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本以为,是什么马匹失惊,冲出县道。
可到了地方之后,才一脸懵逼的看着已经撞变形的摩托车,和躺在地上晕厥过去的曹操。
“还不速速救人!”
陈宫于是立刻让人将曹操搀扶起来,便见曹操已经头破血流,若非螣蛇之力守护,怕是一命呜呼。
曹操的现状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安全驾驶摩托,请务必佩戴头盔。
说不定曹操的头疼毛病,就是年轻时候骑摩托不带头盔落下的病根……言归正传!
陈宫盯着曹操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难道是天命,竟然将曹孟德送到我手里。
便是他命不该绝!
此时曹操悠悠转醒,见面前有人盯着自己。
陈宫询问道:“汝是何人?”
曹操心思转得飞快:“我是客商,覆姓皇甫!承蒙阁下相救,但今已无恙矣。”
陈宫心中哂笑,皇甫?你是个鬼的皇甫。
倒是有几分急智。
陈宫便笑道:“君身有伤,未宜妄动,可暂至吾县廨歇息。左右,引皇甫客入县舍,善视之,毋得怠慢!”
“……县廨?”
曹操心中咯噔咯噔,忍不住盯着陈宫的衣服:“还不知道阁下是?”
旁边的县吏喝道:“这是我们中牟县的县尊,陈县君!尔何不速速参拜?”
曹操抬起头一看,见陈宫表情似笑非笑,心中顿时骇然。
不好。
又完啦!
第345章 我如青山,君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负!
曹操被带入了中牟县衙,心中天人交战,他搞不清楚陈宫是不是真认出了自己;也不知道陈宫的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待到后室,陈宫遣散侍从属下,突然喝了一声:
“曹操!”
“……”曹操心中已经慌得不行,但还是强装镇定,淡淡道,“县尊认错人了,吾覆姓皇甫,是个客商!”陈宫却笑道:“吾前在洛阳求官时,曾认得汝是曹操,如何隐讳!且把你监下,明日吾亲解汝去京师请赏。”
曹操一怔,但随后意识到,如果陈宫真的想要监禁自己,又何必遣散众人,大费周章。
便慷慨直言道:“既已经被汝认出,曹孟德便已认命。汝既拿住我,解去请赏。何必多费口舌!”
陈宫笑笑,捋了下胡须便问:“我闻相国待汝不薄,足下何故自取其祸?”
曹操冷笑:“吾祖宗世食汉禄,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吾屈身事卓者,欲乘间图之,为国除害耳。今事不成,乃天意也!……与尔不必多言,燕雀安知鸿鹄志哉!”
陈宫却忽然大笑:“君怎知,在下甘为燕雀?”
“汝?”
曹操抬起头,看向陈宫。
陈宫却挥手示意:“孟德且坐!”
曹操惊疑地看向陈宫,坐在了桌案前,陈宫笑着解释道:
“吾姓陈,名宫,字公台。君休小觑于我,我非俗吏,亦有报国之心,奈未遇其主耳!
“敢问孟德,此行将欲何往?”
“今天下大乱,操一心扶危济世,欲归乡散尽家财,招募乡勇!集合军队,以壮实力!
“冀州渤海太守袁绍袁本初,素与某相厚,袁氏在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树大根深。吾欲与之相约,发檄文于各州郡,召天下仁人义士兴兵共讨董卓,以清王室!
“我料,天下仁人义士,必当云集响应!则董贼可除,汉室江山得以匡扶!”
“好!好!好!”
陈宫连连赞叹了三声,当即站起来,对曹操深深一拜,道:“今吾老母妻子,皆在东郡。今感公忠义,愿弃一官,从公而逃!”
曹操惊呆了。
这个人,这个人!
明明抓住自己献给董卓,就能得高官厚禄,但他偏偏却选择放过自己。
这就算了,他甚至甘愿放弃官职,跟随自己这个已经成为通缉犯的人,亡命天涯。
只因,他认同了自己匡扶天下的志向!
这份情怀……
对于一个理想主义者而言。没有什么比志同道合、甘愿共赴苦难,只为认同同一理想的同志,更令人心生感动。
在这种危难之际,竟能遇到这样的义士!
