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植树专精的德鲁伊,玛法里奥大人一个人就顶得上一百个我了,他都没办法,我累死自己也没用啊。
我要在这里为你们警戒,恶魔们就快过来了...咦!那些孢子人在干什么?
它们怎么都从沼泽里跑出来了?”
在扎扎的惊呼声中,自打进入德拉诺就一直在竭力种树的玛法里奥·怒风回头扫了一眼,果然如扎扎所说,一大群孢子人正从沼泽深处冲出来。
这些奇特的真菌生物在这几天里一直和德鲁伊们维持着友善的关系,甚至会主动帮忙调理这棵生命之树的根须,但它们过于弱小而且语言晦涩很难交流,所以排不上太大用场。
但今日,孢子人们却倾巢而出。
扎扎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孢子人,实际上别说她这个外来者了,就连安苏这个本地老半神都没见过这么多孢子人。
怕不是整个德拉诺的孢子人都在今天跑出来啦!
即便在德拉诺的生态圈里,孢子人都是很神秘的生物,据说它们曾经生活在海底,是德拉诺逐渐死去导致海水退潮之后形成沼泽才让神秘的孢子人被其他人发现。
据说,孢子人就是德拉诺古老生命在这个时代的最后正统继承者,可惜它们早已落魄不堪。
大德鲁伊纳拉雷克斯同样憔悴的维持着生命灌注的仪式,但因为德拉诺的生态被破坏的太厉害了,导致哪怕有玛法里奥带领着他们这些大德鲁伊,也无法让生命之树在短时间内绽放。
此时,这位大德鲁伊疑惑的看着那些沿着泥水狂奔过来的孢子人,他认出了这个老迈的孢子人是附近村落的村长,前几天还和他互换过两个世界的口粮品尝呢。
“你们想要干什么?”
纳拉雷克斯看着孢子人村长,后者气喘吁吁的挥舞着短小的爪子,先是对纳拉雷克斯和其他大德鲁伊们鞠了一躬,随后做了个“拥抱”的手势。
最后,在纳拉雷克斯惊愕的注视中,这老迈的孢子人村长扭头看向还不够巨大的生命之树。
它发出了一声很人性化的笑声与哀叹,随后扔掉自己用蘑菇茎秆制作的手杖,踩着泥水靠近生命之树,每走一步它的躯体都会枯萎一分,但那孢子人特有的“蘑菇头”上闪耀的粉尘却越发明亮。
直至孢子人村长彻底化作枯萎植物的那一刻,它用生命力激发的粉尘宛如星点一样洒落在生命之树的枝桠上。
“它长大啦!”
亢祖惊呼道:
“那只树枝,比之前大了一圈,我懂了,这些孢子人是来‘自杀’的。”
“不,它们是来‘回归生命’的...”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纠正了亢祖过于离谱且“不够自然”的说法。
大德叹了口气,在维持生命灌注的同时,向那些追随者村长脚步不断靠近生命之树,并且用自己的生命力激发孢子粉尘协助生命之树成长的孢子人们低头致谢。
这是伟大的牺牲!
这一刻,大德开始相信德拉诺的古老传说了,或许这些孢子人真的是这个世界的生命起源在这个时代的最后残民。
在世界面临绝境,它们便选择回归生命本源,哪怕眼前这棵生命之树代表的并非德拉诺最原始的狂野生命力,从艾泽拉斯带来的生命之种所遵循的自然道义甚至和德拉诺的狂野自然南辕北辙,简直是异端一样的存在。
但这一刻,在面对邪能与死亡的大战时,生命选择了包容。
宁静也好,狂野也好,都是生命,那都是自然的力量,平时互相争斗也就算了,眼下这种外敌打上门的情况下必须一致对外。
“孢子巨人也出现啦,老爹在上啊,它们真高大!”
扎扎这个“战地记者”又一次发出提醒,让德鲁伊们侧过头,看到自沼泽深处走出的孢子巨人。
这种只存在于德拉诺神话中的生物拥有真正巨人的体型,它们行走在泥沼中甚至让周围的山地都在震动,但它们不是来驱赶德鲁伊的。
相反,在扎扎的欢呼声中,当第一批恶魔们狂野的冲入沼泽之时,迎接它们的就是来自孢子巨人的无情打击。
这些神秘而强悍又野蛮的生物在保护德拉诺经历一次死亡之后诞生的第二个生命奇迹。
“唉,我懂了。”
一直在阴影中观察这一幕的鸦神安苏叹了口气,在亢祖诧异的注视中,老安苏第一次从藏身的阴影中走出。
它与那些孢子人走在一起,但和孢子人们牺牲自己换来的些微生命力不同,当安苏也开始燃烧自己的时候,那股属于荒野之神的磅礴生命力在瞬间就让生命之树不断扩张。
“你踏马疯了!丑八怪,别!”
