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松开了维伦的手臂,在体内邪焰的反向爆燃中宛如被无形的手拖拽起来,在那邪能力量的爆发中,先知被推飞出去。
源于萨格拉斯的亲自塑造让邪能的威严在这一刻尽数释放,那毁灭的风吹着维伦压着他不允许他靠近,而圣光也在闪耀着保护自己的神选。
在那明亮的光芒与邪能的烈风交错之中,基尔加丹发出了最痛苦的悲鸣。
它支离破碎的躯体被萨格拉斯用最残忍的方式完成了邪能重塑,那厚重的毁灭神性融入它的躯壳,宛如铸成一把只需要使用一次的燃烧之刃。
“不必为我祈祷了,维伦,我的末日已至!”
在那最终的邪能晋升里,欺诈者嘶吼道:
“不必再为我铭记,永别了,我的兄弟,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了,你这软弱的蠢货,在未来注定更危险的星河里...坚持下去啊。
永别了...”
“轰”
在维伦无能的伸出手的那一刻,基尔加丹的血肉一瞬间炸开。
沸腾的毁灭之火替代了欺诈者孱弱的躯壳,在那宛如萨格拉斯的羽翼般庞大的燃烧之翼的拍打中,这烈焰的毁灭大魔在邪能的光柱中飞翔高空,如墨绿色的流星被黑暗泰坦亲自投掷,让它越过生死帷幕破碎后的地狱之门,去执行邪能的毁灭。
“恶魔们!继续战斗!!!”
那是欺诈者留给燃烧军团的最后指令,而它跃入地狱之门的那一刻,邪能与死亡碰撞激荡起的光环犹如邪能的赐福。
在那墨绿色的邪光破碎时就化作飞散的光束撒入德拉诺的各处,让已经登陆此地的恶魔们感受到激荡。
它们意识到了黑暗泰坦正在关注着这个世界,它们意识到了邪能之主正在渴望胜利,于是恶魔们便进入了更凶残的姿态,它们不顾一切的扑向那些沉默的亡灵,它们烧光那些尸体或者被那些尸体斩杀,本就夸张的战争烈度在这一刻持续上升,誓要把渴望从泥潭中爬出的德拉诺再一次拖回毁灭的末日里。
而在地狱之门的另一侧,在奥利波斯的废墟之中,已经输了两场的佐瓦尔在进行着最后的战斗。
在长女缺席之时,仅剩下的寒冬女王难以阻挡狂暴的典狱长的进攻,即便死亡兽群竭尽全力的扑杀,却依然很难对佐瓦尔造成足够的压力。
为女王拉车的白鹿已经被佐瓦尔掐死了一头,让寒冬女王陷入了危机。
祂努力的射出一箭,竭力的战斗让自己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倒下,但佐瓦尔硬吃了那一箭却依然向前突进,堕落的仲裁者法槌扬起,让仲裁、审判与统御三道力量同时爆发,将寒冬女王拖入那神力的回响中。
女王本就虚弱,将自己的力量分给下属让祂在这乱斗里占尽了优势,但面对佐瓦尔的统御冲击,她能做的太少了。
她驱使凋零腐朽掉佐瓦尔的战甲,让那些缠绕自己的统御之链也被斥退,但眼前的战锤已经砸下,寒冬女王预感到了自己的败亡,然后,这大难临头的幻觉还没结束,就有一道锐利的光线自后方激射而来,宛如利剑的进攻穿刺,精准的打在了佐瓦尔持锤的手臂上,使那战锤失去准头,擦着寒冬女王的躯体砸落。
白鹿战车粉碎开,寒冬女王被激荡的力量掀飞出去,又在空中感受到了自后方的搀扶,于天旋地转中落地时便听到了战斗小猫的调侃:
“陛下,我已为您赢得‘死亡之冠’,但如此加冕可太不体面了...猎群何在?护卫陛下撤离!”
