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臣谢过陛下!”
这就是张觉给张让的计划,既然司隶校尉被士族牢牢把持,那我们就另起一灶,和司隶校尉同权……这就好像是东厂旁边重新设置了一个西厂。
从今天开始,司隶校尉要管的事,我们降魔校尉也要管,司隶校尉管不了的事情,我们降魔校尉还要管!
如此一来,在这一领域,双方就回归到同一起跑线。
……
东汉常规朝会多为五日一朝,但这一制度在刘宏在位期间执行松散。
因刘宏怠政,长期罢朝,朝会间隔从数日到数月不等,甚至让太子刘辩乃至中常侍赵忠主持朝会。
太子还好,赵忠主持朝会无疑让士族们恨得牙痒痒……赵忠一个太监,也配主持朝会?
而今天,官员们十分好奇:以刘宏的怠政,几日前刚开过朝会,下次朝会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如今却突然召开,难不成是刘宏转了性,要当明君了?
因南宫大火尚未修缮好,百官于是在北宫德阳殿召开,夜漏未尽十刻(凌晨四点),群臣悉集端门外等候。
大家既然都在,便免不了议论,便听有人道:
“听闻陛下御所之后,有数棵槐树倒拔……槐者,公也!这朝廷之中,怕是将有大变!”
“诸公难道未曾听闻,望气者言‘京师当有大兵,两宫流血’之预?吾闻白波谷黄巾再起,威胁三辅之地,莫非……”
值得说的事实在太多,百官忍不住窃窃私语,交换自己所不知道的情报。
而此时,迎面走来一位贵气逼人的士族公子,身着将军装扮,正是时任“虎贲中郎将”的袁绍。
“本初,你来了!”
迎面和袁绍打招呼的人,是此时就任九卿之一宗正的刘虞,而他身旁的一人,则是复起入朝为讨虏校尉的盖勋,三人在结交后,立志一同匡扶汉室。
但今日,盖勋和刘虞却发现袁绍的表情有几分凝重,忍不住想问:
“本初何所虑,竟忧形于色?”
袁本初深吸一口气,他的情报显然比刘虞和盖勋更加灵通,一脸深沉地道:
“二位兄长,非是绍过虑,而是发生了一件祸事——宫里养了鬼你们知不知道?”
“何耶?”
“我大汉,怕是又要出妖道了!”
“本初,此言当真?”
袁绍便把自己所得的情报——十常侍张让如何为刘宏引荐妖道,妖道又如何在短短时间获得了刘宏信任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引得刘虞、盖勋色变。
盖勋忽然顿悟,道:“今日朝会,怕不是与那妖道有关!”
“揆其情势,定当如是!唯不知陛下将何以处之!”刘虞也叹息起来。
有一个十常侍祸国殃民还不够,还要再增加一个妖道吗?
很快,三人便做出决断:“妖道误国,必有内情,虽未悉此妖道意欲何为,定不能叫他轻易如愿!”
待到漏尽,侍中奏外办,帝乃升座,朝会终于开始,太阳也从东方冒出了小小的一角,天空染着朝霞,竟是血一般的红光。
大臣进入殿内,开始奏章议事,首先上书的便是时任九卿之一太常刘焉,他谈的还是老话题:
“四方寇乱迭起,皆由刺史位卑权微,难制郡县;又多有牧守货鬻官爵,侵渔生民,百姓不堪,遂生叛心。宜罢轻刺史之制,改置州牧,简拔宗室、清望重臣出镇诸州,总揽一州军政,弹压奸宄,安抚海内。”
要换做别人这样上书,刘宏自然嗤之以鼻,但刘焉身为汉室宗亲,之前还就任过宗正。
在士族愈发难以控制的背景下,提拔宗亲以抗衡,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打法,但刘宏还是迟迟未做决定。
可今时今日,情况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侍中董扶附言道:“并州刺史张懿、凉州刺史耿鄙并为贼寇所害,刺史权微难以平寇,望陛下明鉴!”
至于说为何刺史为一州主官,却被称作为‘位卑权微’?这要从刺史的诞生说起。
这个职位,本来并非是一州主官,而是朝廷派下去的监察官,从俸禄就可以看出来。像是郡一级的主官郡守和国相,都是两千石,而刺史才仅是六百石。
可秩低权力却很高,能够监察各郡,基本上完全掌握各郡守前途,久而久之,刺史反倒成为了一州主官。
但刺史的权力主要在于监察,而非军政,这就导致一州之内的军政难以统一,无法形成对叛军的有效打击。
不过灵帝也很清楚,这样做可能造成地方割据的恶果,但时局已经败坏,为今之计,却也只能下猛药了。
终于,刘宏下定决心,颁发诏令:“今益州刺史郤俭苛税敛财、民怨甚之!令太常刘焉出为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封阳城侯,当收俭治罪!”
刘焉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谢恩,但微微颤抖的双手,早已经出卖了他激动坏了的心情。
刘焉早就看出,大汉已经完了,迟早将生出大变,他便和张觉一样,想要寻找地图上一角徐徐图之,于是一直试图谋求‘交州牧’。
直到善于望气的侍中董扶,私下里告诉他,观益州有天子之气,于是刘焉立刻转换了目标,将谋求交州牧改为谋求益州牧。
而在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臣顿首谢陛下厚恩!”
端门之外,正等候着的张觉抬起头来,分明看到皇宫上方的苍天之气,分出一股直奔西南而去。
那里,正是蜀中所在。
张觉不由感慨,还得是你们,还得是你们啊!
我过来都只是打算小口小口地慢慢吃,你们一下子竟然分出去这么大一块。
果然都是老吃家啊!
