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干脆的撤退，说明了对面的指挥官具备了足够的决断力。
巴莱肯定是不甘心就这么放绿皮撤退的，他直接下令大部队配合山猪骑士展开了适当的追击，扩大了他们的战果。
至于石磊则没这么做。
在这深夜环境之中，不具备夜间视野的人类部队，作为防守方打阵地战问题倒是不大，但要是发起追击，那就有点不知死活了。
石磊头脑清醒，也是见好就收，追击的事情，就交给矮人去做，他们就不掺和了。
这会儿距离天亮，差不多还有四五个小时，也不清楚对面的绿皮会不会突然杀他们个回马枪。
出于谨慎起见，石磊安排了足够的布防兵力守夜，确保不会让绿皮钻到空子，并且处理完了手头的一些战后工作之后，这才休息。
尽管熬到凌晨才睡，但足够的职业素养，依旧让石磊在隔天早上七点准时醒来。
他能睡到现在，足以证明昨晚绿皮在撤兵之后，并没有再杀回来。
吃完了早饭，石磊又适当的睡了个回笼觉。
这个白天，绿皮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发起攻势，他也得养足精神才行。
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中午才醒，这才总算睡饱。
期间绿皮一直没有动静，显然，在经历过昨天一个白天，再加夜间的袭击之后，绿皮们这一下子也没那个劲道继续发起攻势了。
毕竟他们也不是铁打的，只要是血肉之躯，那就需要休息。
趁着这个机会，石磊也是赶紧调整了布防，给自己麾下的士兵们轮班休息。
作为防守方就这点不好，主导权完全掌握在敌人手里，你也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就突然攻过来了，这种局面会让人不得安宁。
而就在石磊这么安排着的时候，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进来。
“将军，铜炉堡那边的巴莱将军来了。”
“……”
听到汇报的那一瞬间，石磊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念头，但一时之间也无法确认巴莱突然过来的目的。
在亲兵通报过后，巴莱这才被带到营地的会议室，见到了石磊。
在经历过昨天夜里的战斗之后，巴莱无疑是更进一步的意识到了火药在一场战争中的价值。
怀着对火药的渴望，他其实早就想来了。
不过考虑到这事情本质上还是他有求于人，再加上凌晨时分，他们才刚刚与绿皮打完一仗，太早过来，对方保不准还在睡觉休息。
考虑到这一点，巴莱这才耐着性子，专门等到中午之后，这才叫上自己的小侄子沃金一块儿过来。
“石磊阁下！”
在见到石磊之后，巴莱主动上前与之两手相握，这一情况不禁让石磊想得更多。
自打当初他们两个因为布防问题发生了一些口角之后，为了避免一些争执和矛盾，他后面基本是能不见就不见，全靠沃金作为中间传话人进行协商。
如今巴莱主动找过来，还明显放低了些许姿态，这让石磊不得不多想一些。
就在石磊这么想着的时候，巴莱就已经先一步对昨天夜里的那一仗表示了感谢。
虽说那场夜袭，大概率是绿皮针对大周部队发起的，但也无法否认大周已经帮他们打了两仗了，而且两场仗的结果都很好，尤其是昨天夜里那一仗，让他们逮着机会，杀了不少绿皮士兵，也算是有效削减了绿皮的兵力。
一说起这个事情，巴莱一整个状态都变得亢奋起来。
毕竟自打被绿皮逼到不得不收缩防守之后，他们铜炉堡的部队就一直在被绿皮消耗，已经很久没有迎来像这样的变数了。
“还是多亏了你们部队的持续发力，在正面战场对绿皮进行了施压，不然照着那个势头继续打下去，我们这边的情况恐怕也不容乐观。”
对此，石磊则只是笑着应付了几句，并没有因为巴莱的几声夸赞而忘乎所以。
同时他也没有说谎，昨晚那一战，他们承受的压力可以说是远超白天。
只能说这边的具体情况跟他一开始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没想到绿皮规模那么大，同时围绕着铜炉堡的周边，还被分割成了好几片战场。
按照他的原计划是让矮人大军在正面战场冲杀，他们就在侧翼战场打打辅助，主打一个拉扯战线，但不承受多少风险。
结果谁能想到，铜炉堡收缩防守的战术让他们最后也不得不负责一部分主力战场，这就让他们需要承受的压力直线上升。
像昨天晚上更是遭到了绿皮的‘重点照顾’。
这无疑是有违他一开始的思路的。
不过就在巴莱过来之前，石磊看着战场地图又琢磨了一阵。
他们驻防的这一块区域终究只是铜炉堡战场的角落，但因为延伸段的漏洞，会被绿皮时不时的重点照顾。
不过在经过昨晚一战之后，绿皮那边应该也知道这个漏洞已经被堵上了。
在这个前提下，主导着这片战场关键战局的，终究还是正面战场，绿皮想要获得战果，主要兵力肯定还是得放在正面战场上的，就看绿皮接下来是个什么进攻思路了。
围绕着接下来绿皮可能采取的措施，石磊和巴莱又进行了一番深入的讨论。
在这个过程中，石磊其实知道，巴莱铁定不是来跟他聊这个的，不过对方不提，那他也装不知道，直到讨论完这个问题，巴莱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了，让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就在石磊准备起身，以还有军务需要处理为由，结束这场对话的时候，巴莱发出了两声干咳，硬着头皮开了口……
“说起来，石磊阁下，昨天你们与绿皮作战时，一直用到了一种特殊的武器...”
