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贤良师了解一下 第276节

  “这点小事也要问我?”张让冷着一张脸,“汝等自去平定!邙山是皇家陵寝所在,管他们是什么人,胆敢涉足那里的人,不管于公于私,我都要他们死!”

  “中大人,可是对方的首领说,他是您的故人的弟子,还送来了一封信给您。”

  “故人的弟子?”张让一脸狐疑,“信在何处,拿给我看看!”

  当小宦官将信封递给张让后,张让就直接愣住了。

  因为在这份泥封的帛信的封页上,赫然写着‘大贤良师张角足下’,落款是一个‘张’字。

  张让自然认得这份帛书,因为这份帛书,就是出自他自己之手……故人的弟子?

  好一个故人的弟子!

  “那人还说什么?”

  “他约中大人在城北外三十里处的皇家陵寝处会面。”

第249章 张让!我是来救你的

  几个时辰后,于邙山皇陵之中。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但在夏令时节下,四下依旧明亮,只是遥远处洛阳的上空,略显灰暗气象。

  张觉带着一批玩家,张让也带着一批战力不俗的私兵护卫,但双方皆很有默契地让自己的人等在身后,独自向前二百步,直到两人距离三十步的距离后,双双停下脚步。

  张觉行礼道:“大贤良师门下弟子少公将军张觉,拜见张常侍!”

  张让却忽然呵斥:“大胆张觉!汝难道不知汝乃朝廷逆贼,九州天下正通缉汝!尚敢擅入洛阳,竟不知身首不保乎?”

  张觉笑道:“中常侍何必吓我?既然中常侍愿意见我,那就说明中常侍还认家师那个朋友。”

  “休得胡言!吾岂会与汝辈叛贼相交!”

  “是吗?”

  张觉摇头看向左右,两边身后的侍卫、玩家正目光灼灼地看向这边,好奇张觉和张让究竟在谈些什么。

  “中常侍,这里并没有外人。我们倒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某听闻,中常侍圣眷有加,大权在握,好不风光。我等黄巾,却犹如丧家之犬,苟延残喘、疲于奔命。

  “俱为人矣,而高下霄壤,令人感叹呐!”

  张让冷冷凝视张举:“尔等乃是叛贼,吾身怀忠忱。吾辈自殊途,岂可同日而论!”

  张觉目光阴沉,笑容更盛:“可在清流眼中,中常侍未必不是反贼!”

  “休得胡言!吾岂与汝辈同类!”

  “果真不一样吗?”

  张觉冷冷笑道:“中常侍应该比谁都清楚的,我们黄巾——其实从来都是爱国的!”

  如果你仔细研究黄巾之乱就会发现,这一场起义的爆发,充满了阴谋和猫腻。

  一开始,大贤良师张角不过是带几万人搞游行、搞抗议,搞行为艺术,根本就没造反的打算……在最开始,张角始终寻求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直到导火索的爆发,名为唐周的门徒告密,供出京师的内应马元义,马元义被车裂,官兵大力捕杀信奉太平道信徒,株连千余人,并且下令冀州追捕张角。

  但这里面其实有太多的文章可以做,有太多的猫腻可以查……唐周告密张角造反,但张角甚至没做好造反准备。

  这一点,别人也许不清楚,但张让绝对清楚。

  士人在提及十常侍时,也经常会给他们加上勾结黄巾的罪名,但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张让难道不知道,他的权力完全来自于汉灵帝刘宏吗?刘宏对张让的信任又无以复加,都直接称呼张让为父了。

  那勾结黄巾军,推翻刘宏的统治,对张让又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他一个太监,还能篡位当皇帝吗?

  张让依旧老谋深算,面色如常,但心中的思绪却已经变了好几遍,道:

  “小友若是来找吾伸冤,那算是找错人了。”

  “不,中常侍您误会了,我当然不是来找中常侍伸冤。我是来救中常侍的!”

  “救?”张让忍不住讥笑,“吾安需汝来相救?”

  张觉也跟着笑:“有一句诗是这样说的‘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中常侍简在帝心,却不知已是烈火烹油,死期将至矣!”

  “一派胡言!”张让冷冷看向张觉,谁听到这话能不生气?

  张觉却始终面带微笑:“没错,以陛下对中常侍的恩宠,阁下怎么可能死期将至呢?——但在下怎么听闻,圣上龙体有恙!”

  张让脸色都没有绷住,目光中露出一丝寒芒。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刘宏的身体情况不对劲!

  刘宏明明才30岁,却已经气血两衰,比自己这个五十岁的老人身体还差。

  张让自然为自己提前准备好了后路,让养子娶了何进与何皇后唯一的小妹,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后路!

  本来,一切都十分圆满,他也不用在这里听张觉煽阴风点鬼火……但问题却出现在了何进那里!

  虽然何皇后始终站在他们这一边,可何进和世家清流走的太近了,实在太近了,近得让张让夜里睡觉都不安稳。

  党锢之祸整整延续了二十年,士族和宦官早就水火不容,一旦被那些士族彻底把持军政大权,他恐怕真要死期将至了。

  张觉缓缓道:“中常侍,不是我们黄巾要造反,是有人需要我们造反!现在,我们已经完了……中常侍觉得,下一个,会是谁呢?”

  张让已经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是我们!

  是我!

  他知道,张觉说得对,张觉说的没错!

