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第1061节

  在刚才的激战最后,他全身的灵躯几乎都被艾斯卡达尔斩裂,这会的伤势用“眉毛以下全身截肢”来形容毫无问题。

  若非本身就是个已经被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彻底同化的“不灭恶鬼”,光刚才那伤势就足够让他挫骨扬灰了。

  不过,老吼能感受到自己此时“粉碎性骨折”的全身灵躯无法愈合,似乎有某种力量在阻止罪魂之塔的“死灵复生”的规则生效,让他被迫维持在这种毫无力量的软弱状态里。

  “对心能力量的驾驭还行,几乎把所有的狂暴心性都完整保留了下来更是个奇迹,看来越过死亡之门并没有带走你的狂怒,却把你心中最后一丝懦弱的人性剥离,让你得以坦然无比的用‘暴徒’的面容直面世界众生。

  宛如一头去掉了枷锁的疯狗。

  没有荣誉,没有约束,没有罪恶,没有忏悔,没有恐惧,没有迟疑。

  很好!

  这正是本座想要看到的,也是我需要你成为的样子,只有这样的疯狗才能迎击死亡的恶意而最终杀穿一切宣称无情的地狱。”

  艾斯卡达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邦桑迪古怪的嘲笑声中,格罗姆血红色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白虎所在的位置。

  幽灵虎这会正靠在断骨密室最深处的渊誓者宝座上,爪子里捏着一瓶骨尘酒自斟自饮。

  拥有艾萨拉面容的瓦妹妹依靠在那阴森的尖刺王座边,如一个“财迷”一样正在清点她手中的心能宝箱,将那些不够纯粹的力量心能球取出丢弃,只留下最有潜能的那些。

  而邦桑迪则维持着怪诞的姿态悬浮过去,绕着白虎兜着圈子,一副十足的狗腿姿态。

  在艾斯卡达尔身前,那充盈着虚空回响的巨龙兄弟会之剑插在那,在这厚重而强悍的巨龙之刃旁是老吼刚刚被斩碎的战斧。

  那被他用心能滋润强化的渊誓者战斧已碎裂不堪,就像是如今的他一样,破碎之躯根本无法愈合。

  他输了。

  输的相当凄惨。

  竭尽全力也只是给幽灵虎还尚未重塑的灵躯上留下了几道斩痕,但在看到艾斯卡达尔那与自己一样破碎的灵躯时,老吼血色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他感觉到白虎将自己打成这种“全身粉碎性骨折”的伤势并不只是为了羞辱他,这似乎是某种并非流于表面的“言传身教”。

  如果自己之前吞吃心能强化灵躯的方式是“错误”的,那么或许自己应该向白虎目前这种形态学习。

  老吼盯着它,盯着白虎身上那重塑的灵体。

  它能清晰的感觉到艾斯卡达尔的灵躯并非用简单的纯粹心能黏合,那破碎的灵体被重新塑造的过程中加入了一些“其他东西”,而那些特殊之物的加入让艾斯卡达尔的灵躯拥有远超其他死亡半神的破坏力和不朽的强度。

  “是道途?”

  它艰难的用被击碎的喉咙呜咽着说:

  “你把你的死亡道途的回响融入了你的灵躯里?”

  “对,这是我的一位‘新朋友’教我的办法,那个慷慨的大块头宣称这样的修复能让本座在道途的推演中占尽先机,事实证明它好像没骗我。”

  白虎饮了口骨尘酒,那大战之后得以放松的惺忪醉眼盯着躺在那如废人一样的老吼,说:

  “所以问题来了,格罗姆,你被本座罚下噬渊这么久了,已经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称王称霸,通过刚才本座与你的切磋来看,你现在也已踏上一条非常凶残的道途。

  是因兵主失踪而失去象征所以黯淡下来的‘征伐’吗?

  还是百战百胜充满荣光的‘胜利’?”

  “不是,都不是!”

  邦桑迪在这一刻抢答道:

  “你亲爱的老吼才没有那么光明正大到渴望一切胜利,他的凶残无状与不挑对手的死斗也称不上合格的‘征伐’。

  这个死性不改的混球只是在单纯的追求‘战斗’本身的乐趣。

  胜利与荣耀和他无关,征伐与统治也非他所求。

  那也是他想要成为的象征,战斗的象征!