“……”
第1168章 、巴莱上门（二）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不过他们既然用了，就不怕人知道。
事实上巴莱一过来，石磊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想。
然而接下来巴莱的一句话，还是让石磊产生了一丝意外。
“那是火药，对吧？”
石磊微微一愣。
“巴莱阁下还知道火药？”
“不瞒您说，我们铜炉堡其实也一直都在研发火药。”
听到这话的石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从铜炉堡目前展现出来的军事武器来看，对方的火药显然是没有研发成功。
事实也的确如此，伴随着世界的崩溃、旧文明的毁灭，很多技术、配方都失传了，矮人这边亦是如此，流传下来的火药配方早就残缺了，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制作火药需要用到硫磺。
但其他材料，乃至具体的比例却是一概不知。
这让铜炉堡这边的矮人不得不投入更多的时间精力去进行研究。
然而研究到现在，也没研究出个结果来。
如今见识过了大周爆破弹的威力，巴莱想淡定都淡定不了了。
不过石磊却是完全没有要搭腔的意思。
这会儿巴莱的目的无非两个，要么就是想要从他们这儿获得火药，要么更进一步，直接从他们这儿获得火药配方。
而无论是哪个，主导权都是在他们大周手里的。
果然，见石磊不搭话，巴莱也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往下说。
“石磊阁下，我代表铜炉堡，希望能与你们大周谈一场交易。”
石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依旧没有说话。
期间都已经说出了‘交易’二字的巴莱，也是彻底敞开了，同时把心一横，直接往大了说。
“我们想要购买火药的配方！”
“不可能，火药的配方不可能卖给你们。”
尽管还没有请示过他们陛下，但石磊不用想也知道，火药的配方绝对不在他们大周的交易列表上。
这个情况姑且也在巴莱的预料之中，他之所以一上来就表示想要购买火药的配方，是为了给彼此腾出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见他在得到石磊的拒绝之后直接做出退步。
“配方不行的话，购买火药也可以。”
不用多说，这才是巴莱真正的目的。
巴莱的想法，石磊心里无疑也是门清，别忘了，他们大周一直以来，都有和盟友进行交易的传统，因此就算是像石磊这样的将领，心里对于交易的事情也是比较有谱的，自然清楚巴莱的那点手段。
“这件事情，我得请示过我们陛下才行，不过在请示之前，我需要先知道你们能用什么东西购买我们的火药。”
石磊直接表示自己无法做主，这对于巴莱来说是件麻烦事。
因为这么一来，他如果想要拿着筹码慢慢讨价还价，那一整个谈话效率将会受到消息传递效率的影响，被大幅放慢。
而他如果将所有的筹码一口气全部拿出来，这无疑又不利于他们的谈判。
“石磊阁下，我想知道您传讯回去，大概要多少时间？”
“传讯能快一些，一来一回二十天左右吧。”
“……”
听到这个数字，巴莱和沃金人都傻了。
巴莱还算沉得住气，但沃金却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在道路疏通的情况下，小股骑兵从我们铜炉堡这边到你们大周的边境只需要半天。”
平原要塞边上那高耸的岩壁，说白了就是铜炉堡的山体背面，所以他们两个势力之间的距离，真就比预想的还要更近，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邻居。
对此，石磊则是淡定表示……
“从铜炉堡到我们大周边境，小股骑兵的确只需要半天，但从我们这一侧边境抵达我们大周的首都，再快也要十天，这还是在我派出巨鹰骑士飞回去传讯的情况下，如果是骑兵的话，单程再快也要半个多月，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三四十天”
石磊的回答，让巴莱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参与过联军的巴莱对于人类骑兵的移动效率还是非常清楚的，骑兵一来一回要三四十天？那大周的领土面积得有多大？
同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巴莱和沃金，眼中皆是闪过了一抹惊骇。
要知道在这之前，按照沃金提供的情报，大周在铜炉堡的矮人眼中，一直都是作为‘军事实力弱小的人类国家’存在的。
以此作为前提下，他们近乎本能的认为大周只是一个没多少领土的小势力。
而现在石磊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在经过短暂的惊骇过后，迅速冷静下来的巴莱一度怀疑石磊是不是在吹嘘。
怀着这样的想法，巴莱不禁提出了一个想法。
“石磊阁下，不如由我方直接派出一个代表，前往贵国首都进行商谈。”
这个办法，可以有效的确保他们的谈判优势，同时这无疑也是巴莱的一次试探。
听到这话，石磊直接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