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当打工人就要学习猎潮者的狡猾。
大事从来不缺席,非常有眼色,但指望它真正拼命就别想了。
好不容易搭上了至尊星魂崛起的顺风车,就等着以后“星魂得道,鸡犬飞升”呢,不能拼命啊!这拼了命还怎么在以后的“艾泽拉斯万神殿”里舒舒服服的当次级神啊?
耐普图隆的人生准则向来简单,总结一下就是“苟”!
苟到最后就是胜利,熬死了其他老艺术家,它就是老艺术家了。
在凡人战士们主宰战场垃圾时间,疯狂找惶惶不可终日的邪教徒们“借人头一用”的同时,克尔苏加德已经回到了达拉然,并且顺利完成了第一次“灵骨强化”。
可见卡斯迪诺夫这位“世一缝合师”确实有本事,其提交的强化方案居然一次通过而且很快就进入了实施过程。
就在老克的法师塔里,当克尔苏加德穿着麻布长袍拄着手杖稍显艰难的行动时,受邀而来的茉德拉大法师便准时登门。
而在她被从奎尔萨拉斯返回的布隆亚姆迎入法师塔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化身“精神小伙”的老克。
这家伙的脖子,手臂和躯干上皆有被刻入的“统御符咒”,就像是伊利丹当年用于强化奥术控制力的魔法刺青那样,克尔苏加德也采取了同样的方法来为自己完成“转职”前的最后筹备。
就如他总结出的巫妖升变仪式的前期准备,他要把自己的躯体“炼制”成一件独属于他的法宝。
不过在神人遍地,豪杰辈出的达拉然,老克的行为甚至不能说“极端”,最多也就是为获得力量而付出的“正常代价”。
茉德拉眼界很高,她一眼就看出老克此时对自己躯体刻入统御符咒的刺青只是最基础的强化。
简单来说,就像是在装修房子前得刮腻子一样,这只是完成对其躯体蓝本的塑造,之后肯定还有第二轮和第三轮强化。
“你要把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刻上同样的刺青吗?”
“美魔女”大法师忍不住问道:
“器官呢?我的意思是,心脏也要处理吗?”
“当然,虽然在拥抱死亡后心脏就不会再跳动,但从我的导师于玛卓克萨斯发现的兵主秘典的记录,那位创造了通灵术的永恒者认为,生者的脏器象征着生者的力量循环,如果在死亡中复刻这种循环,毫无疑问会提升巫妖们对心能的操纵和控制精度。”
老克拄着魂木死亡手杖,很学术的对茉德拉解释道:
“之前进行的两次巫妖升变仪式都没有做过针对性的处理,因此我觉得用我自己的升变仪式尽可能的为后来者测试出更多必要参数,以此来让巫妖升变仪式更加完美。
这对您以后拥有的选择也至关重要,毕竟如您这般睿智的施法者总需要更多数据来印证自己未来的道路。
嗯,虽然这么说很不体面,但您在收到了那份邀请函之后还赶来这里,是否说明您已经做出了决定?
您打算和我...嗯,一起繁育一个后代吗?”
“别说的这么下流,老克。”
美魔女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就像是那些遇到小处男讲荤段子被逗得哈哈大笑,反过来给小处男们讲了个更荤的段子,大笑着看着他们面红耳赤的豪放大姐姐一样。
她风情万种的拨了拨自己的长发至耳后,摆手说: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菜。
我只是对你在邀请函里说的那种‘生命炼成’很感兴趣,并打算作为‘母体素材’参与其中,想要看看你又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何等惊喜。”
“喵~厉害而漂亮的大法师,请你喝水。”
小猫比格沃斯跳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鲜榨橙汁,很热情的双手递给茉德拉。
大法师接过水杯,表情古怪的看着水杯里那怪异的粘稠状物质,在比格沃斯一脸心虚的注视下,茉德拉小小饮了一口橙汁,咂巴着嘴分辨了一下,说:
“爱情药水?