  哪怕这家伙把老子绑起来还给了我一斧头,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战士纯度是真的高啊。

  但就我所知,‘战斗’只是征伐与胜利道途的下位分支,它在各个原力中皆有涉足,但却并非上位道途之一,皆因为单纯的战斗决定不了任何事的结局。

  他走在一条没什么希望的道途之路上。”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再狭窄的道途也能走到极致,重要的是适性与心志而非道途本身,这世界上没有软弱的力量,只有不会使用的蠢货。”

  艾斯卡达尔摩挲着下巴,盯着老吼,说:

  “那就用战斗的回响重塑你的灵躯吧,让你在这条纯粹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直至成为‘托加斯特的乱斗之王’与‘轮回道场的不败战犬’。

  老吼,本座要把这座高塔从典狱长手里夺过来,我要让它成为我的永恒猎场!

  我要把整个星海中最十恶不赦的混蛋们丢入其中,我要让祂们承受痛苦并期待轮回的恩典,但不是通过典狱长这种强制支配的方式。

  每一个猎场中最需要猛兽坐镇,而你渴望的乃是战斗本身,所以我邀请你加入其中。

  无需跪倒,无需服从,游荡于此与每一个你感兴趣的家伙肆意交战,强者长存而弱者悲鸣,你将被永远的困在这里,你也会永远的享受战斗。

  愿意加入吗?”

  “当然!”

  格罗姆在那颅骨破碎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很显然,白虎的许诺让他心花怒放,或许除了玛卓克萨斯之外,他再也找不到一个比这里更好的归宿了。

  考虑到玛卓克萨斯的侯爵们都是一群争权夺利的虫豸,他们的战士纯度早已不够,因此老吼也会鄙夷那个自诩强大实际上只是一群懦夫的战乱之地。

  他瞧不起他们。

  既然艾斯卡达尔邀请他加入这未来的“轮回道场”并愿意给他塑造“永恒战争”之地的权力,那么地狱咆哮没有任何理由不接受。

  不是为了那份毫无意义的荣光,仅仅是为了拥抱战斗本身的乐趣。

  他是一个不战斗就会死的颠佬,在他感受不到战斗乐趣的那一天,就是他彻底烟消云散的那一天。

  不过...

  “我得出去一趟。”

  格罗姆闭上眼睛,学着白虎的样子将自己行走的“战斗”道途的回响一点一点的融入自己破碎的灵躯中,那血色的愤怒宛如心能潮汐环绕着他,以狂暴的怒火穿针引线将自己的灵躯缝合,又在这个看着就很痛苦的过程中哑声说:

  “我不是要逃跑,只是单纯的需要出去一趟,在越过死亡之门的那一刻,我意识到了我还有最后一个承诺没有完成。

  那是最后的牵绊,若不完成它我将无法全心全意的投入对战斗的无尽武炼中。

  戈卡尔曾祈求我照顾好我和她的孩子,但我却对那小子不闻不问。那是个‘生死之约’,我总得为此做出回应。”

  “你在意的只是个约定本身,而不是你的孩子的安危!”

  邦桑迪大声呵斥道:

  “你这个冷血的怪物!

  你谈到你的儿子时甚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好像可怜的地狱咆哮之子只不过是你和你的死鬼老婆之间痛苦Play的一环。

  你这该死的怪物让邦桑迪这样的怪物都感觉到心寒。”

  对于这样的指责,老吼没有任何反驳,因为人家邦桑迪说的是事实,既然是事实又有什么好反驳的呢?

  他对于自己的儿子确实缺乏父子之间的感情,毕竟在戈卡尔死后,老吼就把自己患上“红色天灾”而过于孱弱的儿子丢到了盖亚安宗母那里,自此之后不闻不问。

  这父子之间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哪来那么多感情?

  最重要的是,老吼是个无可救药的超雄兽人,在老婆死后,他所有的激情与渴望皆被投入了无尽的战斗之中,让他拥有丰富的感情那是一种奢望。

  但承诺就是承诺,尤其是这种贯穿生死的承诺。

  死者们和生者不一样,生者依靠渴望与未来活着,而死者依靠过去与执念活着,执念能让亡灵长存,也能让亡灵痛不欲生。

  老吼没有说谎,在完成这个死亡都无法抹去的承诺之前,他确实无法全心全意的投入战斗的渴望。

  就像是铸造一把最凶残的利刃,不将钢胚上最后的裂痕打磨掉,那么即便利刃铸成也会留下致命的缺陷。

  “德拉诺吗?”

