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却盯着糖果,喝令道:“尔窃吾府之物,速将赃物归还,毋得延误,便缚汝付官!”
刘二涨红了脸,辩解道:“吾何时窃尔家器物?此物乃吾博戏所得。”
“搏戏?汉律有云,但凡押钱帛、器物、田产赌胜负,一律按博掩论罪,官府可捉拿治罪!”
刘二一呆,连忙辩解:“此闲娱耳,如何当罪!”
“若只为闲戏取乐,怀中安得交趾上品石蜜?此物值数千钱,分明是尔作奸犯科所得!”
洛阳的石蜜非常昂贵,最便宜的也要六百钱一斤(小斤),即便如此,依然有市无价。
刘二怀中这个来自根据地特产新品糖果,每一个都有单独的糖衣包装,张觉也没和京城世家豪族客气,价格直接卖到了天上。
至于成本嘛,对张觉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大头还是传送门的运费……刘二能够获得,当然是他运气好,抽中了二等奖。
此时,几个家奴又道:“尔博戏之所,本乃吾主之地。此等博掩非法之财,理当尽数籍没!速将石蜜归还,若敢抗拒不从,即刻缚尔送官,从重论罪!”
刘二心痛地看向怀中的糖果,一想到如果被扭送至官府,那些官府肯定和这些士家豪族一伙。
到时候,给他随便加一个什么罪名,也不是他能受得了的。
他再次心痛地看向糖果,脑海中浮现家中父母妻儿的笑脸,却在此刻,一点点于心中散若烟尘。
他忽然想哭。
刘二最终交出来了他的奖品,几个家奴得意地直哼哼:“算汝知趣,早若如此,何须我等多费唇舌?”
可刘二已经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心中的委屈、无奈、无力、痛恨……诸多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浓浓的恨意!
你们这群该死的士族!
你们究竟什么时候灭亡,我刘二情愿和你们一同赴死!
……
“唰!”的一声,贾复手中的银戟上冒出了森然光芒,贾复抬起银戟,对着冲到自己面前的袁绍就是一劈。
袁绍不以为意,他知道这银戟会在距离自己大概二尺左右的距离生生停止,因为之前一直都是这样。
任凭这妖祟将军如何努力,那银戟都无法寸进分毫,甚至因为银戟被定住的关系,妖祟首领空门大开,反而任由他攻击。
这一次,应当也会是这样……吗?
“呼!”
浓烈的锋锐带着寒风只劈袁绍面门,那簇簇的雪花先一步扑打在袁绍的脸上,那股透骨的寒意,让袁绍的心中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银戟落下的飞快,袁绍心中的祈祷念得更快:
“……自然之主,橡树之父……我以枝叶为冠,以沃土为席……赐我们古树坚韧的筋骨,密林隐藏的庇护……”
古老的橡树之父再一次伸出枝桠,密密层层叠在袁绍的面前。
但即便是如此,银戟锋芒也未有分毫减弱。
这一击还是打出了惊人的暴击伤害,直接穿破所有防御,将袁绍打飞,直接砍掉了袁绍一半左右的生命值。
紧接着,贾复开始重点殴打袁绍身边的亲卫,能做袁氏亲卫的人,不是和袁氏休戚与共的小士族出身,就是袁家多年培养出的忠诚打手,他们身上,自然被打上了士族的标签。
然后——
戟戟暴击!
“啊!”
“唔……”
“啊呀……噗!”
鲜血从护卫嘴中喷出,断肢残臂在天上飞舞,其画面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贾复单知道,眼前的袁绍、袁术是与天魔媾和的士族,却没想到,用大汉民怨砍起他们来,竟然如此效果惊人!
自光武帝以来一百多年,士族已经堕落到了此等地步了吗……
虽然在光武帝时期,士族其实吃相就已经相当难看了,纵光武帝已经十分英明神武,却也只能短期压制矛盾,无法从根源解决。
于是,在这一百多年间,士族愈发壮大,成为汉室最大的那一颗毒瘤。
士族和百姓之间的矛盾,其实早已经发展到了恐怖的程度——
只因为士族还掌握着舆论口,将火力往宦官身上引,加上宦官的吃相的确比士族还要难看,所以掩饰了这个矛盾。
但这不代表矛盾就消失了!
银戟上的大汉民运,面对着士族代表以及士族走狗爪牙的时候,那真是越劈越爽,越砍越来劲。
堪称刀刀烈火!
而此时,袁术瞪大眼睛,看着大汉民运的一戟,将自己士族走狗的亲卫一戟当场腰斩。
鲜血喷在袁术脸上,公路整个人都吓傻了。
——明明刚才银戟还落不下来。
怎么一转眼,竟往死里劈了!?
