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姜御转身往消防通道跑。楼梯很陡，他一步跨两级台阶。
跑到一楼车库门口，他停下脚步，贴着墙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有换弹匣的声音。林树在换弹。
姜御推开门，抬枪就打。
林树反应很快，往旁边躲。子弹打在他肩膀上，血花溅在墙上。
林树抬手还了一枪，打在姜御的胳膊上。
姜御胳膊一麻，枪差点掉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车门上。
林树端着枪，一步步走过来。他脸上沾着灰，眼睛红得吓人。
“姜御，你赢不了我。”林树咬着牙，“今天就算死，我也拉你垫背。”
姜御没说话，眼角扫到车库顶部的工字钢。工字钢横着架在天花板上，弧度刚好。
他慢慢把榴弹炮举起来。
林树笑了一声。“你就剩一发榴弹了，打不准的。”
他说着，抬起枪对准姜御的胸口。
就在他扣扳机的前一秒，姜御先开了炮。
炮弹没往林树身上打，直直飞向天花板的工字钢。
“铛”的一声，炮弹砸在工字钢上，反弹下来。
林树脸色一变，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
炮弹在他脚边炸开。
林树晃了晃，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瞪着眼睛，看着姜御，一头栽倒在地。
团灭提示跳了出来。
姜御松了口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他掏出医疗包，往胳膊上扎了一针。
杨齐家从楼上跑下来，看见地上的盒子，笑了。
“可以啊御哥，最后一发都能弹中。”
啵亦菲也慢慢爬了下来，血条回了一点。
“赢了？”她问。
“赢了。”杨齐家说，“林树那小子还想玩阴的，还是没玩过御哥。”
三人退出对局，回到房间界面。
公屏半天没动静。过了大概半分钟，林树发了消息。
“算你狠。”
“这局我输了。”
“大红杯上，我们再碰。到时候我不会再输。”
杨齐家笑了。“他还不服呢。”
姜御回了一句。“随时恭候。”
林树没再说话，退出了房间。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卧槽！最后那波车库反弹也太帅了吧！】
【林树都玩暗道了还是输了，心态炸了啊】
【三打三还能赢，御哥这反弹炮真的无解】
【从开局阔剑到中间反包，再到最后暗道，林树已经很细了，可惜对手是姜御】
【最后一发榴弹绝杀，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林树：我招谁惹谁了，玩阴的都玩不过】
【心疼树哥，三连败，估计今晚睡不着了】
【大红杯赶紧来吧，想看御哥乱杀】
【御天神永远的神！大红杯冠军预定！】
姜御对着镜头笑了笑。“今天决胜局就到这了。后天大红杯开赛，我们会打小组赛。”
弹幕立刻刷起了“加油”。
又聊了两句，姜御关掉了直播。
他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胳膊。刚才挨的那一下，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
杨齐家递过来一瓶水。“可以啊，最后那波我都以为要凉了。”
第142章
子弹打在水泥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姜御拽了啵亦菲一把，两人迅速贴到左侧办公室的墙根。啵亦菲后背抵着墙面，手指扣在冲锋枪扳机上，胸口微微起伏。她刚才注意力全在侧门方向，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摸上来。
“他没一直在二楼。”姜御侧耳听了听楼梯方向的动静，“张弛往三楼跑是诱饵，故意引我们追。他趁我们注意力往前，从后面摸上来打背身。”
杨齐家换了个弹匣，抬头往三楼方向瞥了一眼。白色的烟雾还顺着楼梯往上飘，三楼入口处静悄悄的，看不出有人没人。
“那张弛呢？真在三楼蹲着？”杨齐家压低声音问。
话音刚落，三楼楼梯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枪托蹭到了墙面。
杨齐家立刻绷紧了背，对着姜御递了个眼色。
“在。”杨齐家说，“就在楼梯口蹲着，等我们往上冲呢。”
