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一部分人看不惯吕布所作所为,选择离去,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留下。
丁原手下乃并州军,而吕布也是并州人,大家大老远从并州来到洛阳,本来都是为了前途来的,没道理就这么一拍而散。
现在丁原死了,那同样是并州人的吕布就是他们的大哥,吕布杀丁原,必然是另有前程,总不可能忘了老乡们吧。
到哪里混,手下都得有自己人,尤其是在东汉这个时代,吕布同样也需要乡党,当即对剩下的人表示:
“承蒙诸位不弃!我等久居丁丁建阳帐下,屈居微职,不见重用。今日某决意归投董公,他日定保诸位迁官晋爵,断无薄待!”
于是,吕布立刻带着丁原麾下的数千并州精锐,投奔董卓。
……
此时,何进旧部正汇聚在一起,商议和董卓西凉军集团的最终决战。
鲍信笑曰:“西凉军有名无实矣!”
“——吾已查清,每到夜间,董卓悄悄令士兵潜出城外;次日清晨大张旗鼓、全副甲胄再入城,循环往复四五日。董卓老贼所为,不过虚张声势!”
董卓的确是这样做的,一开始把文武百官给吓了一跳,寻思董卓手中的人马,不是大部分交还给了皇甫嵩,怎么还有这么多?
但百官也不是傻子,派人盯梢了几次,就看出来董卓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看破董卓手中也就三千西凉军后,胜负的天平,已经倒向了何进旧部。
现在,鲍信手中有一部人马、袁绍手中有一部人马,目前还担任虎贲中郎将的袁术手中有一部人马,城门校尉武琼手中还有一部人马,曹操手上亦有一部人马。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执金吾丁原手中的数千并州精锐,亦为大汉最顶级的边军。
光是丁原一军,就足以对等董卓手中凉州精锐。
纵然何进旧部之中出了叛徒,有吴匡、张璋等人另投董卓。
但怎么算,依旧优势在我!
“此番举事,必杀董卓老贼!清君侧之奸凶,扫京畿之祸乱,整肃朝纲,匡扶汉室,重安天下苍生,复还大汉太平!”
正当众人踌躇满志之时,探子匆匆跑了进来,一脸惊惧:“诸公,诸公,大事不好矣!
“——丁建阳帐下主簿吕布,为董卓策反!竟杀了丁建阳,率领并州精锐,皆投了董卓!”
“……”鲍信一众人各个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浑身颤栗。
丸辣!
……
大汉完蛋了。
看出大汉马上就要大乱的鲍信,直接带着自己那一部人马,直接从洛阳跑路返回家乡,为将来做准备。
而城门校尉武琼见大势已去,独木难支,直接率众也投了董卓。
自此,洛阳城内的核心兵权,城中武库、24座可供驻军的都亭、各座城门等战略要地,尽归董卓。
于是,接下来便是董仲颖的胜利结算时间。
董卓自是威势越大,自领前将军事,封弟董旻为左将军、鄠侯,袁隗继续担任太傅,参录尚书事,位列三师,文官之首,封袁术为后将军。
袁术升官后让出来的虎贲中郎将,自然归了有功的李肃,对张觉,则加封司隶校尉,和原本的降魔校尉也一并兼了。
又封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西凉集团的也各自封赏,西凉军上下十分满意。
紧接着,董卓又开始结算对刘协的承诺。
某董仲颖,向来说到做到!
于是董卓先在朝堂之上,以刘协的名义,下诏‘何太后昔日逼迫永乐董太后,致其忧死,逆妇姑之礼,无太后德行’迁何太后于永安宫软禁。
何太后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终于哀鸣一声,搬到了永安宫。
心中又不免想起了那位阿瞒将军,希望他能够扶大厦之将倾,诛杀董卓老贼,力挽狂澜拯救自己。
然而,永安宫中的何太后,并没有等到曹操的英雄降临,只等到了一首BGM!
“Young man there's no need to feel down……”
何太后心口猛地一紧。
只见董卓带人闯入永安宫,何太后银牙咬紧,喝骂道:“董仲颖!汝意欲何为!此处是禁中,是后宫!吾还是太后!”
董卓冷冷一笑:“你不是太后!真正的太后,应该是陛下之母王美人,却被汝用毒酒鸩杀!汝还鸩杀了老臣的姑母永乐董太后!
“昔日你用毒酒鸩杀他人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来人,为太后献酒!”
“啊!不要……不要,不要!”