曹操心中,好似翻江倒海,只看到自己的理想在熠熠生辉。
“公台!”
两双手搀扶在一起,曹操掷地有声道:
“我如青山,君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负!”
我曹操,今生宁负天下人,亦不负汝陈公台!
……
到了夜里,陈宫弃了授印,和曹操取了两匹马夺路而逃,临走之时,曹操还怜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绝影’。
可惜了这匹千里神驹。
两人骑马一路奔逃,跑了三天三夜,来到成皋地界,操以鞭指林深处谓宫曰:
“此间有一人姓吕,名伯奢,是吾父结义弟兄;就往问家中消息,觅一宿,如何?”
陈宫答:“最好不过。”
二人于是径直来到吕伯奢家中,见过吕伯奢,吕伯奢不仅告诉曹操,曹父已经逃亡陈留避祸,还愿意庇护曹操,沽酒盛情招待。
曹操和陈宫跑了三天三夜,已经累得头晕目眩,此时终于松懈下来,便在客房之中沉沉睡去。
可就在酣睡之际,一个声音忽然从曹操的心中响起:“醒一醒,醒一醒!”
“谁……什么人?”
这个声音,曹操记得!
在刺杀董卓的时候出现过,就是这个声音让自己功亏一篑。不过之后,这个声音却好像消失了。
但曹操却也不得不承认,当吕布一戟劈向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救下了自己。
“快逃!快逃!……他们要杀你,他们要杀你!”
“什么?”
曹操猛地惊醒,连忙摇晃起陈宫:“公台、公台,速速醒来,今你我差点做了冤死鬼矣!”
“孟德何故?”
陈宫连忙醒来,伸出手抓起了配剑,看向曹操。
“……有人欲杀吾等!”
“啊?莫不是因那檄文悬赏?孟德,我等还是先观察一二,以免误会!”
两人于是潜行步入草堂,只见到在葳蕤的灯火之下,倒映出一个手持尖刀利刃的身影,又听见到人说话。
“缚而杀之,何如?”
“果真如此!”陈宫后怕不已,看向曹操。
曹操道:“是矣!今若不先下手,必遭擒获。”
两人立刻拔剑直入,不问男女,皆杀之,一连杀死八口。一直杀到了厨房,却见缚一猪欲杀,两人呆立当场。
陈宫悔得直拍大腿:“孟德,你我误杀好人矣!”
这叫什么事啊!
别人杀猪来招待他们,他们却把别人给杀了,这种事,对于陈宫来说,简直堪称人生最大污点。
曹操也惊呆了,连忙在心中质问那个声音:“汝为何诱我,犯下如此大错?”
那个声音却道:“我只是让你逃,并未叫你杀人。我不过听到磨刀之声,好意提醒与你。杀人之事,你自决之,何故怪我?”
……好像,是这样没错。
曹操又气又恨,恨自己生性多疑,连忙和陈宫逃离吕伯奢家中。
刚出门没多久,不到二里,只见伯奢驴鞍前鞒悬酒二瓶,手携果菜而来,见到曹操:
“贤侄与使君何故便去?”
曹操连忙道:“被罪之人,不敢久住。”
吕伯奢曰:“吾已分付家人宰一猪相款,贤侄、使君何憎一宿?速请转骑。”
曹操装作没听到策马欲行。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他看到你身上的血了!”
曹操身体一僵。
而那个声音继续循循善诱。
“……你杀了他的家人,他回去之后见到惨死的家人,他会放过你吗,到时候,官兵来追,你们全都逃不掉……全都逃不掉!你身怀匡扶天下的志愿,岂能寂寂无名死在这里!
“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你难道忘记,愿意与你共同苦难的同伴了吗?
“速速斩草除根、斩草除根……斩草除根!”
曹操身体恍惚了一阵,看看身旁的陈宫,忽然下定决心。
是了,他可以死,但陈宫呢?
……公台放弃官职与自己一同亡命天涯,难道自己要拖累他,让他也死在这里吗?
曹操猛地转过身,叫住吕伯奢:“伯父,汝身后何人?”
伯奢回头看时,曹操当即挥剑,砍伯奢于驴下。
“……!!?”
陈宫大惊:“适才误耳,今何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