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看完了。”
“？”山姆呆立当场，目光投向窗外，猛然发现天色居然都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他上一次对一款游戏如此痴迷，还是那款引发了全球街机狂热的《太空侵略者》。
冷静下来仔细一瞧，这Tetris里哪里有什么高端的技术，所用到的东西都是过去就已经有先驱使用过了的。
移动的方块用的是C64的硬件精灵图，最高分的设计也是直接从《太空侵略者》里抄的。
这款游戏，没有任何影视IP加持，没有任何新鲜技术。
但它却这么好玩，这么上头。
这是为什么？
山姆扪心自问，惊讶地发现谜底竟然就在谜面上。
因为它好玩。
没别的，就是好玩。
似乎这才是电子游戏该有的样子。
……
几天后，周日。
正在卧室里专心搞着俄罗斯方块后续优化工作的林立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叮铃当啷的乱响。
伴随着的还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地的声音以及山姆的惨叫。
林立新纳闷地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后居然是一堵墙。
确切的说是一块把门都给挡住了的木板。
山姆一边嗷嗷叫着，一边从板子后面探出脑袋，冲着林立新呲牙咧嘴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我给你搞到了个什么！”
林立新这才发现，眼前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板子，而是一台街机。
一台落满了灰尘的完整机体，外壳上还漆着《吃豆人》的涂鸦。
这显然是一台废弃了的吃豆人街机。
“我的老天，山姆，你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儿？”
这东西上面的灰尘之大，以至于林立新才一开口，就被喷了一嘴土灰，好悬直接给呛过去。
山姆笑得很开心，仿佛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
“街角的街机厅呀，我找到了店老板，便宜拿下了这台机器。”
他伸手拍了拍街机的顶盖，顿时灰尘四溅，呛得林立新连连咳嗽。
“你不是说想要把Tetris移植到街机上吗？我就想说能不能帮你搞一台现成的机器，二手的处理货，可便宜咯。”
“好家伙，你说这玩意儿是从地里刨出来的我都信，快拿块抹布来。”
林立新捂着口鼻，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街机。
不得不说，山姆的确带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第4章 光明正大的偷师
两人合力将这台庞然大物搬到本就不宽敞的客厅中，拿抹布里里外外将它擦了个遍。
这是一台平躺框体，嵌在木质框体里的显像管屏幕略微抬起一个角度，这是非常常见的一种让玩家们坐着游玩的设计。
“妈耶……”林立新绕着它兜了一圈，口中喃喃，“你确定这玩意儿还能用？”
他俩刚才为了把这东西擦出来，足足换了两盆水！
两盆！
“呃……”山姆为其接上电源，却没有半点动静，脸上的五官都皱作一团。
“不应该呀，那老板收了我800美元！这东西应该还能用才对。”
山姆的语气从刚才笃定的自信切换到了迟疑，言语中的兴奋已经褪去了大半。
那可是800美元，他是抱着‘有杰西那款传奇游戏肯定能回本’的想法，才忍痛掏光了钱包里的钞票拿下的。
要是这玩意儿用不了，那自己可真成了个大冤种。
念及此，山姆懊恼地拍打着显示屏，试图通过这种传统但高效的手段让机器复活过来。
可不论他如何对这台街机施以残暴的酷刑，机器就是没有半点动静。
这玩意儿，还真是个废品！
“坏了，杰西。”山姆垮起个批脸，“我好像被那老头儿坑了。”
林立新一阵无语，这憨憨，难道不知道交割之前先上电测试一下吗？
八百美元的东西，眼都不眨一下就扛了回来。
“你不是会修电子产品来着？我的雅达利2600还是你帮我修好的呢。”
林立新忽然想了起来，山姆的书桌上一直有一套烙铁，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子产品混在一起，让他常常担心会不会哪天变成一场该死的火灾的源头。