  白虎眯起眼睛,饮了口酒水,说:

  “眼下倒是正好有个机会...但需要你自己打破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束缚,越过生死帷幕的阻拦,最后一次前往生者的世界。

  没准你能赶上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最需要他父亲现身的绝望时刻,没准你这个烂人在死亡之后也能重拾成为你儿子心中英雄的唯一机会。

  但你可别指望本座会帮助你做到这些,所有的狩猎机会都是需要自己争取的。

  我们要前往藏骨堂,格罗姆,你和你的食尸鬼部落就是本座的猎群虎爪,我不管前方有什么东西在阻拦,你和你麾下的暴徒们都必须给我清出一条路来。”

  “好!”

  老吼毫无犹豫的答应下来,又看了一眼自己破碎的渊誓者战斧,说:

  “我需要一把斧子...一把和血吼一样好的斧子,一把能让我直面统御之力也不会被束缚的斧子,一把可以斩开这座地狱高塔的斧子。”

  “砰”

  在利刃的致命回旋中,随着白虎挥起虎爪,一把血红色的恶魔战斧打着旋落在了老吼身前。

  那是一把用星海中最神秘的钢铁打造的恶魔战斧,一把与幽暗之心一样拥有无尽的吞噬渴望的战斧,一把近乎不可能被驯服的凶残战斧。

  来自欺诈者赠予猎魂者·伊墨纳尔完成对白虎的狩猎,又被犬王哈卡截了胡,最终在哈卡被绝罚为“抗魔萝莉”的悲剧中落入了艾斯卡达尔手中。

  幽灵虎有灵刃在身,不需要这把凶残的武器,但对于老吼来说,这凶残之物来的恰到好处。

  此时还在用战斗道途重塑灵躯的老吼盯着那把砍在自己身前的诅咒之吼,而恶魔战斧也用最凶戾的气势压迫着地狱咆哮,就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如果老吼不够强悍,那么在握住它的一瞬间就会被吃干抹净。

  这是一把绝世战斧!

  地狱咆哮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就确认了这一点。

  最妙的是,因为这把战斧的打造技艺非常高超以及使用的材料也相当奇特,让它可以在不同的使用者手中呈现出不同的姿态。

  只要老吼能手持它不断的战胜强敌,那么总有一天,这把斧子在他手里会变的和血吼一样好用。

  “打造诅咒之喉的钢铁来自‘奈兰世界’,你或许听说过那个地方,那里正是万神殿的泰坦们被萨格拉斯团灭的地方。

  那真神的一战让奈兰世界灰飞烟灭,燃烧军团中的疯癫匠师从其中提取出最后的残渣打造了这把战斧,它寄托着真神陨落时的绝望与痛苦,凶残到连恶魔都无法驾驭。

  正因如此,如果你能正确使用诅咒之喉,那么或许典狱长的统御之力也能被你暂时抗衡。”

  白虎弹着爪子说:

  “它拥有很多主人,但没有一个持斧者能得到善终;它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主人,所有手持它的人都是它圈养的猪。

  试试吧,老吼。

  看看你和它之间谁才是猎手,谁才是猎物。

  我不知道你驯服它需要多久,但明天清晨我们就要出发前往藏骨堂,整个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所有的噬渊仆从都会汇聚起来阻拦我们。

  你会有很多机会使用它。”

  老吼没有回答,只是在自己破碎的手臂被战斗道途的回响勉强重塑的那一刻,便伸出手握住了诅咒之喉。

  在那沉默的对抗下,两头凶残的猛兽开始了无声的角力。

  艾斯卡达尔注视着这一幕,随后移开了目光,看着身旁转来转去的邦桑迪,它盯着老邦桑迪额头上被战斧砍出的伤痕和那不断滴落的死神之血,它说:

  “现在该说说你的问题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已经拿到了穆厄扎拉的源生心能球,为什么一直无法晋升?”

  “晋升不了啊,你以为本大爷不想吗?”

  提到这件事邦桑迪就感觉到晦气,它一个“倒挂”的姿态悬浮在白虎身前,骂骂咧咧的说:

  “天命虽然摇摇欲坠,但它对暗影国度的约束还在,本大爷躲在冥宫里吃掉了我老爹最后的遗产,嘿,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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