亢祖飞下来阻止安苏的自我牺牲,她吼道:
“你不要你老婆了吗?小老虎肯定已经给你老婆安排了‘加急复活’的套餐,你几千年的苦熬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别在这时候放弃啊。”
“但如果连这个世界本身都没了,那么鲁克玛就算复活又要在何处翱翔呢?我没能保护住鲁克玛的孩子们,最少也该为她保护这个落魄不堪的世界。
就算再怎么破败,这里也始终都是家。”
狡诈了一辈子,甚至庇护着堕落鸦人躲过了战争部落屠杀的安苏在这一刻呈现出了十足的佛系姿态,它拍打着自己扭曲到无法飞行的翅膀,在仰首嘶鸣中大声说:
“我们德拉诺没有你们艾泽拉斯那么幸运,这个世界无法诞生如你们那么多的荒野之神,我、鲁克玛还有塞泰,我们三个就是德拉诺能诞生的最强大的自然生灵了。
是这个世界的生命力供养着我们,但回首看去,我们似乎从未对这个世界做过什么。
现在它需要生命的回归,而我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本土荒野之神了。
这就是我的命定时刻...”
安苏继续向前。
任由自己身上那其实还挺漂亮的羽毛燃烧着化作最纯净的生命力回归到眼前的生命之树上,供养这棵树不断的成长,又在大德鲁伊们的精心守护下不断的向最完美的形态演变。
它的根须插入大地更深处,汲取着这个贫瘠世界仅剩下的营养,它的树冠不断的扩张,直至伸入苍穹,驱散那些密布的邪能阴云。
安苏在燃烧着,在亢祖发出的悲鸣声中,狡猾的鸦神欣赏够了来自异界的美丽雌性对自己表达的尊重后,突然开口问道:
“你之前吹嘘说,只要翡翠梦境在这里打开,就算我死了也能在梦中复活,对吧?”
“嗯?!!!”
亢祖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
大猫头鹰顿时气恼的骂道:
“好几个狗安苏!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把本座的感动还回来啊!你这个丑八怪!”
“哈哈哈,说什么自己是艾泽拉斯最睿智的猛禽,说什么变迁之神,事实证明,在狡诈这一块,你个胖猫头鹰给你安苏哥提鞋都不配。
我走啦。
我会在梦中沉睡,直至我的挚爱复苏之时。”
安苏最后一次张开翅膀,让自己最后的生命力也化作炙热的养料融入眼前的生命之树中。
那最后的光芒宛如一只机灵而漂亮的乌鸦,环绕着高耸入云的树冠飞了一圈,最终消失在生命之树的枝叶里。
就在安苏消散的那一刻,大德终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在眼前绽放。
玛法里奥高举着自然手杖,大声喊道:
“德鲁伊们,全力施法!打开梦境!生命的大军即将进入德拉诺,以大自然的名义,这个世界永不消亡!”
他将手中珍贵的手杖插入泥水,将这艾泽拉斯的大自然馈赠之物化作永恒的梦境道标,使其第一次在德拉诺的大地中留下痕迹,又在其他大德鲁伊们共同施展的梦境仪式下宛如推开那一扇从未在这个世界开启过的翡翠之门。
明亮的光辉在闪耀着。
那是绿色的荧光,宛如无数的蝴蝶从梦境中飞出,一瞬间遍布泥沼,让那些凶残的恶魔与野蛮的孢子巨人们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战斗。
在那些迷幻的蝴蝶拍打翅膀的飞行中,一道巨大无比的翡翠之门旋转着在生命之树的枝桠环绕中形成,而在大德摇摇晃晃的半跪中,熟悉的身影迈着优雅而沉重的脚步从梦中踏入现实世界里。
已经4500年没见过的塞纳留斯手握一根远古号角自翡翠梦境中出现,他对自己有出息的弟子笑了笑,随后将那号角放在嘴边。
伴随着生命号角的吹动,一头又一头强大而凶残的荒野之神自其背后的梦境中冲出,为首的赫然是曾经被“流放充军”的雪豹女神哈克娅。
这家伙在星海中也寻得了不朽,在她的带领下,星海中的自然兽群以最狂野的姿态杀入了这片邪能与死亡交织的战场。
但这还不是生命原力赠予德拉诺最光辉的礼物,因为自梦境中到来的不只有塞纳留斯和荒野之神们。
在玛法里奥和其他大德鲁伊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个女巨人手握一把古朴的法杖,在星光闪烁中漫步走入了这片不体面的泥沼。
在祂那半透明的脚落在德拉诺的第一瞬,无尽的生命就宛如拥抱一般在这个枯朽的世界里迸发。
“天呐!”
