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目光回到浴池旁、摆放着的食物上面,虽然女皇被绑住了双手,但嘴巴还是能碰得到,但饭菜现在一点也没有动。
外面吴桂花女红队长大声道:“少公将军,昨天就没有吃,今天的食物已经放了两个时辰了。”
“哦,是这样啊。”
张觉点了点头,随后大声对外面的吴桂花命令道:“吴队长,记住了,从今天开始,定时定点定量,不吃拿走!”
说罢,张觉询问娜迦女皇:“你还是不吃饭吗?”
“哼!”
娜迦女皇抬起下巴,十分桀骜不逊。
“真不吃吗,一、二、三……确定不吃,拿走!”
张觉直接端走摆放在娜迦女皇旁边的食物,并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今天就聊到这里为止,明天我会再来找你谈,希望我们能聊得愉快。”
关上门,张觉扬长而去,只余下背后一个恍恍惚惚的美人鱼。
娜迦女皇心中不由泛嘀咕。
真走了?
他难道就不想再问我一些重要的情报,比如海族的兵力有多少?海神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他该不会真的就只想解剖我吧?
她微微在鱼缸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忽然,肚子叫了起来,女皇大人可怜巴巴的咬住了嘴唇:
“咕,好饿。”
……
自打来到这个时空,张觉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成功对抗并干翻九方天魔。
是从一开始,就站在九方天魔的对立面吗?
愚蠢至极!
和海上天魔这次交手,就能反映很多问题,一对一他赢得已经算很吃力了,一对九,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张觉扪心自问,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来自未来的科技优势吗……
这个优势,未必就有这么大!
张觉有超级芯片助手、有玩家、有基因库,可域外天魔也不是没有自己的黑科技。
比如说县兵鲛化;再比如说呼风唤雨的控制气象的能力;以及那‘海神’能够深入到人的内心之中、腐化诱惑的思维入侵。
哪一项,不是妥妥的顶级科技?
这还是其中一方天魔,他手上的情报有限,也不知道其余八方天魔都有什么妖路。
但张觉却知道,自己真正的优势是什么,那便是——纵观全局的视野!
毕竟,他是从未来来的。
一个关键的要点在于,九方天魔并不知道,张觉是特别的那一个,或许在他们看来,张觉也是入侵这个世界的外域天魔一员。
还有一点张觉同样可以确定,那就是九方天魔之间同样属于竞争关系。
至于说未来九合一的状态,必然是这九方之中的一方,完成了对其余八方的征服与整合。
综上,张觉得出了一个最佳的战略路线。
那就是他完全可以利用‘先知’这个最大的优势,游走在天魔之中大做文章,拉一批打一批,纵横捭阖,合纵连横,直到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个赢家。
这第一个突破口,就是娜迦女皇。
张觉抬起头,眺望远处的风雨交加、风云变幻、……另外的八方天魔,现在肯定也没有闲着。
也不知道他们正在做些什么,又将各自的计划,推进到了哪一步。
……
此时,掖县之中。
县衙一片混乱,城门紧闭,不论是县兵还是百姓都在瑟瑟发抖,豪强更是齐聚县衙,只为得到第一手消息,一个情况不对,他们怕是要立刻拔腿跑路。
“县尊,找了一天还是未曾找到太史慈将军,太史将军至今……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去州郡求援的人回来了吗?”
方县令已经不指望两度让自己失望的太史慈,而是将掖县的希望寄托在州郡能够出兵上。可正当此时,一个从郡中返回的信使,急匆匆地闯进来。
“报,县尊不好啦!大事不好!”
“如何大事不好?”方县令立即喝令,难道还有比黄巾贼人即将报复掖县更不妙的事情吗?
“黄巾贼人,正在攻打州郡!”
“啊!?”
第146章 天子朝臣、洛阳风云
二月,洛阳大火,南宫被毁。
坊间人曰,此乃皇室失德、不行仁义、终致灾祸;朝中多有文官上书谏言有奸佞祸国乱政,直指中常侍张让、赵忠等人。
然而,他们的上书,根本递不到汉灵帝刘宏的面前,即便是递到了,也只会激怒刘宏,怒骂文官在中伤真正的忠良。
此时,洛阳的皇宫之内,刘宏丢下手中奏章,看向旁边的中常侍道:
“阿父!朕不要看这些奏章,朕只要修建露台、打造仙物……朕只要成仙!这些奏章,你代我批了吧!”
“臣遵命!”
下方侍候的正是张让,便见他年过半百,皮肤竟显白净,甚至见不到多少皱纹,颌下净无寸须,喉间不显棱角,眉眼细长,眼梢上挑,目光阴柔而锐利,鼻梁微勾,唇薄色淡,嘴角微微勾起,此时,脸上尽显谄媚。
但在张让心中,却心思极深,可谓千回百转。
自黄巾之乱以来,大汉的天下就似乎出现了奇异的变化,各地异象频频,无数‘祥瑞’报于京师。
刘宏一直身体病弱,此时无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心想要长生不老。
张让心中却也希望刘宏成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权力完全寄托在这位天子的身上,一句‘张常侍是我父’,赋予了张让在大汉无与伦比的地位。
没有人比张让更希望刘宏能够长生不老,永治大统!