而且还是快过期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弄错了比例,小猫,爱情药水混合于果汁中最完美的比例应该是1:7,你倒了太多药水进入,都已经改变了这杯不怀好意的炼金物本来的味道。
所以,你是打算期待看到我陷入迷情状态,和你并无太多雄性魅力的主人滚床单吗?
抱歉哦。”
茉德拉一把抓起想要逃跑的比格沃斯,将剩下半杯混了爱情药水的果汁倒进了不断挣扎的它的嘴里,一脸坏笑的说:
“在我完成血肉塑造确保自己容貌不老的那一日,我就对这些刺激激素分泌的药物免疫了,你不是第一个试图用爱情药水害我的家伙。
但我猜,你这坏蛋小猫今天也要被狠狠的上一课。
别以为你成了传奇小猫我就没办法对付你...呐,以你的消化能力和身体素质,赶紧去宠物店里找母猫吧,最少找三头,不然不够你折腾的。”
“坏人喵!你是个大坏蛋喵!猫诅咒你!”
比格沃斯狼狈的跳了出去,一边扣嗓子眼,一边大骂着茉德拉不当人,一向爱护它的老克这一瞬也没有插手,或许是觉得自家小猫居然敢给大法师“下药”这种行为过于彪悍,必须被狠狠教训一下。
在比格沃斯红着眼睛,甩着尾巴跑出去之后,老克才表达了歉意,他说:
“小猫对于我能否有后代这件事非常在意,它一直想要体验一下带崽子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它自己接受了太多来自‘长辈’的爱护,便期待将这份美好的庇护借由它的爪子传递下去。
它没有恶意。
只是笨笨的脑子里容不下除了男女之事的其他繁衍方式。
请随我来,大法师,我向你展示一下这场‘生命炼成’的魔法原理。”
老克拄着手杖,带着茉德拉进入了法师塔中部的实验室,这里已经被罗宁和赫尔库拉收拾干净,两个学徒正在摆弄着最后的几个罐子,赫尔库拉将其放在一个非常复杂的仪式平台上,而罗宁站在梯子上,正小心翼翼的将一些绿色的炼金溶液倒入其中。
那炼金溶液非常不一般,似乎是某种生命奇物,倒入罐子时涌动出的生命气息让茉德拉都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她快步上前查看着仪式的构造,在数秒之后,她回头说:
“你打算用炼金术模拟出‘子宫’的环境,并把胚胎放入其中孕养长大?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卡斯迪诺夫教授那边应该有类似的设计,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如何为这个仪式提供更自然的生命力供应?”
“这个!”
克尔苏加德挥手召唤了一个武器盒,使其悬浮在茉德拉身前,待那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的那根他曾用过的生命手杖就被取了出来。
这被雕刻成精致的猫猫雕饰的手杖落入茉德拉手心,就听到老克解释道:
“这根手杖来自原初母亲树·加尼尔的最后馈赠,它拥有这世界上最古老最柔和最纯净的生命力,将其置于仪式核心就可以为胚胎提供完美的生命养护,我从离岛得到了一些来自死亡之翼的造物术典籍,并设计出了您眼前这个仪式。
这是死亡之翼在两万多年前用来繁育初代龙希尔的仪式,已经被证明是完全有用的设计。
当然只是做到这一步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来自荒野之神的祝福。荒野之神们都是大自然的象征,而那些象征组合在一起,就是生命赐予个体的原初特性。
愤怒、智慧、力量、坚韧。
这些自然的祝福能为胚胎提供最原始的感情,使其不会在‘诞生’之后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但如您所见,大法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完成这个项目了。”
老克上前带着一种遗憾用充满“课题感情”的姿态抚摸着那已经被灌注了生命汁液的水晶罐子,他停了停,轻声说:
“因此,在为胚胎提供了父系样本后,我就只能将其委托给您来完成后续的工作,这根已经‘绝版’的上古生命手杖就作为给您的酬谢。
这是我以‘活人’的身份进行的最后一个课题,由我们共同完成。
就像是在拥抱死亡前,为赋予我生命的大自然偿还的那一份贡品,我自私的带走了一个本该为自然做出贡献的灵魂,自然要还给它一个。”
“那灵魂呢?”
