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张三说的话极有道理。
那么,究竟是铤而走险,还是铤而走险呢……没办法,少公将军给的实在太多啦!
张三见状,又十分仗义地表示。
“诸位诸位!如果诸位真的想要去的话,我带大家找裴渠帅申请活动经费!”
……
与此同时,在掖县县衙。
“太史兄,为何我等的徒附都没有投贼,单单你的徒附去投贼?这里面,会不会是你的原因?”
掖县李氏家主,早年和太史岿抢地盘抢女人,几十年的恩怨,自然毫不客气地落井下石。
旁边年轻的晚辈也笑着道:“那黄巾贼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太史伯父的徒附究竟是到了何等境地,才会去投贼人?若是伯父家中实在养不起那么多徒附,其实晚辈也可以帮帮忙,总比投了贼人要好吧?”
“你们……你们!”
太史岿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盯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管家。
管家更是委屈得没话说,明明是你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说无妨,现在直说了后你又生气。
就连方县令也淡淡道:“也难怪我有所不知,也许原本贼人并不多,可是去投的流民多了,贼人也就势大了。还望诸位要看好各家,以免流寇啸聚!”
“县尊(明廷)所言极是!”
太史岿又气到了……怎么个意思?
你们该不会想说,黄巾贼啸聚,都是因为我的徒附去投贼了吧?
不过也难怪方县令给太史岿上眼药。
如今黄巾之乱刚刚平息,各个长官最担心的就是百姓从贼,你现在管不住自己的徒附,去投了贼人,这不是给我添堵吗?
这太史家主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给本县省点心!
正当太史岿被一群人针对的时候,忽然又跑进来一个扈从,这扈从倒是懂规矩,进来先磕头:
“县尊,小人想要求见家主!”
“无妨!”方县令摆了摆手。
李家家主眉头一皱:“你总不会也有坏消息要告诉我吧?”
“主人您如何得知?”扈从一惊。
“什么坏消息?”李家家主心中一个咯噔,总不会是……
“主人,您的徒附拖家带口的跑了!”
“跑了,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小人也不是很清楚。”
方县令的脸色黑得好像是一块炭。
跑哪里去了?
你告诉我跑哪里去了!
总不会也去投贼了吧?
正当这时候,又跑来一个庄头,也要见自家的家主。
“不好啦,主人,不好了!”
有一个家主脸色一变,可还没有等他询问自家的庄头情况,又跑来一个管家。
“家主,出大事了!”
一时间,县衙里的家主们脸色都成了黑炭,但要说最黑的那一个,还要数中间的方县令。
方县令这回是彻底急了眼。
抢人远比抢粮更要命!
你抢粮,我还可以只把你当小小流寇,你抢人……不是,你他妈想干什么?
第119章 剿匪!必须剿匪!
“砰!”
“贼子欺人太甚!”
方县令一巴掌重重拍在案上,拔地而起,并拔出随身之剑,砍掉桌案一角:
“我方脩与黄巾贼人势不两立,若有人再劝,姑息养贼、视若不见,便有如此案!”
太史岿心说也没人劝啊,不是你自己一直搁那装蒜,当黄巾贼人不存在吗?
现在看到贼人广收部曲,屎到临头你终于知道急了是吧。
不过大家的核心利益倒也一致。本来只祸害太史家,其余队友当然可以装作无事发生,现在眼瞅着贼人开始万箭齐发,再装蒜,怕是要皆为贼人所虏。
“明廷所言甚是!”
“剿匪!必须剿匪!”
常言道,共同的敌人是最好的凝聚力。原本各怀鬼胎的掖县豪强们,终于在来自黄巾军的威胁下,开始团结起来,纷纷表示出人出力出钱。
部曲、军械、粮饷……方县令都忍不住感慨,他从没有感觉掖县有这么团结过。
“今日幸得诸位深明大义,念乡梓之情,感黎民之苦,闻匪患之烈,不吝家财,倾囊相助,解我粮秣军械之困;更有贤达子弟,挺身而出,愿执戈随行,充我乡勇之锐。想那小小贼人,定能不日攻克!
“然时艰念铮臣、国难思良将,此前贼人起事,引得朝野震动,京城几番换帅,幸得左中郎将皇甫将军骁勇善战、用兵如神,方得平定。贼人之势,可见一斑!
“此番剿匪,需一智勇双全、骁勇善战者为将,方可犁庭扫穴,一举而竟全功,不知诸君,可有良将人选?”