可大汉异变,产生的不仅仅是祥瑞,亦有诸多邪魔现世,趁机胡作非为……
但这种事,张让觉得,就没必要让刘宏操心了。
刘宏也的确不想操心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此时心中也只有修仙:“阿父,筹备经费一事,办的如何了?”
南宫被毁之后,张让便提议对田亩增收税金十钱,以筹集资金重修宫室……当然,主要是为了修建露台和打造仙器。
但没有想到的是,收税不成,反而激起民变,这些事,张让仍然觉得不该让刘宏操心。
只是没有钱建露台、造仙器的确是个问题。
“陛下,老臣有一计!可筹经费!”
“哦,阿父快快说来!”
“老臣以为,天下之财在官不在民,既然田亩增赋收不上来,那便从官的身上收!
“老臣以为,可对官职任命,无论刺史、太守还是茂才、孝廉的升迁,都必须缴纳助军修宫钱,新官上任前需先向西园支付。若是无法凑齐这些钱款,自当罢黜!
“老臣尝闻千百石官员宅邸壮丽、车马华奢、身披绫罗绸缎、榻上铺狐裘锦褥,暖炉焚名贵香药。食则山珍海味,水陆毕陈,肥甘之味不绝于口,琼浆玉液盈于樽,日日宴饮,夜夜笙歌……难道为君出钱时,他们便没钱了吗!”
“阿父所想,正是朕之所想!阿父当真简在帝心!”
待到刘宏离开之后,张让又差奴婢找来其余中常侍,一同批阅奏章,翻开其中一份,顿时脸色阴沉,露出讥笑。
其余中常侍见到这一幕,纷纷投去目光,便见张让猛地一拍案几,喝道:
“好一群世家豪门!”
“大兄,何以如此愤怒!”
张让冷哼一声:“南宫被焚,我为天子筹备修缮之钱,不过每亩田地加征10钱,可各地却纷纷来报,加征田税引得百姓造反,黄巾贼人卷土重来!
“真当我不知,这天下田亩,多在世家而不在民!造反!造反!他们竟然连10钱都不愿出吗!”
其余中常侍闻言,纷纷道:“这些士族,满口忠义道德,竟然这般贪得无厌!还反中伤吾等贪财,我等的确贪财,可再贪,何以比得过他们?”
“诸公所言甚是!要我说,天下大贪至贪,便是这些世家豪门!”
众人骂了一阵,便又询问张让:“不知大兄可有良谋?”
张让冷笑一声;“诸公勿要担忧,我自有计!我已奏呈陛下,今后凡官职任命,无论刺史、太守还是茂才、孝廉的升迁,都必须缴纳助军修宫钱,新官上任前需先向西园支付。否则,一律罢黜!”
众中常侍击节称叹:“早该如此!什么党锢之祸,什么卖爵鬻官,他们一个个贪得家财万贯,却不愿意拿出孝敬圣上的那份,想得倒是甚美!”
中常侍赵忠此时道:“大兄,可是这四处造反一事,若是坐大,怕是黄巾之乱再起……可否告知陛下?”
张让却摆了摆手:“勿要担忧,这洛阳是咱们的。可这天下,却是他们的。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
……
洛阳,袁府。
二月,南宫大火、朝野动荡,十常侍终于找到了借口向当朝三公之一的袁隗发难,终以“久病”策免其司徒之职。
但没有人胆敢小觑这位被罢官的袁隗,四世三公的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即便是罢官在家,权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掌中。
东汉的诏令在经过皇权认证后,由尚书台下发,由尚书令、仆射审核复核,确认无误后,签署官印,转发至外朝三公府。
此时,三公府的官员,却来到前任司徒袁隗的面前,将诏令陈于其面前,询问道:
“袁公,十常侍竟诏令,凡官职任命,无论刺史、太守还是茂才、孝廉的升迁,都必须缴纳助军修宫钱,新官上任前需先向西园支付。这可如何是好?”
袁隗毕竟老谋深算,十分平静的接过诏令看了几眼,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须臾功夫,袁隗便轻捋胡须,道了一声:
“取笔来!”
家中仆从立刻取来毛笔和竹简,袁隗提起笔,只在竹简上写下了一句话:
“凡有军功为长吏者当沙汰!”
“这?”
门生略作迟疑,随后便似乎想通了什么关窍,连连赞叹,“……甚妙!甚妙!袁公,门生告辞!”
待到门生走后,袁隗又叫来亲信,询问道:“圣上对各地造反一事,有何诏令?”
“不曾有,似是置若罔闻。”
“各地形势如何?”
“中原地区有山、黄龙等义军数十股,大者有兵二、三万,小者六、七千,但此中不足为惧。其中最需警惕者,莫过于青州黄巾与黑山黄巾。”
亲信停顿了一下,又道:“主人,黑山贼首张牛角,正欲率众攻打瘿陶!”
“攻打瘿陶?这个张牛角,是谁给他的胆子……竟把手伸向那里!”
袁隗略作沉吟,忽然问:“本初现在何处?”
“本初公子正在大将军何进麾下任虎贲中郎将,听其调动,掌管皇宫宿卫,侍从皇帝左右。”
“让本初微行出京,瘿陶的事,就交由他来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