茉德拉点了点头,在心中思索片刻后追问道:
“我们可以炼成胚胎并使其成长,为其注入生命的祝福,但灵魂是个禁忌的领域,灵魂不能自然诞生,如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最终我们只能塑造出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为那些渴望重活一次的孤魂野鬼们提供一个最完美的容器。
那样的容器可不能称之为生命,更不能称之为‘孩子’。”
“用我们的灵魂!”
老克回头看向茉德拉,说:
“就像是父体与母体的基因融合而形成的生命胚胎那样,用我们各自的一缕灵魂交由卡斯迪诺夫教授完成‘缝合’后,使其作为灵魂的种子与胚胎一起成长。
就像是另一种方式的男女之爱,更纯粹更热情更包容,不混杂低劣的欲望而以最纯真的繁衍渴望来实现他或者她的诞生。
我相信,大自然会祝福这样一个孩子,哪怕他或者她并不从母亲的腹中分娩。”
“做不到!”
茉德拉当即反驳道:
“你这依然是塑造‘死亡傀儡’的思路,但生命不是这么运作的。”
“做得到!”
老克摇头反驳道:
“只是需要‘过一道手’,为我们两人的灵魂缝合体洗去属于我们的印记,使其重新纯净化作生命的种子,就像是从死亡走向新生...
轮回!
你能理解这个概念吗?
这个试验课题不只是因为我想要为生命留下一份痕迹,也不只是出于我低劣的欲望,这是为某种更上位力量提供的第一份‘样品’,而你我都会从其中受益...”
“啪”
一记耳光打在了老克脸上,让克尔苏加德一脸愕然的捂着脸看向眼前突然愤怒起来的茉德拉。
他惊人的脑回路在这一刻全速运转,却依然无法理解茉德拉的愤怒源于何处,为什么会突然变脸呢?自己明明只是说出了很正常的解释。
“你真是个疯子!”
茉德拉这一刻满脸厌恶的对老克说:
“你把自己的孩子都当作试验品,将其视作某种上位力量初次生效时的贡品是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和我的孩子在未来长大后知道这个真相会如何看待你这位父亲吗?
你踏马真的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了吗?”
“我不知道,也无法理解。”
克尔苏加德耸了耸肩,说:
“但我把我的小猫养的很好,所以我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份职责,当然不代表着我期待这份工作,你的愤怒没有理由。
你也可以从其中受益,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茉德拉。
别装作一副你受了委屈的样子,这只是一个需要合作完成的课题,请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入其中,这会让我怀疑你的专业性。”
“你踏马...”
大法师被老克这一番话怼的毫无脾气。
她其实也不知道刚才自己那冲动的一巴掌源于何处,但就是有种很烦躁的情绪在心中震荡,认为事情不该这么做。
但在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冷静术之后,茉德拉揉着眉心思索了片刻,点头说:
“那就这样吧,我现在回去法师塔为自己配置药水,让我进入可以获取母体样本的状态,明日我会带着样本过来,我们一起完成胚胎融合的初步试验。
但灵魂缝合术需要我有更好的状态,所以你可能得等三天左右,我需要进行一次深度冥想来排除一切负面情绪。
你也最好如此。”
说到这里,茉德拉扭头看向那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水晶罐子,那罐子非常完美,但这一刻却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她强忍着那股不适,说:
“如果这个孩子是你和我送给生命与自然的礼物,那么就该把我们双方最好的特质馈赠给他或者她...不行!
不能用这个罐子,我受不了自己的孩子要在这里面如实验体一样长大,我们找一个适龄的女人,给她足够的钱,让她来作为...”
茉德拉的话还没说完,老克冰冷的手就放在了她肩膀,他提醒道:
“你现在很烦躁,你确认你可以完成这课题吗?要不我找其他人,或许门纳尔学院的那些精灵法师们也会对此感兴趣,而且她们更理智。”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