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琪控住了饿疯了的豺狼人问了句,对方只是嗷嗷乱叫根本不回答,就在她遗憾的提起标枪准备处决掉这个疯癫者的时候,白虎却一跃而出。
它落在豺狼人身前发出低沉的呼啸,那绝世凶性宛如风暴一样倒卷过去,一瞬间就让疯癫的豺狼人眼中闪耀出恐惧。
它被“吓醒”了。
就像是林中发疯的狼被一头路过的猛虎抽了一耳光,当即安静下来。
“你是哪个氏族的豺狼人?”
艾斯卡达尔瞥着眼前的豺狼人军阀,问道:
“犯了什么事被丢入这里?”
“我是暗皮氏族的大督军,我叫‘肉弹’,那些长翅膀的鸟人把我从赤脊山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悬浮在天空中的城市里,那个奇怪的机器人说我犯下了屠戮之罪,把我丢进了雷文德斯。
但该死的德纳修斯认为我太野蛮了,不配待在祂的领地中又把我丢进了噬渊里。
呸,诅咒他们!”
被吓醒的豺狼人军阀老老实实的回答说:
“我也没干什么呀,就是带着族人围困了那群拓荒者的城市,那些人类居然敢入侵我们的森林,巨魔们都是一群软弱的蠢蛋,他们不敢和人类打架。
但我们不怕!
肉弹是最厉害的豺狼人军阀,我带着我的族人杀进了那些人类的城市,还砍死了他们的领袖,叫什么乌瑞恩来着。”
“哟,还是个老资历。”
白虎啧啧称奇的绕着这个豺狼人军阀转了一圈,它猜测这家伙应该死于暴风王国最初的那群拓荒者建立城市的时代。
它被丢进罪魂之塔最少有六百年以上了。
“你这么弱小,是怎么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熬了这么久还没有被转化为渊誓者的?”
艾斯卡达尔好奇的问道:
“按理说,以你的实力在这高塔里只要死个两次以上就会彻底失去意志,你别告诉我,你这样的菜鸟在进入高塔后还一次都没死过?”
“我会躲,我又不傻。”
肉弹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的揉着肚子说:
“这里的渊誓者很蠢,只要你躲开它们的巡逻路线就不会有危险,而且这里有很多噬渊鼠可以为我饱腹,我亲眼见过其他家伙吃多了心能球变的浑浑噩噩,所以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我才会吃一点心能,其他的时间我都躲在自己的巢穴里。
你看!
有这些我偷来的渊誓战甲给我伪装,那些无脑的渊誓者远远看到我也不会上前捉拿。
而且我从不去高层,那里太危险了,不是我这样的豺狼人应该去的地方...不过,这鬼地方最近还挺热闹。”
豺狼人肉弹吐槽道:
“前不久有一大群绿皮兽人在这里大闹一番,还找我问了路呢,他们想要强迫我当向导,但我可不敢去高层,于是抓住机会溜走了。
那些兽人在上层闹得可凶了。
我听说他们已经占领了‘断骨密室’把那里当做大本营四处出击,这显然激怒了高塔之上的噬渊之王,很多渊誓者都被调往那里平叛。
啊,这鬼地方越来越危险了,但我逃不出去,只能寄希望于那些绿皮足够凶残,能推翻典狱长的统治。
他们虽然残暴但至少能听懂人话,渊誓者可不会和我讲道理。”
“你知道去‘断骨密室’的路吗?”
白虎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怯懦的豺狼人,它感觉自己的好运气又一次激活,让自己找到了一个“宝材”。
面对它的询问,畏惧猛虎的豺狼人肉弹低声说:
“我知道,从这里一直往北边走就有大概率进入断骨密室,但这座高塔的空间是混乱的,也有可能把你们送去其他地方。
但一直往北走肯定没错,总能到达断骨密室。”
“那就走吧,前面带路。”
白虎催促道:
“好不容易在这鬼地方遇到艾泽拉斯‘老乡’,咱们总得相互帮助对不对?”
肉弹想要拒绝,但看着白虎搭在自己肩膀上那闪耀着寒光的利爪,它只能很违心的露出顺从的笑容,提起自己的链锤转身就走,却被白虎摁在了原地。
“吃!”
艾斯卡达尔指着四周弥散的纯粹的心能,对肉弹说:
“你很饿,吃饱了再上路。
别怕,这些心能球都被击碎了,虽然失去了力量与技艺的传承,却也让你无需担心因为吞吃太多而被快速同化。
就当是我提前付给你的‘买命钱’...呃,我的意思是‘买路钱’,总之,吃吧。”
“哦。”
肉弹摸了摸肚子又不敢拒绝,只能在白虎的注视下深吸了一口气,把四周弥散的纯粹心能不断的吞入腹中。
它已经死了,是个真正的死灵,纯粹的心能不断灌入让豺狼人的源生心能球也不断的充盈。
瓦斯琪刚才杀光了这周围所有的渊誓者塑造出的心能浓度非常夸张,待肉弹将其全部吞入后,这豺狼人军团的力量与体魄比之前明显强了很多,甚至已经隐隐摸到了半神的门槛。
“这里的力量晋级这么简单吗?”
深海女王低声说:
“不需要感悟力量,不需要打磨躯体,甚至不需要经历试炼,只要吃的够多就能晋级?但这样晋级出的半神又有什么质量可言?”
“质量?快别逗你肉弹大爷笑了。”
豺狼人军阀把沉重的链锤扛在肩膀,嘲笑道:
“你知道佐瓦尔麾下有多少渊誓者吗?