“嗷呜”
群兽嘶吼,在猎群之主的命令中自各自归位。
寒冬女王默然的回头瞪了一眼搀扶着自己的“白虎九千岁”,又看向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祂说:
“那高塔还在,噬渊的力量会源源不断的进入...”
“简单,让它乖巧一些就好。”
白虎挥动爪子,舌绽春雷一般命令道:
“收!”
“嗖”
在怪异的呜咽之中,从噬渊连接到永恒之城·奥利波斯的巨型高塔宛如被一瞬间压缩,在轮回道途的力量释放中使其不断的缩小最终化作一道光芒落入了艾斯卡达尔手心。
于寒冬女王诧异古怪的注视中,自己的战斗小猫托举着罪魂之塔的“模型”,摆出一个威风的“托塔天王”的姿态。
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消失让那些还在攀行的渊誓者们瞬间失去了支点,那些巨兽与数以万计的渊誓者们腾空而起,在噬渊大地的“呼唤”中坠向它们的故乡。
“做得好!”
女王终于露出笑容,称赞了一声,随后放松下来,在自己的兽群环绕中抬头看向前方。
兵主已经回归。
那暴躁老头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法杖当做战矛使用,与佐瓦尔不断的交战展现出相当夸张的武艺,而且祂还有一手精湛的通灵咒术,每每在关键时刻的爆发都可以将典狱长的进攻化于无形。
佐瓦尔面对兵主时是吃亏的。
不只是因为这个暴躁老登武艺超群,战法双绝还因为统御之力最初就是由兵主总结塑造,用于困住佐瓦尔这个囚徒。
尽管目前统御道途皆被佐瓦尔掌控,但兵主依然理解统御之力的奥秘,让那些凶残的支配锁链对祂几乎无法生效。
但兵主是个狡猾的老登!
祂此时的战斗只是为了吸引佐瓦尔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手锏在后方,那一团光芒的骤然绽放让恢弘的圣光闪耀于死亡的圣城,手持光铸战斧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在那光中现身,以完美而致命的圣光跳劈宛如光中刺客般现身。
就像是之前在冥河上的那一幕的重演,但佐瓦尔显然吃一堑长一智,祂没有再用自己的武器去对抗这唯心爆发的圣光,而是采取了最直接的力量释放,让统御的威能与噬渊的力量同时爆发,宛如一道漆黑编织的幕布,为祂阻挡了这一击。
统御之链在佐瓦尔身后交缠编织成一道退回噬渊的传送门。
典狱长阴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众人,最终落在了艾斯卡达尔身上,那眼神中有破防的愤怒、有深沉的憎恨也有恨不得将白虎扒皮拆骨的冷冽。
但却还有一丝微妙的“期待”。
直至佐瓦尔的身影消失在这战场时,奥利波斯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兵主转过身,看着寒冬女王露出笑容,正要开口却突然瞪圆眼睛,艾斯卡达尔的反应更快,在那道刺向寒冬女王的利剑破影之时,就将女王一把推开,让虚弱的寒冬女王极不体面的以“鸭子坐”的姿态瘫倒在地,又在大蘑菇头和月莓一起尖叫着大喊“护驾”的声音中被一群死亡猛兽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白虎自己则交错双臂挡在了那血色利刃之前。
“铛”
清脆的响声代表着炽月之刃与魔剑蕾茉尼娅的第二次交锋,但这一次它可没有被击退,反而在猛虎手持剑柄抖动手腕的穿刺中将一记“轮回斩念”打出了出去。
那举世无双的剑术宛如一道月弧鬼爪,精准的撕开德纳修斯大帝藏身的阴影,将那狡猾而破防的偷袭者逼了出来,又给大帝的肩膀上留下一道不会消散的剑痕,让偷袭不成的痛苦之王闷哼了一声。
“哼,算你们赢了!”