啵亦菲的脸色沉了沉。前后都有敌人，等于被堵死在二楼走廊里。行政楼走廊窄，没多少掩体，真要前后一起压过来，他们很难施展。
弹幕刷得飞快。
“我靠双层包夹啊”
“林树这战术玩得够阴的”
“完了完了这局要寄”
“御哥快想办法啊”
姜御没说话。他抬眼扫了下走廊顶部的混凝土横梁，又往上瞟了瞟三楼的方向。前一天夜里测点位的时候，三楼走廊的横梁参数他记在记事本上，距离、角度、反弹后的落点，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手里还剩最后一发榴弹。
“杨哥，你往三楼楼梯口扔颗手雷，动静闹大点。”姜御说，“让他以为我们要冲。”
“行。”杨齐家摸出一颗手雷，指尖勾住保险销。他侧过身，对准三楼入口的方向，抬手扔了出去。
手雷砸在台阶上，弹了一下，滚到三楼楼梯口的位置。张弛骂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爆炸声响起，气浪裹着灰尘往下飘。
张弛躲在墙角，毫发无伤。他对着楼下喊了一声，就这点本事？
姜御没理。他往前挪了小半步，站在楼梯转角的边缘。他抬榴弹炮，准星对准三楼走廊顶部最外侧的那道横梁。指尖微调炮口，往下压了一格半。
这个角度，是他前一天测了三炮才定下来的。炮弹砸在横梁上，会正好反弹到三楼楼梯口的墙角位置。
他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炮弹带着低沉的嗡声飞出去，精准砸在横梁中段。沉闷的撞击声过后，炮弹改变方向，斜斜往下坠，正好落进三楼楼梯口的死角。
“轰”的一声巨响。
张弛的惨叫声跟着传了下来。
“倒了！”杨齐家猛地挥了下拳头，“张弛没了！我靠这也能炸到！”
啵亦菲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下来一点。
弹幕直接炸了。
“我？？？这是什么神仙角度”
“反弹榴弹穿三楼？？”
“提前测图的含金量终于体现了”
“御哥你是人形计算器吧”
“这波我直接看傻了”
“林树人呢？不会又跑了吧”
姜御没放松警惕。他把榴弹炮收回到身侧，三发榴弹已经全部打光，剩下的近距离作战，榴弹炮派不上用场。
“小心林树。”姜御说，“张弛没了，他肯定要动。”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残余烟雾突然动了一下。
林树猫着腰，贴着右侧的墙根，从烟雾里摸了过来。他算准了姜御榴弹已经打完，近战没有优势，直接选择贴脸冲。
“小心！他冲过来了！”啵亦菲喊了一声，端着冲锋枪对着烟雾方向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空处。林树滑铲出去，躲到第二个办公室的门框后面。他抬枪点射，两发子弹打在杨齐家身边的墙面上，留下两个深灰色的弹孔。
杨齐家往旁边挪了挪，步枪架在墙角，对着门框的位置压枪。双方隔着五米的距离，你来我往对射，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姜御把榴弹炮背到身后，掏出腰间的手枪。他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他平时很少用手枪，准头不如步枪，但近距离应急足够。
“他怎么敢冲的？”杨齐家换弹匣的时候骂了一句，“就不怕我们三个人集火？”
“他知道我榴弹打完了。”姜御说，“走廊窄，我们三个展不开，他贴脸打反而有优势。”
啵亦菲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从侧面绕过去，偷林树的侧身。姜御点了点头，抬手对着门框开了两枪，吸引林树的注意力。
啵亦菲猫着腰，顺着左侧墙根往前摸。她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刚摸到第一个办公室的门口，林树突然转了枪口，对着她的方向连开三枪。
啵亦菲立刻往后退，肩膀还是蹭到了一发子弹。血条掉了一小截，她靠在墙上，皱了皱眉。
“他预判到了。”啵亦菲喘了口气，“这孙子耳朵太灵了。”
林树的笑声从门框后面传过来。
“姜御，三发榴弹炸我两个队友，你挺能藏啊。”林树说，“现在榴弹打完了，我看你还怎么玩。”
弹幕又开始刷。
“林树有点东西啊”
“这意识也太好了吧”
“现在怎么办啊，榴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