何太后吓得踉跄倒地,但董卓可一点都不和何太后客气,当即有两名健仆走上去,一人抓住何太后精巧美丽的下巴,一人就将毒酒往她的嘴里灌。
何太后扑腾着柔弱的娇躯,面上已经是泪流满面。
在这一刻,她想到的却不是刘宏这个丈夫,也不是死去的孩儿刘辩。
她想到的却是曹阿瞒将军。
‘将军,将军汝不是说护我周全的吗,汝不是说要护我周全的吗,汝不是说要……’
扑腾了几下,何太后最终没了力气,像是一只曾经骄傲的白孔雀那样,倒在了永安宫中。
董卓轻蔑地看向何太后的身体,目光之中却全都是对权力的渴望,冷冷宣布道:
“传令下去,太后于永安宫中突发恶疾,暴毙!”
第334章 董卓:杀杀杀!
“来人,收捕舞阳君!”
何太后死后,董卓几乎演都不带演的,当场下令抓捕舞阳君——也就是何太后、何苗的母亲、何进的后妈。
舞阳君被抓捕到宫中之后,只听到一声BGM传来‘央曼……’,她抬头一看,出现在面前的正是董卓。
舞阳君养尊处优惯了,此时正欲求饶,却不料董卓直接下令:
“当场处死舞阳君,弃尸御苑荆棘丛中,不许收殓!”
舞阳君惊了,但两个健壮的宫仆已经走上来,手持一条白绫,套在了舞阳君的脖子上。
“尔不可弑我!吾女身居太后之尊,我即刻入宫告于太后,定要将汝等论罪诛杀!”
“太后?”
宫人冷笑一声:“舞阳君莫还不知,太后已经突发恶疾,先汝一步而去了!”
咚!
如同一块巨石砸在舞阳君心头,她瞪大眼睛看向董卓,伸手指向董卓:
“汝、汝竟敢……”
但行刑宫人已经容不得舞阳君聒噪,手中扯着白绫猛地用力,勒紧舞阳君的脖颈。
舞阳君眼睛瞪出,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泪流满面,心中却无暇痛恨董卓,反而更加痛恨起另外一人。
何进!
何进!
老身是被汝给害死的!
此时,董卓已经折返身后宫室,在高处,年幼的刘协正盯着被处死的舞阳君,忍不住呼吸停滞,攥紧拳头。
他不是恐惧和害怕,他是……
爽!
好爽!
董卓笑盈盈道:“陛下!那何氏鸩杀了陛下的母亲,老夫就鸩杀那何氏!那何氏还鸩杀了陛下的祖母、老夫的姑母,老夫就勒杀何氏的母亲!陛下,龙意可悦否?”
悦!
大悦!
大仇得报,刘协如何能不满意,他知道这个虬髯的老头是个奸臣,是个大奸臣。
但是他能帮自己如愿,那他就是忠臣!
正如张让质问何进的那句‘试问公卿以下,清直者何人?’
刘协知道。
什么清流什么宦官、什么将军什么外戚,他们都将自己当做小孩子,都想控制自己。
与其被别人掌控,倒不如选一个能够帮自己实现愿望的人!
董卓见刘协迟迟不说话,以为刘协还不够满意,当即表示:“国舅董重亦为那何氏所害!今日老夫亦将此仇为陛下报之!
“来人!去掘开早已下葬的何苗棺木,拖出尸身肢解,丢弃街市示众!”
刘协的心咚咚跳了起来,他再怎么早慧,究竟还是个孩子,董卓这些安排——
也未免太爽了。
……
董卓这一系列举动,除了拉拢刘协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彻底断了何进旧部复辟的心思!
何太后只要在一天,他们就可以以谋害少帝刘辩的名义,废除刘协,然后请何太后主持大局,从宗室中另立新帝。
这不算奇怪,汉灵帝刘宏就是这样上位的。
干掉何太后,便是彻底断绝了这条路,至于舞阳君,那是捎带的。
而鞭尸车骑将军何苗,正是为了警告所有依附何家的朝臣武将:
现在的洛阳,是我董卓说了算!
你们这些何进旧部,最好乖乖的投过来,要不然何苗就是尔等下场!
董卓到底是个武夫,行事当真粗犷直接。
可这一系列举动,效果却是不俗,将原本还贼心不死的何进旧部,吓得心神俱震。
何进旧部急需再推选出一个领头人,与董卓抗衡。
但死的死(丁原),跑的跑(鲍信),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整个何进旧部,已经支离破碎。
“未若再往谒本初,共商对策?”
何进旧部此时终于想起了不久之前,被他们抛弃的中军校尉袁绍。
而此时的袁绍,正在洛阳的一家酒馆之中,和曹操在一起蒙头喝酒。
这种名为老白干的烈酒,据说来自降魔校尉张觉。
平日里,袁绍可喝不惯这种烈酒,这个时代的人,更爱喝甜糯的米酒。
但此时愁上心头,烈酒反而更加浇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