看来,开饭的动作得再快点,要不然汉室这点可怜的苍天之气,都被他们分着吃干净了。
第257章 朝堂一声巨响,张觉闪亮登场
“陛下!今有逆贼郭太于白波谷造反,组建白波军,短短数日便涵盖太原、河东等郡,拥众十余万,威胁三辅,还望朝廷早日平叛!”
白波军的出现,原本时间应该在188年,但随着天魔入侵,一切都开始提速了。
在一些‘外力’的帮助下,本地有野心的人们,自然起势更快,势头更盛。
听到又有一处黄巾造反,刘宏心中长叹一声,又是黄巾、又是黄巾……你们难道不能像是小张真人一样,忠君爱国吗!
商议了一阵,决定让董卓前去讨伐白波军,而此时,张让安排的一名郎中,站了出来。
“臣有喜讯上书!今有张角之弟子张觉,自海外访仙山而归。言黄巾之乱非张角本意,而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挑起争端。今张觉愿归义朝廷,昭示天下黄巾,俾知归顺有路!”
刘宏闻言,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早上开朝会之前喝了一瓶咖啡,当即便赞了一声:
“好!”
朝堂中百官却面色各异,刘虞立刻站出来,道:“陛下,臣听闻!此张觉乃张角嫡传,为新一任‘大贤良师’,又号‘少公将军’。此乃奸邪之徒!定不可信其虚谎,望陛下明鉴!”
“哦?”
刘宏此时心中却忍不住想,原来小张真人竟然是新一任大贤良师?果然乃嫡传也!
如此一来,不更加证明了小张真人乃是忠臣吗?
否则他振臂一呼,天下黄巾云集响应,还不知道得给朕带来多大麻烦!
可小张真人有那么做吗?
没有,他不仅没有,反而过来给朕献上海外三仙岛来的灵果仙药,还帮朕除妖,简直就是大大地忠臣!
他真的,我哭死!
士族基本上都知道,刚才那个站出来说话的郎中是阉党无疑,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忠臣也站出来为张觉说话。
不是别人,恰好就是张温。
“陛下,臣以为,今张觉愿意归义朝廷,实乃朝廷幸事。吾知黄巾之中,非全是恶贼,亦有百姓为其裹挟,若是连张角之嫡传弟子也愿归义,确为天下表率!”
有些话,张温之前不好说,现在趁机倒也适合说了。
毕竟张温属于真正的忠良,真正的忠良可不仅仅忠君,而且爱民,但之前朝野对黄巾的口碑一致,他总不能跳出来说,黄巾之中其实也有好人吧。
但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倒是能为那些被裹挟为黄巾的百姓说说话了。
朝野立刻分为了两个派系。
“公若不知,纵任此贼,日后可酿成大祸矣?”
“今黑山张燕被朝廷敕封为‘平南中郎将’,此殊不为大祸?君何以处之?”
毕竟有张燕这个先例在,朝廷解决不了,只能无力地给张燕封官,承认张燕割据……没道理说给张燕封官,却要处死张觉吧。
这样搞,以后谁还愿意归义朝廷呢?
最终,刘宏拍板决定:“今张觉愿归义朝廷,实乃幸事。当多加勉励,以作表率!当布告天下黄巾逆党,令皆知归义之利,使晓然知束身归义者,皆蒙宽宥、安享生业,明顺福逆祸之分。
“彼既倾心归款,安可加害?传谕,速令张真人入觐!”
……张、张真人!?
百官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着刘宏。
不是陛下,真人都已经叫上了吗?
在大汉,对待道人的称呼,一般也就是‘道人’,好一点的叫做‘先生’,再往上就是‘天师’,而‘真人’是极高尊称,仅对道行绝顶者可用。
一听刘宏这称呼,百官就知道不对劲了。
哪有刚来归义就叫真人的,他们一定已经见过了!
等等,这张角之弟子张觉,竟然已经到了洛阳……此贼,竟然如此胆大!
朝堂一声巨响,张觉闪亮登场。
张觉还是有些许不满意,这种登场,怎么说也应该搭配一下BGM啊……音响开发这件事,看来还是应该提速了,没有自己专属的BGM怎么行呢。
必须尽快安排上!
进入朝堂,小张真人的一身装束,还是非常有迷惑性的,青袍木钗,面如冠玉……用玩家的话就是小伙子长得帅呆了,正对着刘宏便是施施然行礼。
“贫道张觉拜见天子!”
“张真人免礼!敢询真人,此行来意为何?”
张觉便徐徐道:“贫道今日至此,有二事相告。其一,欲昭示天下:太平道非叛逆之徒,道众皆怀忠君奉国之心。其二,是为洛阳扫除邪祟妖氛,清涤宫畿祸根!”
百官忍不住交头接耳。
第一件事,刘宏已经定调,现在再跳出来唱反调也没什么意义,还容易被整治,大家基本可以忽略。
但这第二件事,的确叫大家没办法不在意。
因为洛阳……真有邪祟!
作为灵蕴复苏最浓郁的地方,洛阳要是没点精怪那才叫奇怪,特别是最近出现的‘邪祟’,经常对着一些士族和大臣袭击,叫百官不胜其烦。
这妖道,难不成还真有这本事?
刘宏却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另择一话题:“吾问真人从海外三仙岛归来,确有其事?”
张觉于是将之前见刘宏的回答重复了一次,表示偶然得入仙岛,从中有所收获,然后拱手道:
“贫道愿将仙岛采摘所得之灵果、灵药献上!”
这一次,张觉准备了更多的‘礼物’……当然对于张觉来说,这点番茄水蜜桃加上咖啡,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