它们根本不需要质量,光用数量就足以湮灭一切敌人。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光靠吃心能吃成的半神在上层区域就是待宰的猪,等你们爬到足够高的地方就会意识到这里的规矩。
塔里的你再强也是假的!那只是力量的幻觉罢了。”
“托加斯特的心能是个循环的系统,弱者吞噬心能而强大,被杀死之后其心能也会回归高塔中,如此一轮一轮的筛选,总能选出那些真正的精锐。”
艾斯卡达尔打了个哈欠,说:
“佐瓦尔根本不需要在这里设置募兵处,只要这座高塔一直存在,渊誓者的精锐与悍将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真是一座将优胜劣汰推演到极致的‘风水宝地’,本座越发觉得这座高塔与我很配了。
多好的猎场啊!”
它感慨道:
“多么完美的野兽之地啊,却被佐瓦尔用来批量制造毫无理智的傀儡,真是暴殄天物!”
“嘶...我感觉您在计划一些很危险的事,为了我的心智考虑,我就不多问了。”
瓦斯琪小小的说了句,跟上前方带路的豺狼人肉弹向北边前进,他们很快就遇到了新的敌人。
就如白虎所说,在瓦斯琪展现了实力之后,这一次出现的敌人的强度明显比之前夸张了很多,甚至出现了渊誓巫妖这种新敌人。
但就在瓦斯琪拔出标枪准备破敌时,却看到之前宣称不愿吃烂肉的白虎主动出击。
阎罗猫稻草人化作猛虎之形,卷着凋零之风杀出去,在那荒芜的风暴吹起之时,冲出来的渊誓者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一片。
简直是一场痛宰,数百名渊誓者没能撑过一分钟就被全部宰杀。
在那风化的渊誓钢盔甲散发出的黑色冥殇环绕下,白虎随手抓起一团灰色的低劣心能捏碎开,让那力量流淌到自己体内。
“您在干什么!”
瓦斯琪冲上前阻止失心疯的白虎继续吞吃这些劣质心能,她大喊道:
“是饿疯了吗?不是说要吃最好的肉吗?你亲口告诉我,吃的越多就会被同化的越深,直至最后将无法逃离。”
“对呀,要的就是同化。”
白虎甩开了瓦斯琪的手,一边吃掉那些心能球,感受着微不足道的力量在自己体内释放,一边随口说:
“这是上好的猎场,它在佐瓦尔手里,本座看上它了想要把它从典狱长那里夺取,以作为我轮回之主的‘道场’。
但每一片呼唤着主人的猎场都有其规则,若我无法融入这猎场生态中,就永远只是个外来者。
我要夺取猎场的前提就是先成为其中的一员...”
“但您会被永远困住...”
“不,我不会!困住我的是这座塔,但如果这座塔都归我了,那所谓的囚禁也不过是我在自家客厅中的画地为牢。
对于‘国王’而言,‘囚禁’与‘统治’在很多时候是同义词。”
白虎抬起爪子,任由那灰色的心能在自己这具神话稻草人的爪子里流淌,却只把它们存入阎罗猫的躯干中,不让它们沾染到自己尚未重塑的灵躯之上。
就像是“存钱”一样。
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的心能都有统御的力量,是“脏钱”,自己这样纯净的白虎不能用这些钱,但“脏钱”也是钱,只要它能找到正确的使用方式,这些心能一样可以成为它的力量。
艾斯卡达尔看向眼前那翻滚旋转的心能迷雾,更多的渊誓者正在被送过来,就像是主动送上门的食物。
它舔着嘴唇,说:
“让开!猛虎国王要开始治理自己乱糟糟的猎场了。”
Ps:
肉弹(这家伙是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的隐藏事件,帮助记仇的肉弹消灭了折磨它的拷问者之后就可以招募它,另外,肉弹还在搏击俱乐部出没,并以很多奇怪的方式去过很多奇怪的地方,参与过很多奇怪的大事件。
这家伙是除了“霍格大爷”之外最著名的豺狼人了,另一个著名豺狼人是潘达利亚的野外精英‘马尔泰·弱智’,它们都是彩蛋性质的NPC。):
642.你这个轮回之主的大名叫地藏王菩萨对吧?
白虎毫无疑问在策划一些危险的事,甚至超越了“危险”,最少在瓦斯琪看来这简直和“疯狂”无疑。
一个在上古之神的堕落祝福下,抱着自己最爱的女王的脑袋实现了“换头手术”的深海娜迦认为白虎在发疯,可见艾斯卡达尔此时的行为有多么离谱。
就连肉弹这样常年混迹于“托加斯特爬塔大赛鱼塘局”的老资格选手都知道不能乱吃塔里的心能,否则就会被这座凶残的高塔同化,再不可能逃离出去,但白虎此时却在放开了吃,生怕自己被同化的速度慢一点。
它彻底放开了凶性,一路厮杀,一路吞吃,让身后跟随的瓦斯琪和肉弹甚至都跟不上白虎前进的速度。
他们必须跑起来才能不被凶性大发的幽灵虎甩在身后。
就这么一路屠杀,不管眼前遇到的是渊誓者还是来自宇宙其他星球的杀头货色,只要被白虎感知到就会迎来被屠戮的命运。
简直像是在玩一个“割草无双”的游戏那样。
艾斯卡达尔也不在乎自己到底爬了多少层,直至眼前终于出现“噬渊巨兽”时,白虎便意识到它已经越过了毫无意义的底层区域,正式进入了罪魂之塔的中部。
至少也在三十层以上了。
于是,白虎停下了屠戮与吞吃,此时它那依然残破的灵躯并未有愈合,但作为“盔甲”被驾驭的阎罗猫稻草人身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
白虎没有发疯到任由自己在胡吃海喝中被罪魂之塔同化为渊誓者,它很狡猾的将吞吃的那些心能球都转移到了与自己道途相连的阎罗猫化身体内。
这东西本来就可以存放巨量心能,就像是个移动宝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