“SHIT，我都忘了，我还有这一手啊？”
山姆瞪大眼睛，像是才刚回忆起来自己还会这招似的，兴冲冲的跑到房间内，叮铃当啷地抱出来一大堆鸡零狗碎。
林立新惊异地坐在旁边看着他将后盖的螺丝一一拧下，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人的创造力真是无穷大。
要知道这可是1984年，就算是他那台号称家用机的Commodore64，也不存在现代意义上的‘图形操作系统’。
一开机，面对他的就是BASIC命令行，就像是那种科幻电影里的黑客所面对的画面似的。
在这个时代想要成一个计算机用户，没点自己的本事是很难做到的。
山姆就是这样一个样样都通却样样都松的标准‘极客’。
他将半截身子都钻到了框体里面，只留个大腚撅在外头。
一番折腾后，他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笑意。
“虚惊一场，有些地方虚接了而已，应该很快就能修好。”
他放下电表，提着通了电的烙铁重新钻回去。
林立新好奇地蹲在旁边，向里面探头探脑。
几乎是在山姆将焊锡点在引脚上的瞬间，林立新的耳边冷不丁的传来一声电子合成音。
【叮！】
【由于观摩硬件维修，硬件经验+1】
【由于观摩硬件维修，硬件经验+1】
……
“卧槽？”
林立新愣了愣，随即惊呼出声。
居然还能这样获得技能！
他本以为自己得等到俄罗斯方块正式完成后，才能再得到系统的奖励了，没想到沉寂了几天的系统在这个时候忽然又冒了出来。
林立新忽然的大叫吓了山姆一跳，他整个人在狭窄的框体里哆嗦了一下，脑袋重重磕在顶上的显示器上。
“F**k……你突然鬼吼鬼叫什么？”
他捂着脑袋从底下爬了出来，小心翼翼将差点烫伤自己的烙铁插好，不满地望向林立新。
“哎，别停啊，继续！”
林立新耳边的经验增长提示忽然中断，这他能干吗？立刻就急了。
眼瞅着那个显示着【新技能获取（硬件知识）】的经验条马上就要满了，山姆却停了下来。
“什么毛病……”
山姆满脑门问号，却没有继续，而是尝试着重新接通电源打开开关。
刚才的那一会儿他已经重新焊上了松脱的元件。
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那一撞的关系，这下子虽然扬声器和电源都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显示器却毫无动静。
“看吧！这下子要修的东西又变多了！”
他正为方才林立新毫无缘由的怪叫而抱怨，却看到林立新的表情却很兴奋。
“好事儿啊，快修，全指望你了。”
山姆愤愤地拿手里的万用表比划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又钻了回去。
这一次，林立新终于得偿所愿。
【叮！】
【获得技能】：
【101的奥秘】：【获得基本硬件知识，硬件技术学习能力↑】
林立新的脑海中灌入一段新的知识。
几分钟后，山姆垂头丧气的从框体里爬出来，挠了挠头。
“不行啊，显示器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咋没图像呢？”
刚才那几招已经是用尽他掌握的经验了。
“要不……我来瞅瞅？”
林立新舔了舔嘴唇，一把拉开山姆，自个儿钻进去。
他没有一门心思扑在没画面的显示器上，而是将目光投向主板。
“我看看，应该就是这里的问题。”
他将几个可插拔的芯片反复按压，摩擦掉芯片金手指上氧化造成的接触不良，接着也不再检查其他地方，直接钻了出来。
“上电试试吧。”
山姆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这林立新什么时候还懂硬件了？他不是软件专攻？
可当他重新为街机接好电源开机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蓝色线条与黄色豆豆构成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虽然因为显像管的老化有些暗淡，但却是实打实的亮机成功了。
他愣愣地看向身旁的林立新。
自己折腾这大半宿都没搞定的问题，怎么这家伙钻进去一分钟不到就修好了？
“你……你还懂这个？”
“略懂略懂。”林立新嘿嘿一笑，“刚才看你修机器的时候偷师了一下，我寻思这样好使呢，没想到还真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