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多水果之中,桃子又是上市比较早的类型,桃林放入玩家之后,他们对着成为精怪的桃子怪一顿乱杀,扈从也没闲着,在旁边库库采摘。
于是,张觉就得到了茫茫多的桃子。
虽然张觉有以后制作水果罐头的计划,但砖窑厂的产量还远远没跟上,这么多桃子也不太放得住。
于是张觉大手一挥,又一次给全村人发福利。
每家每户都是一大盘桃子!
和许多村民一样,见到盘子中的桃子后,张三却惊了个呆:“这是桃子?怎么会如此之大,而且看起来这般水灵!”
不等妻子回答,张三忽然恍然大悟:“我懂了,这是少公将军从天上带下来的仙桃!”
“我觉得也是!”妻子连连点头。
“那什么……”张三心中一动,从桃子中挑出了最大的一个留给妻子,剩下的全部包了起来。
“夫君,这是为何?”
“贤妻,这些仙桃我另有妙用。你就等着我给你买的新发钗吧,一定是最好的青瓷发钗!”
张三抱着桃子,急匆匆地跑向那几个农夫所在之处。
这一回,他们还能不信吗?
……
嘿呦嘿呦干了半天活的农夫们,终于又能歇息一会儿了。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曰:“吾也好想吃大肉丸。”
佣者怨而应曰:“都怪汝等,把人气走了,现在听都没得听了。”
人很难想象出没有见过的东西,他们也尝试着幻想一二,但根本幻想不出张三说的那种感觉。
那一位客人,可真能编啊!
如果能重来,他们一定会深情地对张三说:“继续讲吧,我们承认你说的都是真的啦!”
“哎,回来了,回来了!”
有一个眼尖的农夫看到跑回来的张三,顿时激动,其余几个人也开心起来,并暗中约定,这回谁也不允许‘不信’了。
可这一回,张三却是有备而来——你们最好还是‘别信’!
三分钟之后,我要狠狠打你们的脸呀!
一见众人,张三便道:“我知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编的?”
“怎么会呢——”
“打住!”
张三强行打断了农夫的话,你们不准说,让我来装逼,张三冷冷一笑:
“这一次,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都没用了,我带来了证据!”
“证据?”几个农夫一愣。
张三微微一笑,将怀中的桃子放在了几人的面前。
“啊?这是……桃子?”
桃子作为中华最早种植的水果,自然为人们所熟知,但这并不意味着农夫就见过张三带来的桃子。
因为水蜜桃这个品种,是宋代才培育驯化出来的优质品种,在这之前,民间所食的桃子以脆桃居多。
“这桃怎么如此水灵?”“为何它能这般好看?”
别的不说,水蜜桃的颜值在诸多水果中那也是相当能打,成熟后略成球形,表面裹着一层细小的绒毛,粉里泛白,白里透红,红扑扑就像是少女羞涩的面颊。
也就是凭借着出众的颜值和绝佳的味道,才使得明清时代的寿星画像,手中都要拿个水蜜桃了。
几人的反应可把张三给得意坏了:“哼哼哼!这当然不是普通的桃子,这可是我们少公将军从仙人住的天上,带到人间的仙桃!”
“仙桃?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张三振振有词:“你们见过什么世面,知道我们少公将军的本领吗?告诉你们吧,可不止是仙桃,不管是寻仙问道淮南王所做之豆腐,还是始皇帝出海所求之朱果,在我们黄巾村,普通百姓也能吃到!”
“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仙桃就是证明,不相信,你们尝尝看!”
几人将信将疑,决定共同分享其中一个水蜜桃,这一触之下,更觉奇妙,果皮轻轻一扒就能撕开,露出里面如同水蜜一般丰润的果肉来。
水蜜桃水蜜桃,就是因为所含果汁多、果肉香甜如蜜,才得到这名字,光是闻到这香甜的气味,几人就受不了了。
“我尝尝!”
“让我尝尝!”
“哇……这是何等美味的滋味,这是仙桃!这一定就是仙桃……阁下所说的八大碗,莫非也全都是真的!”
“当然!”
张三终于图穷匕见:“在我们黄巾村,最普通的农夫,那也有机会能吃到八大碗,最普通的村民,也能分到仙桃。如果你们现在想要加入我们黄巾村,我可以给你们引荐!”
“引荐?”
几个人心中一跳,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从贼’,但下一秒,脑袋就被这水蜜桃香甜的气味和大肉丸的影子给填满。
“不着急,你们可以每人拿一个水蜜桃家去,再考虑考虑!我就在那边等你们!”
张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忽然看到好像有一个庄头模样的人,向这边走过来,一脸乌黑。
见状,张三连忙快速撤离。
周孟看到张三离去,目光便冷冷看向几个附庸农。
“方才那人,究竟是何来历?谁让你们和那人闲谈,若是贼人怎么办?”
