戏要发布，他肯定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
然而几家供货商并没有联系他，这让他有些疑惑。
“Tetris的街机，迈耶先生您现在不需要了？好吧，有机会我们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