大帝这会连场面话都懒得说了。
既然佐瓦尔已经离开,祂也没打算在这里继续停留,白虎也没有追击而是相当谨慎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大帝挑了挑眉头,但随后,祂就察觉到了在自己身后爆发的那团恐怖的光热。
祂被盯上了,祂被锁定了。
这一刻在大帝眼前宛如浮现出星河毁灭的幻象,一个手持巨剑的燃烧巨人奔行于那死寂的星河,在祂身后皆是燃烧成灰的万物。
那双属于黑暗泰坦的锐利双眼透过地狱之门看到了祂,随后,萨格拉斯挥起了灭星之剑。
“啊!”
大帝发出了宛如母鸡被掐住脖子时的声音。
祂试图化作血光逃走,但笑死了,如果萨格拉斯能让祂就这么跑了,黑暗泰坦的名字就踏马倒过来写!
如果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一生都是被这样一个混蛋在暗中操纵,自己施加的星河毁灭的净化也是为这个混蛋做了嫁衣的情况下,黑暗泰坦还无法惩戒阴谋家的话,祂还发动个什么的燃烧远征?还建立个什么的黑暗万神殿?
如果无法让德纳修斯大帝感受到祂的怒火,那萨格拉斯还不如把自己的泰坦兄弟姐妹们的灵魂从邪能的腐化中释放出来,带着祂们去奈兰世界的废墟里摆摊卖麻辣烫算了。
“砰”
穿越地狱之门冲过来的燃烧欺诈者在这一刻化作一次性邪能神兵,其完全焰化的双爪刺穿大帝的躯体,将它承载的黑暗泰坦的怒火尽数灌注到这痛苦之王的躯壳与宇宙灵魂之中。
萨格拉斯要让痛苦之王感受到痛苦,黑暗泰坦要让德纳修斯的灵魂也熊熊燃烧。
坏事做多了是会有报应的...
大帝被点燃了。
祂被来自扭曲虚空中源生的邪能之焰点燃,祂的神灵容器在燃烧,祂的宇宙灵魂在燃烧,祂的赦免道途也在燃烧。
面对萨格拉斯的毁灭审判时,即便是赦罪者也无法赦免自己。
啧,真遗憾。
670.艾萨拉:我不能同时成为你的女王、猎物、你最好的朋友和最坏的敌人
德纳修斯大帝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永恒之城。
除了提前“退赛”的佐瓦尔和刚才被地狱之门“肘击”后不知道坠入何处的长女外,寒冬女王和兵主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祂们的兄弟被黑暗泰坦派来的“处决之手”点燃。
源于扭曲虚空中的邪火附着毁灭的神性,就和艾斯卡达尔掌握的“屠灭”一样源于萨格拉斯的力量延伸,但与屠灭只是单纯的“道途战技”不同,眼前德纳修斯承受的就是力大砖飞的数值了。
没人知道萨格拉斯往欺诈者·基尔加丹体内灌注了多少神力,但大概率萨总为了保险起见就直接给神力拉满了。
反正作为最强真神,祂也不缺这点力量。
但基尔加丹和大帝之间差着两个阶位,哪怕有黑暗泰坦的“目力锁定”与“毁灭镇压”也不够欺诈者完成破防刺杀,因此,欺诈者出现在这里其实起到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定位”作用。
在那燃烧的邪爪刺穿大帝躯体的那一刻,欺诈者就没用了。
从引燃到灼烧再到烈焰吞没的全过程都是由萨格拉斯“远程接管”亲手完成,以此确保德纳修斯这个狗杂种能品尝到黑暗泰坦最完美的怒火。
萨总其实也不是没格调的神。
不管在正史还是在这个时间线中,祂都给了“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的阿克蒙德一个“证明自我”的机会,虽然阿克两次都没能把握住把自己给浪死了,但这足够说明黑暗泰坦其实并不在意“失败”这种小事。
否则以燃烧军团打输了上古之战的惨烈现实,一万年前那批恶魔从艾泽拉斯败退回扭曲虚空时肯定早就被下油锅了。
萨格拉斯能忍受失败,祂目标坚定而且行动果断,又不乏邪恶而黑暗的智谋,这一点从麦迪文的事情中就看得出来,萨总在拥有无敌力量的同时甚至还愿意动脑子,光这一点就已经让祂在宇宙一众真神中脱颖而出。
但萨格拉斯无法忍受欺骗与利用。
这一点同样可以从“黑骑士”的悲剧故事中得到印证。
但现在,纳斯雷兹姆的集体叛变证明了德纳修斯大帝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盯上了萨格拉斯,并且将祂作为了可以被利用的最好目标。
这个事该怎么说呢?