几个农夫心中暗忖,人家说是黄巾村来的,黄巾黄巾,那可不就是贼人吗?
“周管事,不过是一个问路的路人罢了。”年纪最长的老包,说起谎来还是熟练。
周孟的视线忽然被其中一个农夫怀中的水蜜桃给吸引了,好奇地道:
“这是何物啊?”
? 第114章 贱民!不准偷吃老夫的仙桃
掖县太史家的当代家主,名叫太史岿。
太史岿年逾七十,是一位持重老者。毕竟70岁在这个年代已经算高寿,都没几年活头,再怎么折腾,难不成还能返老还童吗?
还不如好好经营家业,指望后辈之中出一两个贤才,以振太史家之威名,恰好,这一代太史家还真就出了个龙驹之子,兴盛有望。
正心中畅想之时,一个家中管事急匆匆跑了进来,太史岿认得这个管事,叫周孟,有些小聪明。
“主人,主人!”
周孟拜倒在堂前,连连呼道:“小人有要事禀告主人!”
“说罢。”
“主家在西北处的那片荒地,那一片山林,都被一伙黄巾贼人给占去了。”
没错,张觉现在所控制的田地是太史家的;小牛头山和林海雪原也是太史家的,就连那片海滩还是太史家的。
这年头,怎么可能平白无故会出现无主之地?
这就是流民会被逼到造反的原因,放眼望去,所见的每一片地、一块田、一棵树,都是有主之物。
老爷的东西,小小流民你也敢碰?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就是小小流民敢占太史家的地、太史家的山,太史岿早就重锤出击,让小小贱民知道什么是封建主义铁拳。
可如果是黄巾贼占了,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你跟人家谈地契,人家和你讲刀子;你和人家谈法律,人家和你讲刀子;你和人家讲道理,人家跟你讲真理。
虽然去岁十一月,朝廷剿灭了黄巾贼,但这并不意味,这些溃兵游勇就是好对付的。
做豪门,要学会审时度势,该装蒜的时候那也是可以水仙不开花。
太史岿对周孟摆了摆手:“周管事,不必大惊小怪,此事我早已经知晓。那片荒地给了就给了,一群贼子而已,贼人势大,犯不着和黄巾贼正面交锋。”
几千人在那里,太史岿只要不是眼瞎,都能注意到,但只要这群流寇不红了眼来攻打掖县,他就权当做没看见。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贼人自己火并,然后全部饿死,这才能一解他心头之患。
“主人您知道?”周孟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太史岿,想了想后又道:“那主人您莫非也已经知道,贼人占了府中的地,过得很好?”
“占了老夫的地,还过得很好?”
太史岿手上一用力,一不小心揪下了一根胡须,心疼地看了眼胡须,又看向周孟,但沉吟片刻后,却摇头道:
“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一群贼民,能吃些什么啊,无非就是些麸皮粗糠,树皮草根什么的,如何过得很好?”
周孟却道:“可是据我所知,那些贼人,已经换上了订好的新衣服,吃的有鱼有肉,甚至还盖上了房子!”
太史岿闻言,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愚民村妇之言,如何当真!这种蠢话,你也拿来愚弄老夫?”
“周孟不敢!周孟万万不敢!”
周孟立刻匍匐在地上磕头,连忙道:“周孟绝对不敢愚弄主人,周孟知道主人不信,特地找来证人。”
“证人?”
“请主人让胡生过来,便知真假。”
“准!”
一声令下,太史家的部曲便放胡生入得厅堂,这胡生,赫然就是方才听张三说故事的几个农夫中的一人。
“小人胡生,见过东主!”
见到胡生怀中的东西后,太史岿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胡生面前,好奇询问:
“你抱着的东西是何物啊……莫非,是桃?”
太史岿自然见过桃子,各种品相好的桃子也见怪不怪,但品相好到如此程度的桃子,他还是头一次见。
“主人!请容我向你禀告!”
一旁的周孟,连忙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他已经盘问过胡生,将张三见到众人,说的那点事一五一十,全都吐露了出来。
……什么少公将军,仙人神将、海外三仙岛蓬莱方丈瀛洲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
换做没有证据,太史岿肯定是不信的,但眼前这水蜜桃,却让他不由不将信将疑。
“如此圣物,怎能这般轻慢,速速交由老夫亲自查看!”
太史岿甚至顾不得礼仪,用衣服接过了这一兜桃子——它们都是周孟强行从几个农人那里没收来的。
将水蜜桃一个个放在案几上,太史岿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大胆尝一尝这桃究竟有没有周孟说的那样神奇。
不是他忍不住,主要是从这水蜜桃上飘出来的气息,实在太香甜了。
用手撕开水蜜桃的表皮,太史岿就是心惊一下,好软!这桃皮竟然顺手就能揭下来!
随后送到嘴中,那比蜜水还要香甜三份的滋味,让太史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