袁公路还是鸡贼的,看到这一幕后,当即向后逃窜,一边逃一边叫唤:
“张真人,救命,救命啊!”
“——乞速相救!乞速相救!”
第296章 黄巾没来你们欺负百姓……
雪花在平乐苑之中乱舞,好似热水在釜瓮中沸腾,张觉死死凝视白雪中那个勇武的身影,目光停留在冠军侯贾复的血条上。
此时,在所有人都被神勇无比的贾复击退、攻击全都没有落在他身上的情况下。
贾复的生命值下降了!
“如此强大的力量,果然不可能没有代价!”
三次借运,每一次都需要燃烧更多生命值作为代价,且因为第一次,帝运消耗最少,基本与恢复力持平,故而并不明显
再借士运之时,回血就已经变成了掉血,但由于当时袁绍、袁术带着亲卫围攻也造成了伤害,所以同样也感觉不明显。
而这一次,众人皆被击退,而借万民之运的成本无疑最高,所以贾复开始疯狂掉血。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甚至5分钟之后,不用张觉动手,贾复将燃烧完自己全部的生命力。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背水一战,奋戈一击。
但越是这样,反而越可怕!
因为贾复显然已经放弃了取得胜利,而是想着在消散之前,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为汉室尽最后的力量。
于是在这最后时刻,随着生命值的燃烧,亦或者其中还有‘壮烈光环’起到的作用,贾复的攻击力反而越来越强!
击飞袁绍之后,贾复目的自然是补刀、以及袁术、张让和张觉这些首要目标。
他来了!
他挥舞着银戟杀过来了!
“张真人!乞速相救!”
袁公路多鸡贼啊,直接向着张觉这边逃窜,并迅速躲到了张觉的身后,出于不放心,又跑了数十步,才回过头小心翼翼的查看后方形势。
而那支银戟,转瞬间已逼近张觉的面前。
难挡!
难躲!
难逃!
但不是所有时候,你都可以选择去逃,所谓领袖,就是要在关键时候,站出来!
张觉决定来挡住这一击!
而且,如果张觉的猜想没错的话,这一击……
能挡住!
……
“住手!”
叮铃铃的声音回荡在巷陌之中,正抢劫刘二的几个家奴,见到来者后,面色微微一变。
近来,洛阳城中出现了一件奇物,名曰‘自行车’,价值数万钱。
如此豪奢之物,除了豪族富户外,在洛阳城中,只有一种人能够骑得起。
这些人虽然从来不穿军伍制服,但每个人出来的时候,会在右手臂上套一个袖章,上书‘降魔校尉’四个大字。
来者正是内政部商务司巡长‘富甲天下’,他一个神龙摆尾下了自行车,盯着眼前这几个家奴,大喝道: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抢夺善民手中的奖金!给我立刻还回去!”
家奴们缩了缩脑袋,但见对方只有一人,自己这边却有好几个人,不由装起了胆子,争辩道:
“君何出此言?我等乃范氏僮客,君岂欲为一介贩夫走卒,开罪范家乎?”
富甲天下冷冷道:“我不知道什么范家马家,我只知道,这位善良的百姓,他刚从我们那里抽中了一包糖果的奖励!而你们,却敢当着我的面抢夺!尔等当我不存在吗!”
家奴们见富甲天下不给面子,顿时怒道:“我等素来敬重阁下,阁下切莫不识时务。若属所占之处本属范氏,此番取些物事,不过索些许息钱而已!”
“呵,有意思!有意思!此番斋醮,是为陛下祈福耳,你等收息钱,难道收到了陛下的头上了!”
家奴们脸色惊变,又支支吾吾道:“我家主人可是尚书台属官……”
富甲天下却又是冷笑:“哦?是吗!可我倒是要怀疑,你们主子和邪魔有所勾结——否则为何能干出来,破坏天子斋醮之事?”
“……!”
家奴们吓傻了,这就是和司隶校尉同等权力降魔校尉的厉害之处!
与“妖祟邪魔”有关的事情,张觉皆可便宜行事,便宜行事意味着什么?
我说你和妖魔有勾结,你最好真的和妖魔勾结。
“还不快把东西给我交出来,然后给我滚!再不滚连你们的主子一起办了!”
几个家奴连忙照做,然后灰溜溜连滚带爬地走掉了。
刘二抱着失而复得的糖果,看向富甲天下的眼中仿佛冒起了小星星,忍不住咕噜咽了一下口水,难以置信道:
“掾君何以待吾厚若此?”
富甲天下看到刘二的样子,淡淡一笑,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因为我们是降魔校尉啊!”
“啊?”刘二一愣,这和降魔校尉又有什么关系。
富甲天下45°角仰望天空,摆出心怀天下的情怀,慨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