真不是萨总小心眼,如果只是纳斯雷兹姆们潜伏到燃烧军团里,祂其实并不会愤怒到眼下这种“线下开盒”的地步,真正的原因在于这事极有可能和黑暗泰坦的“起源”相关。
当年萨格拉斯还是万神殿的青铜泰坦的时候,某一次祂在星海中追猎狡猾的恶魔,结果被引到了一个被虚空侵蚀的世界附近。
那是个孕育着星魂的世界,而它却已经被完全成熟的上古之神侵蚀成了一尊即将诞生的“虚空泰坦”,那限制级的一幕让年轻的萨总亲眼看到了虚空对物质世界的危害,却也在那被侵蚀的世界里看到了一群纳斯雷兹姆与上古之神同在并享用黑暗之力。
暴怒的萨格拉斯一剑灭星摧毁了那个世界,祂还审讯了那群堕落的纳斯雷兹姆并从它们那里第一次了解到了关于虚空大君和无光之海的虚空恶意。在意识到秩序的力量无法根除这些祸患之后,拥抱邪能把“虚空害人虫”全干掉的想法就此在萨格拉斯心中扎根。
发现问题了没有?
萨总最初对于虚空的了解,都来自于一群“恰巧”出现在祂任务目标区域中的纳斯雷兹姆...
这你要说里面没有大帝的安排,但凡萨格拉斯智商比脚后跟高祂都不会相信,没人愿意被利用,没人愿意被当枪使,虽然萨格拉斯拥抱邪能并摧毁万神殿的行动皆来自于祂自己的决断,但大帝确实在其中起到了一点点推波助澜的作用。
可以说,万神殿覆灭与奥术王朝的颠覆之下的阴影里,绝对有德纳修斯得意的一缕笑声在传播。
所以,综上所述,萨格拉斯在今日对痛苦之王施加的痛苦绝对是有正当理由而非单纯的泄愤,这一切都是德纳修斯大帝应得的。
但最绝的是,黑暗泰坦点燃了德纳修斯,却没有在这里干掉祂。
那不是萨格拉斯仁慈,而是黑暗泰坦知道会有人为祂“代劳”,而且那凶残狡诈的白虎绝对会让德纳修斯承受足够的羞辱与绝望。
萨总并不是一个会施虐取乐的真神,祂也不打算提升自己在折磨领域的造诣,最重要的是,在已经被德纳修斯当枪使的情况下,祂没兴趣再成为白虎手中的“刀”。
所以,祂决定处决德纳修斯把这件小事交给更擅长也更有意愿的人来办。
不过死亡在物质星海的初啼就拿邪能开刀这件事让黑暗泰坦感受到了挑衅,不管那发生在物质星海的原力战争谁输谁赢,祂都要向死亡阵营明确表达态度。
于是在德纳修斯燃烧着惨叫着消失于鲜血心能的挪移逃亡之中的时刻,伴随着欺诈者的一声怒吼,那燃烧的大魔之影便化作了一道凶残的剑光,宛如被萨格拉斯亲手提起的灭星之剑,于万物屠灭的灰烬星河中猛然斩落。
“轰”
剑锋插入永恒之城·奥利波斯的核心,又在随后的力量引燃中将这天命的象征和暗影国度的“心脏”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