亢祖一个激灵,让自己飞行失控摔进了泥水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泥猴子,但它这会根本来不及擦拭,只是死死盯着那女巨人。
祂惊呼道:
“泰坦!泰坦出现啦!”
674.野狗们!我万神殿不在的时候,听说你们很嚣张啊!
永恒之城的废墟之上,寒冬女王本来都打算“起驾回銮”,留下老兵主在这废墟之城中收拾局面,那个狡猾老登认为奥利波斯哪怕被一剑斩碎亦有用处。
这不朽之城那大大小小的碎片与废墟皆有初诞者留下的祝福,乃是暗影国度中万金难寻之物,将它们收集起来只需要经过一系列富有玛卓克萨斯风格的加工与改造,就可以塑造出更强大的“不朽战争浮空城”。
以目前奥利波斯碎裂的程度和那些碎片的数量来推算,就算老兵主只用十分之一的废墟,也足够给玛卓克萨斯塑造出数千台浮空城了。
当然这肯定不够!
死亡已在物质星海完成初啼,在向邪能宣战之后,待整个星海中的死亡力量崛起之时,玛卓克萨斯这样的战争先锋必将越过地狱之门前往整个星河的每一处狂野战场。
即便一个墓穴星球布置一台浮空城做通灵核心,保守估计,接下来数千年里兵主都别想歇了。
祂必须维持“每天最少下线五十台浮空城”的制造速度,才有可能确保死亡原力在星海中的扩张维持在一个良性且健康的程度中。
当然,人家是兵主,不是“打灰之主”,祂基本只负责浮空城的设计和改进,制作过程自有兵主麾下的徒子徒孙们来完成。
虽然“奥秘学宫”这个势力目前看来有些桀骜不驯,但兵主自有一套真神级管理手段,相信不久之后,祂就能和自己这些被白虎任命的新下属打成一片。
届时,萨奇尔教出的每一个弟子都能在“奥利波斯大工地”上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土木套餐”,这等于“毕业包分配”了!
对于竞争激烈的暗影国度施法者们而言,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但就在寒冬女王骑着自己那头熬过了“神战”又变得孤零零的白鹿半神座驾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生命原力在德拉诺的酷炫登场。
她本人对于那些被“星河梦境开拓者”塞纳留斯一嗓子喊过来参战的荒野之神们并不陌生。
自家臭妹妹这数千年在物质宇宙中的梦境扩张是瞒不住她这位“双生死神”的,但当生命泰坦·艾欧纳尔的灵体自那打开的翡翠梦境节点中现身时,饶是寒冬女王对今日这“精彩的一天”已经受的够够的,却依然被狠狠的震惊了一番。
别说是她了,就连这会已经拿出魔法卷尺开始测量奥利波斯·废墟之城核心处的永恒之岩,准备给自己设计一座可以翱翔万界的“新·兵主之座”的狡猾老登神也瞪圆了眼睛。
看来,即便是计谋百出且永远胜利的兵主,也没有预料到在今日的战争中会有这种等级的真神登场。
“哟,还有‘隐藏剧情’呢。”
很会读空气的艾斯卡达尔这会也很“合群”的表达了自己的“震惊”,但它懒得表演,因此棒读说出的惊讶也改变不了其他人看向它的古怪目光。
寒冬女王冷着脸问道:
“这是你的谋划与安排?我指的是‘另一个你’。”
“为什么你们总觉得任何奇怪的事情出现都和本座有关?虽然我服务于炽蓝仙野并且是您的忠臣,但您总是这样把所有黑锅都丢在我身上,我也一样会生气的。”
白虎反驳了一句,寒冬女王哼了一声,说:
“所以,确实是你安排的?”
“呃...”
艾斯卡达尔囧了一下,心说曾经傻白甜的女王如今也确实已经成长了,普通的谎话已经骗不了祂了,不过把这事全怪在白虎身上也确实不应该。
“那只是艾露恩女士的突发奇想,而本座为您的好大侄儿提供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技术支持’,目前看来,让泰坦守护者们前往星海确实是相当不错的妙棋。”
白虎低声说:
“他们在4500年的时间中赶在恶魔之前找到了自奈兰之战后就一直隐藏在星河中的生命泰坦,并用某种方式让祂恢复了一些元气,却也依然只是个样子货。”
艾斯卡达尔停了停,眯起眼睛观察着地狱之门另一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