掖县当然也有县尉,但方县令知道,那是个世家出身混功绩的草包,真到关键时候,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一头猪。
平常也就算了,这种真正关键的时候,还得找个真会带兵打仗的,到时候再让县尉挂了名,也就是了。
方县令眼巴巴地看着诸位家主,家主们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换做平常抢功劳,那肯定推举自家人,但这一回是来真的,那就需要谨慎了。
能做到家主的都是人精,不会拿家族命运开玩笑。
太史岿心中一动,有心推举,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毕竟很多事情,主动和被动是不一样的。
果然,其中一名家主站了出来,道:“我有一人,还望明廷知晓!”
“快快说来!”
“尝闻太史伯父家有一子,名慈字子义,自小饱读诗书、武功卓越,熟读兵法,急公好义,闻名乡里。若是此人为将,必将攻破贼人!”
“啊,可是太史家的龙驹儿?少年英才,吾早有耳闻!”
方县令越想越觉得这人选合适,不由看向太史岿,但太史岿却淡淡道:
“吾却有此侄孙,但吾侄孙年纪尚幼,恐难以担此大任,还望明廷另举贤能!”
“此言谬矣!世君不见秦甘罗十二岁拜相?自古少年多才俊,世侄既已加冠,何吝为乡里出力?”
太史岿当然不是真推辞,但凡事都要讲个流程,再推辞到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点头:“也罢,就让吾家侄孙为明廷效力,若是不堪大用,还望明廷恕罪!”
“无碍无碍,世侄少怀大志,胆识过人,实属千里驹也。黄巾小贼,又何足挂齿。”
众人皆大欢喜,一时间仿佛已经看到黄巾贼人尸横遍野的画面。
……
东莱郡,黄县。
西汉时,东莱郡的郡治初设于掖县;待到光武帝登基,便将郡治迁徙至黄县,便是后世的龙口市。
太史慈便在此处担任奏曹史,秩百石,此时尚且没有几品的说法,若是换算的话,便是八九品的小官。
对于这样的官职,太史慈很难谈得上满意,但在汉朝,尤其是皇朝末期,阶级跃迁的最好渠道——‘举孝廉’,早已经被世家大族垄断。
甚至太史慈能做奏曹吏,也是因为太史家是地方豪强,发了大力气。
多少人想做这百石的小吏,还没那个门子呢。
但太史慈坚信,自己的未来,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个小小的奏曹吏。
“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而今自当勤练武艺、饱读诗书,静待时变!”
小院中,太史慈先练了一会儿马槊,又练了一会儿手戟,随后又拉弓数百次!
年方二十的青年,当真是弓马娴熟、英姿勃发,端得上仪表堂堂的,人中龙驹。
然而正当此时,太史慈忽然有一种堕入海水中的错觉,一时间呼吸都变得艰难,定眼看去,周围仿佛一片黑暗中带着蔚蓝,像是沉沦在海底深处。
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想要获得力量吗?接纳我,你便能获得力量!”
“何方妖孽!”
太史慈一声怒吼,周围的一切幻觉都发生了震动,那种不适感慢慢消散,周围的诡谲色彩也渐渐褪色,但那个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
像是有一个来自深海之中的旋涡,要将人拖拽进入到更深的海底中。
“你不用为此感到慌张,我是你的朋友,是将给予你流量的海洋之神,只要你选择接纳我,你将会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它将为你带来你所想要的一切!”
“妖孽!休要蛊惑我!”
太史慈目光坚定,意志丝毫不为所动……不过之前这个妖孽的出现,还是让他极为震撼。
自黄巾之乱后,大汉上下就到处出现了异象,什么磨盘大的三足蛤蟆,两条腿走路的百年老参……官府自然称之为‘祥瑞’,报于京城。
但民间却道‘妖孽现世、天下大乱’。
最近练武的时候,太史慈也分明感觉到,身体好像酝酿出了一种强大的力量,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这妖孽的话或许是真的……可他堂堂忠良之后,又岂会为妖孽所惑!
终于,幻觉消失,太史慈长舒一口气,近来,这妖孽的声音时常出现,蛊惑自己。可似乎自己也因祸得福,竟然好似掌握了某种玄奇的力量。
正在此时,几个同乡伴随着郡中主簿来到小院门前,轻轻叩门:
“子义,子义!”
太史慈心中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同乡与郡主簿一同来找自己?连忙亲自出门迎接。
就在这时,太史慈仿佛听到了一声轻笑,那声音一如既往,好似来自海底的最深处。
“你会回应我,你终究会回应我。”
第120章 剿匪?定叫他有来无回!
黄巾村,张觉刚从周仓处得知了掖县的地方豪强武装,出现了大规模活动的情况,他们的目标似乎指向的——正是自己。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的步子太大,好像有点扯到蛋了吗……
才怪!
这一切,其实早在张觉的预料之中。
发育嘛,肯定需要扩张;扩张嘛,那必然引起当地既得利益者的反对,这一天都是迟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