  不是黄巾要造反,是有人需要黄巾造反,一场黄巾之乱,彻底打破了司隶对州郡的控制,朝廷准许各地募兵。

  如此一来,如此一来,天下真就成了他们士族的天下,而现在,他们更是要将手伸向洛阳!

  是了,就是他们一手挑起的黄巾之乱!

  甚至利用这个机会,他们一致推举何进为大将军……好厉害的算计!好大的人情!

  真是天大的人情,那屠户儿还真以为士族是在为他谋划,竟愚蠢如猪牛一样,满心地要融入士族!

  他也不想想,他也不想想,他一个屠户,那些士族当真看得起他?

  若是何进真的选择站在士族那一边,那军政的大权士族也就都有了,到时候,到那时候……

  此时,张让的思绪好似万马奔腾,而张觉见状,则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在下知道中常侍有何底气,因得到异遇了是吗?——可中常侍莫非真以为凭此便可无敌于天下吗?方才在邙山之中,我与常侍属下发生了一些小小的龃龉,不知常侍有没有想过,你有、我有……

  “——他们,难道就没有吗!”

  张让心中好似落下了一道闪电……的确,他和天魔勾结在了一起,而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最大底牌!

  但张觉的出现,却给张让提供了一条致命情报,那便是这种力量,似乎并不只自己一家有!

  眼前的张觉亦有强大的力量……那么,士族、袁氏,他们难道就没有吗?

  可恶!可恶!可恶……怎么会这般,怎么会这般!

  此时,张觉知道,自己在洛阳的落脚点,终于站稳了:

  “我说过,我是来救中常侍的……现在,阁下终于愿意相信我是来救你了吗?”

第250章 难道我就不是大汉忠臣了吗?

  天色渐渐地暗了,落日将天空染成淡红色的晚霞,张让低垂着眼睑,似乎在消化着张觉所说的内容,半晌,忽然露出了媚态的笑容:

  “看来,此诚吾错怪了小友!”

  张觉也跟着笑,心说张让不愧是张让,这表情管理也是相当到位。

  到这一步,合作应该再不成问题,接下来,就是谈相关细节。

  果然如张觉所料,虽然基本确定了合作意向,但张让还是对张觉试探起来:

  “小友这般仗义,不知又有何求?”

  张觉早就让超级芯片助手预设了对话方案,张让这么问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自己劳师远征,到这里来,总不能就是为了拯救张让来的吧……就算是善人,也不会救这么个奸佞呀。

  理由早就准备好了。

  “中常侍,在下所求不多,只要青州……”张觉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姗姗来迟补上了后面的两个字,“刺史。”

  “青州……刺史?小友好大的胃口!”

  张让反而放心下来,因为张觉如果胃口小的话,就不可能冒险来帮自己,胃口不大,他反倒不放心。

  张让也知道,张觉要的可不是一个刺史的官职,要的是整个青州……

  真是个贪婪的小家伙!

  不过,九州许多地方已经开始脱离司隶的管理,尤其是青州那块,之前是黄巾之乱,现在又有了张举张饶这两个逆贼,那里已经完全失控。

  张觉想要,那就给他……当然,也不能这么快就给。

  张让微微笑道:“若小友能匡扶社稷,许阁下青州刺史又有何妨?小友所求,吾答应了!”

  但随后便是话锋一转:

  “但刺史可不同于别的官职,乃统领一州之军政的要职。就算是我想给,朝廷也没有那么容易答应。待过些日子再徐徐图之可否?”

  张觉想了想,眼珠子骨碌一转,又道:“那不知道晚辈可否向中常侍讨个利头!”

  “利头?”

  “晚辈想要举荐一人为北海太守,不知可否?”

  张让挑眉,其实真要他安排一州之刺史,即便他是张让,也很难轻易做到……

  有人可能会问,张让和汉灵帝刘宏不是卖官鬻爵,官职不应该随便安排吗。

  但实际上,刘宏没有那么昏聩,张让的权势也没有大到如此逆天的程度。

  那些不过是士族出身的史学家浓墨重彩的夸大其词罢了。

  卖官鬻爵本质上是刘宏对士族的财富收割。

  不会以为一个平头老百姓,也能参与到买官中吧,真相十分残酷,

  汉灵帝不是卖官,而是向那些“本就该升官”的体制内士大夫和世家子弟索要好处。

  本质上,不是“谁出钱谁当官”,而是“你的资历、功勋、背景都已经够了,按照正常流程,马上就要给你发委任状了。

  但现在,你需要先交一笔‘履新费’,否则你就无法上任。

  刘宏的逻辑是这样的,你们分割天下,贪墨了不知道多少,老子现在却穷得底掉,凭什么啊!

  想要做官,就必须先给我交份子钱。

  那是否可以就此洗白刘宏了呢……只能说,这证明刘宏没有那么傻,但白还是洗不了一点。

  首先,这些卖官的钱进了国库吗?当然没有,这些钱全都进了内帑,也就是刘宏的私人腰包,大部分贮藏于西园,一部分用于个人享乐。

  其次,你这样做,就默认所有官员都是贪官,所有官员上任都得贪。

  不然,拿什么给刘宏交份子钱?

  此时甚至兴起了‘借债买官’的风气,官员花了这么多钱上任后会干什么,这不明摆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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