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要活下去,回应我吧。”
金色的光芒开始跳跃,就在雪怒的利爪落在他脖颈之前的那一瞬,当蓝爷爷睁开了眼睛时,那宛如燃烧的金色烈火一般的双眸引燃了空气与周遭万物,就连雪怒天尊也被拖入了那金色的烈焰之中。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至尊星魂似乎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应出现于此的压力,星魂宝宝发出了咆哮,与雪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毁灭将至...”
他...不,祂说:
“但越过毁灭之后,是否还有未来?我,为此而来!”
——————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在“未来”,在黑暗之门纪元的达拉然中,一场激烈而凶残的“内战”刚刚结束。
披头散发的狂热圣骑士们被手腕粗的锁链锁住,但这依然阻挡不了他们高喊着“为了帝皇”而尝试着冲向眼前那于紫罗兰城堡前开启的时空之门里。
这一幕让法奥大主教痛心疾首,他实在无法想象圣光教团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圣骑士与牧师们都很虔诚,甚至虔诚到了狂热的地步,但为什么对于圣光的信仰会被扭曲到离谱的“个人崇拜”中?
这都怪那个邪恶而堕落的灾厄之梦!
“够了!打晕他们!我已经不想听那些愚蠢的话语和发疯的祷告了。”
气喘吁吁的老洛萨一边给自己打绷带,一边感觉很晦气的盯着那些狂热的圣职者们,其实不怪这支“时空援军”来的慢,在狂怒者通过戴琳这位神选传达了信息之后,他们已经反应极快的将那些“受选者”们都尽快集中了起来。
此时有数千人都集中于达拉然等待着出发指令,但圣职者们的失控给这场行动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在场的每个脸色阴沉的人其实心里都知道,那种可怕的“个人崇拜”随时可能会俘虏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在那灾厄之梦里生活过,他们都与那个梦境建立了深刻的联系,他们也都曾在黑暗与绝望中依靠那份信仰和崇拜捡回过性命。
圣职者们的失控仅仅是因为他们混淆了信仰的对象,但这样的危机出现在每一个“受选者”身上。
“把我锁起来!”
凯尔萨斯·逐日者语气沙哑的对身旁的风行者三姐妹说:
“用最坚固的禁魔锁链,快点!我...我可能要失控了...另一个‘我’...灾厄之梦中的那个我正在对面战斗。
他在呼唤我,不,我们在呼唤彼此。”
“不必如此,大家都是这样。”
瓦里安这会的状态更糟糕,他身上时不时会燃起金色的火苗,但那绝对不是属于圣光或者其他什么原力的力量。
“我们这会越过去可能就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我们是要去帮忙的而不是去添乱的。”
达拉然的首席大法师安东尼达斯语气憔悴的说:
“但两段人生的错乱...不,这不是错乱,这只是我们的两段人生在重新粘合,我们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但这个选择的权力似乎并不在我们手中。
我现在很担心只要我们越过那道时空之门,响应星魂之爪的召唤,就可能会让我们加入‘敌人’的阵营里。
所以被邀请的‘受选者’都有两个身份,但我们只能在双方阵营中选择一个。”
“这还用选吗?你们真愿意活在梦里而放弃现实?”
暴躁的小吼跺着脚骂道:
“更何况我去过那鬼地方!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粪坑!我宁愿抹了脖子也不会允许自己毫无尊严的生活在那样一个世界里。
踏马的如果德拉诺未来会向着那么堕落的方向前进,我一定会亲手炸了我的世界。
我不允许它活的那么堕落且没有尊严!”
“闭嘴吧。”
被从德拉诺紧急召回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拄着光铸战斧,他低声说:
“道理谁都知道,但那是虚空的阴谋!安东尼达斯大法师是对的,虚空看似给了我们选择,但那只是个假象。
一旦越过去,我们就会成为敌人的帮凶。”
“您...您也会这样吗?”
小吼带着一股敬畏看向布洛克斯,他见过布洛克斯战斗的样子,此时这位光铸老兽人在他质朴的心中简直就是“无敌”的化身。
小吼甚至敢和老吼呛,但他不会在布洛克斯面前炸毛并且无条件的服从这位“无敌化身”。
“当然,我也上了虚空的恶当!它们给你的越是慷慨,你需要付账时就越是艰难。”
老兽人叹了口气,就在此时,他背后的影子里又出现了那一闪而逝的两个大块头快乐打架的幻象,这一次很多人都看到了。
于是,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人能拿一个主意,哪怕眼前的时空之门闪耀的越发急促,似乎预示着对面的战局越来越糟糕了,如果他们再不过去的话,可能就再无机会了。
“我们应该过去!”
关键时刻,老维伦扛起了大梁。
他站起身,在一群德莱尼圣光选民的簇拥中,这位先知沉声说:
“那是虚空的挑衅却也是我们必须履行的职责,尽管星魂之爪并未透露更多信息,但我可以确认这将是那个虚空之梦的最后一次生效。
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因此彻底的告别那个灾难之梦,但代价呢?
如果我们不前往过去阻挡黑暗的蔓延,代价就是我们会失去现在,我们所有的胜利,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牺牲都会因为这一刻的迟疑和胆怯而沦为虚妄。
那些梦中之物或许会因此成为现实,而代价就是我们会成为他们的‘梦中之物’。
那个邪恶的梦境仪式就是这么运转的。
这不只是黑暗与光明的战斗,还是真实与虚假的战斗,哪怕只是为了我们,我们也必须参与其中...”
“你们都在干什么!!!没听到星魂之爪的召唤吗?”
一声咆哮从天而降,打断了老先知酝酿很久的发言,也让众人抬起头,便看到一个陌生的黑发人类从天而降。
呃,他不是跳下来的。
他是被另一位女士抱着从天空落下来,而那位女士背生双翼,那是洁白的羽翼,让瓦里安身边的赫娅瞪大了眼睛。
这是哪位同胞跑来了?
她怎么不知道斯考德·艾希尔部落这一代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的女武神呢?
而且赫娅可以肯定,她从未见过这位女士以及那个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奇怪男人,直至这对奇妙的组合落在众人之间,他们对视了一眼,散去了身上的伪装魔法。
于是,野蛮人之王索拉丁与他的艾迪希尔王后便出现在了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时代中。
其他人一时间还没认出他们,但在索拉丁拔出皇帝之剑的时候,老洛萨顿时发出了杀鸡一样的呜咽声,这老头子一瞬间气血攻心差点当场噶过去。
所有的人类都在这一刻冒出了冷汗,胆小一点的甚至跪在了地上。
踏马的,人类先皇显灵啦!
属于他们的“帝皇爷”现身啦!
“给我站起来,跪什么跪!晦气。”
索拉丁大帝撇了撇嘴,拄着自己的皇帝之剑看着自己近三千年后的后辈们,看着被瓦里安搀扶起来的洛萨,他哼了一声,摆手说:
“你和你身边那个小子还不错,哦,小戴琳也不错,凡事都爱计较的吉恩就差了很多,泰瑞纳斯其实还行,就是工于心计不像个好战士。
索拉斯过于平庸,还是早点传位给你那虽年轻但有勇气又有领袖气质的侄子。
莱恩嘛...哼,最大的功劳就是生了个好儿子。”
先皇现身,先来了一波锐评各国国王。
但这都算好的了,最少评价最低的莱恩都被先皇提到了名字,奥特兰克王国的艾登·匹瑞诺德国王甚至不配出现在索拉丁大帝嘴里。
“先祖!您是怎么...”
洛萨被搀扶着上前,刚开口询问就被索拉丁打断,狂野的野蛮人之王摆着手,与自己的妻子一起走向眼前那扇会把他送回属于他的时代中的时空之门,他一边走,一边说:
“星魂之爪为了嘉奖我为世界做出的贡献,特意把我和我妻子送到了这个时代,它让我亲眼看到由我一手建立的帝国会在两千八百年后呈现出的繁荣姿态。
这显然是一种奖励。
当我游历在你们的国度中,当我看到我的血脉与后裔们创造出的伟业时,你们无法想象我心中的激动和满足。
那种成就感简直无与伦比。”
“我们让您失望了,先祖。”
泰瑞纳斯王谦卑而无奈的小声说:
“您建立了大一统的帝国,但我们这些无能之辈让它分裂了,还迟迟无法统一。”
“哼,你想统一就放手去干!”
索拉丁拍了拍泰瑞纳斯王的肩膀,他语气豪迈的说:
“就像是你的祖先洛丹恩那样,你知道那混蛋为了皇帝之位挑战了我多少次吗?我喜欢你们洛丹伦人的智慧,但你们或许应该从先祖那里多学来一点勇气。
想要皇帝之位就自己去抢!
你能统一七国,那你就是皇帝,根本无需他人加冕或认可,当然,对于其他国王也一样,你们不必在意什么正统。
老子今天就把话给你们说清楚!
我的时代早在我死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我的皇帝之位是我戎马一生抢来的,你们这些混蛋们休想沾我的荣光!
你们想当皇帝,就自己想办法。”
“唰”
这一刻,包括莱恩·乌瑞恩在内的所有国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但下一秒,索拉丁大帝气势一变,他回头对其他人说:
“我现在要去保卫我的时代不被黑暗侵蚀了,我要确保我能看到的这份美好的未来不被任何邪恶打扰,但我眼中的未来是你们的现在。
所以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保卫你们的时代就看你们自己是否有勇气了。
不要考虑那么多,孩子们,你们比我们那时候强大多了,但你们就是瞻前顾后,什么阵营啊什么崇拜啊什么信仰啊。
哼,都是无趣之物!
给我听好了,你们在越过这道门只需要考虑一个问题就好,那就是你们的时代是否值得你们为此流血拼命...
我觉得它值,你们呢?”
人类的先皇哈哈笑着,在自己的女武神老婆脸蛋上啃了一下,于所有人的注视中毫无畏惧的踏入那时空之门里。
“卧槽!这人类的皇帝也太帅了,和他一比,你们简直是一群臭虫!”
小吼发出了咆哮,他觉得索拉丁那彪悍的人生信条和自己太配了,至于自己的时代值不值守护?这不是废话吗?
自己可是刚刚得到了老吼的认可,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时代被扭转成自己最终会成为大反派的可笑未来?
“我先走了,你们随意,懦夫们!”
小吼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快乐与期待,冲向了时空之门。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在大家的注视中,老洛萨从瓦里安手里接过那皇帝之剑,他将其高高举起,对等待命令的众人喊道:
“你们都听到了先皇的命令,你们都听到了先皇的问题,我们的时代是否值得守护?我们拥有的一切是否值得我们流血牺牲?
没人强迫你们踏入那个危险的战场,但我也不会拒绝的每一个勇士的追随。
那么,为了我们的时代,为了我们自己,为了那份被先皇评价为值得守护的未来...勇士们!随我前进!